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穩實。子不可不見。圓乃往見億。億問曰。對面不相識。千里却同風。圓曰。近奉山門請。億曰。真箇脫空。圓曰。前月離唐明。億曰。適來悔相問。圓曰作家。億便喝。圓曰恰是。億復喝。圓以手劃一劃。億吐舌曰。真是龍象。圓曰。是何言歟。億顧客司。令別點茶來。曰元來是家裏人。圓曰。也不消得。茶罷又問。如何是圓上座為人句。圓曰切。億曰。與麼則長裙新婦拖泥走。圓曰。誰得似內翰。億曰。作家作家。圓曰。放內翰二十拄杖。億拊膝曰。
這裏是什麼處所。圓拍掌曰。也不得放過。億大笑。又問。記得唐明當時悟底因緣麼。圓曰唐明問首山。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曰。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億曰。祇如此語意旨如何。圓曰。水上掛燈毬。億曰。與麼則孤負古人去也。圓曰。內翰疑則別參。億曰。三脚蝦蟆跳上天。圓曰。一任[跳-兆+孛]跳。億乃大笑。舘於齋中。日夕質疑智證。因聞前言往行。恨見之晚。朝中見駙馬都尉李遵勗曰。近得一道人。真西河師子。勗曰。我以拘文。不能就謁柰何。
億歸語圓曰。李公佛法中人。聞道風遠至。有願見之心。政以法不得與侍從過從。圓於是黎明謁勗。勗閱謁。使童子問曰。道得即與上座相見。圓曰。今日特來相看。又令童子曰。碑文刊白字。當道種青松。圓曰。不因今日節。餘日定難逢。童子又出曰。都尉言。與麼則與上座相見也。圓曰。脚頭脚底。勗乃出坐定。問曰。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圓曰。什麼處得此消息。勗便喝。圓曰。野犴鳴。勗又喝。圓曰恰是。勗大笑。既辭去。勗問。如何是上座臨行一句。
圓曰。好消息。勗曰。何異諸方。圓曰。都尉又作麼生。曰放上座二十棒。圓曰。專為流通。勗又喝。圓曰瞎。勗曰好去。圓曰諾諾。自是往來楊李之門。以法為友。
(戊午)洪諲禪師說法智度
洪諲。住神鼎。甘枯淡無比。有一朽木床。夜則諲坐其上。三十輩環聽其誨。諲舉洞山頌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搥。分付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古人與麼道。神鼎則不然。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無可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僧問。鳥窠侍者。欲往諸方。學習佛法去。鳥窠但吹布毛。便悟去如何。諲曰。此事即知。此人久積淨業。曠劫修行。方能了解。
乃拈布毛舉似。復吹之曰。會麼。不得孤負老僧。良久曰。我在首山。與汾陽師兄。曾如此說。汾陽作偈曰。侍者初心慕勝緣。辭師擬去學參禪。鳥窠知是根機熟。吹毛當下得心安。看他吐露。終是作家。智度寺沙門本延謁諲。夜語。還謂郡將曰。諲公所謂本色老宿。惜陸沉山中。郡以禮請開法。諲辭不得。乃升座說法。道俗歡呼。得未曾有。於是諲名聲普聞○契嵩。少時遊神鼎。諲坐堂上受其展。指庭下兩小甕曰。汝來乃其時。寺今年始有醬食矣。明日將粥。
一力挾筐取物。投僧鉢中。嵩睨上下。有即咀嚼者。有置之自若者。嵩袖出以觀。皆碎餅餌。問諸耆老曰。此寺自來不煑粥。脫有檀越請應供。堂頭次第撥僧赴之。囑令携乾殘者歸納庫。下碎焙之。均而分俵以當麵。堂頭言。汝來適丁其時。良然。嵩大驚○楚圓。與楊億李遵勗。為法喜遊。久之辭還河東。億曰。有一語寄唐明。圓曰。明月照見夜行人。億曰。却不相當。圓曰。更深猶自可。午後更愁人。億曰。開寶寺前金剛。近日因什麼汗出。圓曰知。
億曰。上座臨行。豈無為人句。圓曰。重疊關山路。億曰。與麼則隨上座去也。圓噓一聲。億曰。真師子兒。大師子吼。圓曰。放去又收來。億曰。適來失脚踏倒。又得家童扶起。圓曰。有甚了期。億大笑。圓還唐明。遵勗遣兩僧訊圓。圓於書尾畵雙足。寫來僧名。以寄之。勗作偈曰。黑毫千里餘。金槨示雙趺。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胡。圓以母老南歸。至筠州。謁曉聰。聰令首眾。先是善昭謂圓曰。我徧參雲門兒孫。特以未見聰為恨。故圓依止三年○遵式。
居天竺。丞相王欽若撫杭。因以式道行聞於朝。賜號慈雲。
(己未)重顯禪師出世翠峰
重顯。自得法智門。乃復徧參。洞山曉聰。每新到參。便問。溈山水牯牛。意作麼生。對者多不契聰旨。顯到。亦如前問。顯曰。作後人標榜。聰擬道。顯以坐具拂一下。便行。聰曰。且來上座。顯曰。未參堂。到大龍為知客。一日問曰。語者默者不是。非語非默更非。總是總不是。拈却大用現前。時人知有。未審大龍如何。龍曰。子有如是見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