亦無禪可說。祇要大眾自悟自成佛。自建立一切禪道。況神通變化。眾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如今人多是外求。蓋根本自無所悟。一向客作。數佗珍寶。都是虗妄。不免生死流轉。
大眾。今二相公特建此大道場。作大佛事。出大眾生生死流轉。況此事本來廣大。寂滅妙心。開發本來神通大光明正法眼藏。但迷則長居凡下。悟則即今聖賢。大眾。言多去道轉遠。笑佗明眼道人。眾中莫有明眼者麼。今時佛法渾濫。要分邪正。使大眾不隨邪見。作人天正眼。有麼。良久。云。我終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下座。
上堂云。洞山門下。八凹九凸。交交加加。屈屈曲曲。崎崎嶇嶇。嵲嵲(午結切)屼屼。水雲掩映。煙嵐重疊。一道直路。觀者遊者。十人九人。舉步早是迷却路頭也。其中莫有不迷者麼。咄。且道路頭在什麼處。上堂云。佛法二字。不用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古人祗解殺人。不解活人。何不道佛法二字一一現成。諸仁者。欲知佛麼。祇諸人是。欲知法麼。祇諸人日用者是。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不是也大奇。殺也活也。一處不通。兩處失功。兩處不通。
觸途成滯。
上堂云。好諸禪德。也無禪。也無道。也無玄。也無妙。快活當明遮一竅。一竅不明愁殺人。動即依佗和屎合尿。
南康軍雲居山真如禪院元祐禪師
姓王氏。信州上饒人也。夙稟道氣。動靜異俗。十三歲。依本州慱山承天院齊晟上人出家。比試披緇。徧參知識。造南禪師法席。契悟祖意。服勤數載。眾推導首。命住湘西道林。次移廬山羅漢。晚遷雲居。徐國大王嚮師聲望。奏降椹服。礭志林下。竟辭弗受。因馳道譽。遐邇益欽。
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顧視云。八字打開。便請相見。 問。千佛出世。發願同時。和尚出世。與何人同時。 師云。文殊眼睛裏。長得現全身。 僧曰。已得燃燈親授記。真風不墮至如今。 師云。妙光童子。
僧曰。是何言歟。
師云。老僧失利。
問。竺乾啟運。震旦聯芳。向上宗乘。請師垂示。 師云。新官不理舊事。
僧曰。今日得聞於未聞。
師云。一氣無私。萬靈合湊。
僧曰。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 師云。一任敲甎打瓦。
問。如何是道林的旨。
師云。劄。
僧曰。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 師云。汝皮袋重多少。
僧曰。高著眼看。
師云。自領出去。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胡天雪厭玉麒麟。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一客不煩兩主人。
僧曰。學人未曉。
師云。老僧被汝勘破。
問。莓苔滿室即不問。祖月高輝事若何。 師云。號令德山。喝起臨濟。
僧曰。羅漢門下。水泄不通。
師云。再犯不容。
僧曰。忽遇鐵牛之機又作麼生。 師云。正好和泥合水。
僧曰。今日快便難逢。
師云。齧鏃火輪迸。
問。如龜藏六時如何。
師云。文彩已彰。
僧曰。處處無蹤跡。
師云。拖泥帶水。
僧曰。與麼去時如何。
師云。果然。
師云。新啟法筵。人天會集。稀逢難遇。正在此時。還更有乘時適變底衲僧麼。出來。為汝證據。良久。云。不出頭者是好手。雖然如是。道林今日已向平地上喫咬了也。賴遇金粟大士有不二法門。放一線道。道林方敢解開布袋頭。足可以施展家風。向無佛處稱尊。便乃指點三界。目視四維。偃仰堯天。高謌舜日。舉威音三調。唱菩薩蠻。奏勿絃琴。含太古意。當是時。文殊休悵惆。普賢謾沈吟。任是千聖出頭來。異口同音。也不消一劄。久立。珍重。
上堂云。達磨九年面壁。二祖斷臂得安心法。洎後花開五葉。今古異同。便有德山棒.臨濟喝.龍潭吹燈.鳥窠布毛.五位君臣.三玄三要。盡是古人用不盡底殘羹颼飯。道林都不拈動。恐壞佗人腸肚。且道尋常將什麼供養十方聖眾.四海禪流。直須自有現前三昧。驀召大眾云。茶堂內喫茶去。
上堂云。道林一語。千聖齊舉。字字無差。不敢相許。正當劫火洞然。但看鵝王擇乳。 上堂云。凡見聖見。春雲掣電。真說妄說。空花水月。翻憶長髭見石頭。解道紅爐一點雪。擊禪牀。下座。 上堂云。天色晴乾。曬[日*良]皮草。若言見山是山。山不自山。見水是水。水不自水。見僧是僧。僧不自僧。見俗是俗。俗不自俗。是故聽不出聲。見不超色。便向日本國裏著衣。香積界中喫飯。擊禪牀。下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