徤即經行困即歇。若也未會。兩箇鸕鷀扛箇鱉。紹興間。退居雲溪。忽集眾曰。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畢。臨行自己。尚無有甚虗空可覓。眾大驚。攀戀之。至二十三日。又曰。涅槃生死盡是空花。佛及眾生並為增語。汝等諸人合作麼生。良久喝曰。白雲湧地。明月當天。竟長往。火浴。收五色舍利。塔於本山。
贊曰。佛鑑甞謂才公云。住持有三訣。見事能行果斷。三者缺一。則見事不明。終為小人。忽慢住持不振矣。故才公開化二十載。眾敬畏之。如羽族隨鳳懷其德也。是時死心善罵天下聾縮。獨於公。則嘖嘖延譽於不衰。豈徒然哉。
性空普菴主
禪師妙普者。字性空。漢州人也。公性少緣飾。好面折人。能與公游者。始終皆播令名。公甞以短策荷敝衲。歷諸名山。不喜同眾挂搭。或宿古廟。或寄閒房。有以耐叢林而諫公。公為諾諾而已。及見死心於黃龍。乃折策堅依之。竟得黃龍之旨。死心獨奇公。公慕船子遺風。辭抵秀水。結茅青龍之埜。吹鐵笛自娛。愛發新聲。甞歌曰。心法雙忘猶隔妄。色塵不二尚餘塵。百鳥不來春又過。不知誰是住菴人。又曰。學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將能行令。
不動千戈治太平。又曰。十二時中莫住工。窮來窮去到無窮。直須窮徹無窮底。踏倒須彌第一峯。建炎初。徐明唱叛。道經烏鎮。恣殺戮。鷄犬絕聲。公憫之。乃曳履獨往。或以險難止公。公曰。隨緣赴感。吾之願也。賊見公偉異。疑必跪伏者。執問來端。公曰。吾乃禪者。欲抵密印寺。豈有他哉。賊怒欲殺。公笑曰。大丈夫。要頭便斫去。何以怒為。願施一飯。以為送終。賊意稍解。授以肉食。公如常應供。出生畢。乃曰。孰當祭我以文。賊相笑顧不答。
公曰。吾自為之。賊復相笑。遺以禿筆。公起大書於空壁曰。嗚呼惟靈。勞我以生。則大塊之過。役我以壽。則陰陽之失。乏我以貧。則五行不正。困我以命。則時日不吉。吁哉至哉。賴有出塵之道。悟我之性。與其妙心。則其妙心孰與為隣。上同諸佛之真化。下合凡夫之無明。纖塵不動。本自圓成。妙矣哉。妙矣哉。日月未足以為明。乾坤未足以為大。磊磊落落。無罣無礙。六十餘年和光混俗。四二十臘逍遙自在。逢人則喜見佛不拜。笑矣乎。笑矣乎。
可惜少年郎。風流太光彩。坦然歸去付春風。體似虗空終不壞。尚饗。字勢飛動。數壁俱盡。遂舉筯飫食。賊徒爭視大笑。公食罷復高聲招曰。來來。劫數既遭離亂。我是快活烈漢。如今正好乘時。便請一刀兩段。又大呼斬斬。賊大駭異。令衛出之。烏鎮廬舍獨全。公之惠也。道俗聞益皈仰。以名剎致。公不顧。或說公從上付託之重。公輙以鐵笛揮之。紹興庚申。命造大盆。修書寄雪竇持禪師曰。吾將水葬矣。持笑曰。風流老子。灼有商量。壬戌持至。
見公尚存。相敘歡甚。占偈嘲曰。咄哉老性空。剛要餧魚鱉。去不索性去。只管向人說。公笑曰。惟待老兄證明耳。令告四眾。眾集。公為說法。仍說偈曰。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燒。二省開壙。撒手便行。不妨快鬯。誰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遂盤坐盆中。弄笛。順潮而下。緇素隨至。不可勝計。望欲斷目。公取塞戽水。而回眾擁觀。水無所入。復乘流而往。引聲拍掌。長歌曰。船子當年返故鄉。沒踪跡處妙難量。
真風徧寄知音者。鐵笛橫吹作散場。其笛聲嗚咽。頃於蒼茫間。見以笛擲空而沒。後三日。灘頭趺坐如生。四至爭往迎。歸留五日。異香不散。闍維時有二玄鶴。徘徊空中。得舍利。大如菽者莫計。塔於青龍。其尺楮片言。流播人間。珍如珙璧。
贊曰。余考建炎之擾。高蹈物表。不無其人。普公直躡不測之壘。因機示教。布置節次。毫忽不亂。此其智力願力。可稱兩足矣。惟顛末追慕船子。雖釣盡清波金鱗不遇。而公之慈風凜然在也。
龍翔竹菴珪禪師
禪師名士珪。號竹菴。蜀郡成都史氏子。乃龍門佛眼遠公之高弟也。說法於江南浙閩諸大名坊。珪有密行。喜推獎人士。一與珪接者。皆成美名。珪初依止於大慈沙門宗雅。研究楞嚴。而雅亦僧杰也。默察珪器度宏大。意欲珪南詢。乃盛贊真歇之為人。葢歇未出蜀時。亦習講於成都大慈。珪味其指。棄講謁諸名宿。雖經賞識。未豁所蘊。晚登龍門。擬以平時所得舉似佛眼。佛眼知珪。命典堂司。不得辭。珪以未伸所解為悶。幾入方丈。多遇高菴正堂輩在焉。
高菴正堂時稱明眼。珪慚乘間問曰。絕對待時如何。佛眼哂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