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以師為準的。嘗一日上堂曰。我共你平展。遇人識人。與麼老婆說話。尚自不會。每日飽喫飯了。上來下去。覔什麼椀。遮野狐隊。仗向遮裏。作什麼。命師一時趂下。又嘗示眾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有僧便問。如何是大用現前。雲門舉師當面曰。釋迦老子你來也。其為當時諸老奉重如此。及雲門去世。師知天下學者不能盡其大用。遂潛光匿曜。與世推移。莫有識師者。流及末代。釋德下衰。學者以聲利為懷。蔽於浮境。至有陷于非道。主者必命師以辱之。
先是師在德山時。與臨濟金剛王齊名。厥後復有楊岐栗棘蒲。白雲鐵酸饀。說者以謂即師之異名。及比年海上二三道師。亦有彷彿。見師為拳頭。為竹篦。為木劒者。惜其介特寡徒云。
贊曰。古德有言。出家葢大丈夫事。非公侯將相所能為。誠哉斯言也。予觀豫章公之世。固榮達矣。然側身從事。朽蠧以之及其子。裂去巾冠。躍出牢俗。致身青雲。荷擔列祖之道。萬世仰其風規。可不謂之大丈夫也乎。
臨濟金剛王
王諱喝。生聲氏。世居性海之濱。偶事激徒于劒門。幼而孤。長有氣岸。戚人威音王。嘗薦之帝堯。堯任為諫官。于時浩浩懷山。襄陵洪水致害。堯患之。與四嶽謀治。四嶽亟舉鯀。鯀治水亡効。帝乃震怒。王於帝前。麾退四嶽。四嶽悚惕。不敢仰視。雖未有以獻替。百官憚王。猶雷霆也。俄辭爵。之崆峒之墟。見混元子。得長生久視之術。自是夷猶海岱。世莫得而見之。雖春秋左氏所寄聲伯。恐亦其族氏也。漢初。高帝與項羽。爭天下。王在齊海。聞之喜曰。
此吾有為時也。遂自齊求見羽於關中。羽見而悅之。未及官。適高帝逼羽。羽返斾。與高帝接戰于廣武。高帝使婁將軍挑戰且辰羽。羽怒甚。乃亟用王。於是婁煩弓矢不知墮地。人馬皆辟易。是日項羽喜劇。顧謂王曰。天下事稍定。吾以夏口處子。王輾然而笑曰。夫高世之士。為人排患釋難。解紛亂。而亡所取也。設有取者。是商賈之事。喝不為矣。遂拂衣復歸于海上。厥後霸王不竟於漢。及罹困阨。中思欲復用王。而不可得。因欷歔泣下霑襟。李唐有天下。
浮圖教聿盛于世。自天子公侯。靡不宗奉。王聞而喜曰。吾聞。釋氏禪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可絕無始生死根本。於是出訪其道。遇江西馬祖大師。祖授以向上綱宗立地成佛之旨。王大悅。頗覺平昔所用粥飯。氣廓如也。祖復遷之特室。以正法眼藏畀之。王再拜辭曰。是非喝所敢當也。祖慰勉之。會百丈再參。祖竪起拂子。丈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舊處。丈擬議。祖遽以王用事。丈震聵三日。乃大悟。王名聲由此復振于世。黃蘗運公初見百丈。
丈舉前掛拂話。次偶及王。黃蘗不覺吐舌。未幾臨濟於大愚言下發明。黃蘗大機之用。遂忽見王。於是氣增十倍。自此臨濟奉王從事。出沒卷舒。互相顯發。如雷如霆。四方震駭。學者自遠而歸之。凡三聖興化大覺之流。其大機大用。皆自王而啟之。故當時畏懼。莫有膺其鋒者。因目之曰。金剛王寶劒。或曰。踞地師子。或曰。探竿影草。其威譽功烈如此。時無位真人。與王同輔臨濟。覺者多昵無位真人。濟廉知紿曰。無位真人是甚乾屎橛。其後學者方一意宗王。
及濟將終。謂眾曰。吾滅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三聖曰。爭敢滅却。濟曰。向後有人問。汝作麼生。三聖亟以王為對。濟曰。誰知吾正法眼向遮瞎驢邊滅却。洎濟示寂。王慨然歎曰。性海吾鄉也。法界吾宇也。威音王吾戚也。吾受知於堯。成名於項羽。自吾捨俗歸釋。晚得臨濟全提大用之人云亡。吾已矣乎。後五百歲。必假吾以禦葛藤。而出乎凡夫曰矣。遂不知終。既而果然泛泛者。皆竊王聲勢用事。其邪正真偽。竟莫之辨。獨汾陽偈曰。一喝分賓主。
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英靈衲子由是想見王之風乎焉。其府屬。曰賓曰主。曰照曰用。皆有功於宗門云。
贊曰。予於無盡藏。得異書焉。若世所謂金剛圈栗棘蒲木上座。及王之機緣。皆見其始末根緒。非若近世泛泛語之。而不雅馴。故特撰次之。然春秋左氏。談王道者也。至於神降于莘石。言于魏榆。猶詳著之。高僧贊寧增修僧傳。號稱閎覽博識。而王親見馬祖。陶鑄百丈。夾輔黃檗。而建立臨濟之宗。其全機大用。獨冠古今。光明碩大如此。而不見書於傳。豈寧輩蔽于俗學。違無盡藏。覔異書。不得王之始末乎。
代古塔主與洪覺範書
洪罪古禪師說法有三失。謂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玄有要。是臨濟所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