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造廬山開先暹禪師法席。投機印可。叢林拔萃。出為宗匠。三十餘年。九坐道場。四眾傾向。搢紳碩儒咸欽道望。名動朝野 神宗皇帝宣賜高麗磨衲.金鉢。以旌師德。 元符元年元正七日。寫偈坐滅本山。餘如知院大尉蔣公之奇塔記。 問。祖意教意即不問。靈山微笑意如何。 師云。知時別宜。
僧曰。恁麼則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師云。因逢桃李樹。憶著故園春。 僧曰。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 師云。且莫錯會。
問。如何是諸佛說不到底法。
師云。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臰邊飛。 僧曰。學人未曉。請師再指。
師云。九萬里鵬從海出。一千年鶴遼天歸。 問。如何是佛。
師云。木頭雕不就。
僧曰。恁麼則皆是虗妄也。
師云。梵音深遠。令人樂聞。
問。如何是城裏佛。
師云。倚門倚戶。
僧曰。如何是村裏佛。
師云。食麻食麥。
僧曰。如何是山裏佛。
師云。依草附木。
問。如何是祖師的的意。
師云。不出此問。
問。如何是不方不圓底句。
師云。上不到天。下不到地。
僧曰。如何是句中玄。
師云。村人弄駱駝。
僧曰。如何是意中玄。
師云。唯佛與佛乃能知之。
僧曰。如何是用中玄。師便打。 問。達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 師云。閉口深藏舌。
僧曰。學人未曉。
師云。一言已出。駟馬難追。
無畏居士問師借楞伽經。師云。經涉文字。不如一棒一喝便了去好。 士云。雖然棒喝。猶是第二月。 師云。今日遭人點檢。
問。大修行人還入地獄也無。
師云。在裏許。
僧曰。大作業人還上天堂也無。 師云。鰕跳不出斗。
僧曰。恁麼則鑊湯爐炭吹教滅。劒樹刀山喝使摧。 師云。自作自受。
師云。適來禪客出眾禮拜。各以無量珍寶布施大眾。又於面門上放大光明。照耀乾坤。令諸人普得相見。於此明得。可謂十方諸佛各坐其前。常為勞生演說大法。豈假山僧重重注破。如或未然。不免橫身徇物。乃按拄杖云。萬般草木根苗異。一得春風盡放花。
上堂云。徧十方。周法界。無相光中常自在。更無絲髮可商量。彌勒文殊閑買賣。釋迦慳。迦葉富。黃金白玉如泥土。善財不識樓閣門。忽拈拄杖云。撞著燈籠兼露柱。擊禪牀。下座。上堂云。人間寒食。洞裏花開。遊蜂與胡蝶爭飛。鷰子共黃鸝對語。玄沙老漢却道深談實相。善說法要。好熱杜撰。雲居則不然。一翳在目。空花亂墜。久立。上堂云。時當孟夏。節屆朱明。山花結子似垂珠。巖樹成陰張翠幄。鸎狂陌上。斷送殘春。鷰語梁間。留連過客。
是田父移苗之日。乃禪流禁足之辰。休將拄杖向肩挑。盡把鉢囊高挂起。而況閻浮路上。須知生死劫長。天宮快樂易輪迴。地獄煎熬多苦楚。筭來萬事。秖在寸心。今日與諸人一時休歇。作麼生是上座休歇處。良久。云。雲滿諸峯雨未収。牧童吹笛倒騎牛。曲中便是昇平樂。世上千般逐水流。
上堂云。江湖本靜。因風而波浪俄生。日月長存。觸霧而光明遂昧。諸人欲得風恬水湛。霧卷天空。各請歸堂。不用久立。 上堂云。寒。寒。風撼竹聲乾。水凍魚行澁。林疎鳥宿難。早是嚴霜威重。那堪行客衣單。休思紫陌山千朵。且擁紅爐火一攢。放下茱萸空中竹橛。倒却迦葉門前剎竿。直下更云不會。筭來也大無端。參。
東京大相國寺智海正覺禪師
諱本逸。姓彭氏。福州人也。九歲出家。遇普度不受。後比試為僧。志慕游方。即造開先暹禪師法席。入室。暹舉達磨傳法偈。因而開悟。初住饒州薦福。雲徒臻集神宗皇帝詔住智海。賜號正覺。朝中搢紳益欽道望。開堂日。神宗皇帝遣中使降香。師謝恩畢。登座拈香。祝延聖壽罷。乃敷坐。淨因淨照禪師白槌竟。師普視大眾云。龍樓與鳳闕巍峨。瑞氣同祥雲靉靆。於是觀得十方佛土不行而至。百千三昧無作而成。苟不然也。有疑請問。問。慧林纔盛。
帀地垂陰。智海既通。將何接引。師云。言猶在耳。
僧曰。爭奈學人未曉。
師云。不妨刢利。
問。入門問諱即且致。入國觀光事若何。 師云。一逢 天子聖。總是太平年。 僧曰。太平後如何。
師云。梯山航海。納壁獻琛。
僧曰。皇風蕩蕩。帝道平平。
師云。老僧不如上座。
問。三千里外蒙 丹詔。未審將何報 國恩。 師云。作驢作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