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道。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門門一切境。師顧左右曰。大眾證明。方曰。如何是回互不回互。師曰。蜻蜓點水隨波去。蜂蝶尋花過短墻。後因出坡。方問。鎮州蘿葡汝作麼生會。師曰。某二十年。向者裏打失眼睛。越明年。方記莂。順治己亥冬。師示微恙。說偈辭眾歸寂。世壽六十有四。僧臘三十有三。門人智傳。奉全身塔于翠巖(石雨方嗣)。
吉州五峰木公院好木淨材禪師
安成周氏子。幼見僧輙喜禮敬。出家受具天童悟。參博山誾于大慈。次參弁山雪于崆峒。問那裏來。師曰吉州。雪曰。誰人拖你死屍來。師曰。全得他力。雪曰。號甚麼。師曰好木。雪曰。好木好作棟梁材。師曰。乞和尚斧銼。雪低頭歸方丈。次日又問。如何是五位意旨。師曰。坐斷乾坤無異色。雪曰。即今那個是你主人公。師曰。寶葢峰頭親覿面。雪曰。趙州勘婆意如何。師曰。雨過青山秀。風生荷葉香。參寶壽方。問死了燒了畢竟如何。師曰。只得者件衣服。
後乃記莂問如何是蔴三斤的意。師曰。三月桃花二月紅(石雨方嗣)。
婺州文峰樵之淨玉禪師
舒城廖氏子。初于黃州集賢薙髮。尋參弁山雪。看死了燒了話。因打七有省。雪問。死了燒了作麼生。師撫香几曰。蒼天蒼天。便出。是夜雪落堂。舉香嚴擊竹話。乃拍案曰。者裏會得。原不存知。用忘亦是多了。師聞如放下千斤擔子相似。次春。參寶壽。偶聞梆聲。脫然識得本來。信口曰。自今而後更不敲冰覓火也住後上堂。持書不到家。即今家已到矣。到家不通信。信已通矣。祇如子轉身而就父。為甚父全不顧。良久曰。老僧住持事繁上堂。要津把斷。
聖凡不通。說甚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到者裏。死水不藏龍。若是一口吸盡西江漢。則不妨洪波浩浪白浪滔天。自有通霄一路。如或未然。寒山逢拾得。正好上天台上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錯。知見無見斯即涅槃錯。老瞿曇直欲掃盡葛藤。殊不知葛藤徧地。今日被山僧掃除知見。剷盡葛藤。大眾會麼若會得者兩錯。便是引泉來月下。果熟自然香上堂。驀豎拂子曰。大眾見麼。萬象之中獨露身。分明覿面為相呈。山是山水是水。桃紅柳綠。竹翠松青。若向者裏會得。
含元殿裏休問長安。如或未然。也須行過竹口橋。宛轉歷山腰。到得慶元縣。家鄉路不遙(石雨方嗣)。
衢州南華山界滋淨澤禪師
上堂。法無定相。道有多途。有依倚碧潭青霄。無依倚銀山鐵壁。恁麼恁麼總不恁麼。且作麼生是脫體無依向上一句。卓拄杖下座端節上堂。今朝正值端午節。汨羅江上悲風烈。屈原今古壯忠魂。嘯傲踏翻波底月。蒲劒輪空艾虎威。千妖百怪盡消滅。龍舟鬥戰楚歌聲。須彌擊碎虗空骨。喝一喝下座問世尊未生時。還有大義否。師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曰達磨未來東土時。如何是祖師意。師曰。不聞瓦鼓響。那聽凱歌聲。曰達磨隻履歸西。還有大義也無。
師曰。揭開九洲雲。踏翻波底月。曰和尚今日陞座。設有大義。分付阿誰。師曰。輪王不作夢。寶殿夜燃燈問如何是雲門餅。師曰。貧兒遇餿飯問如何是當陽一句。師曰。毒蛇當大路。師逝于順治戊戌九月初五。世壽六十三。僧臘五十七。塔于本山(石雨方嗣)。
劒州南峰無量寺來雲淨現禪師
越之蕭山汪氏子。常夢入五百僧數。遂有出塵志。禮恒照得度。照以首楞嚴授師熟讀。師信受無怠。照順世。謁寶壽方。一日頌雲門扇子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擬向東行却西走。李公喫酒醉張公。拈得鼻頭却失口。方見喚入方丈。師纔跨門。方遽問。如何是雲門一曲。師曰。君尊臣卑。父慈子孝。若還不是。更請別道。方曰未在。師曰。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未幾方命住南峰鳳凌上堂。寶鏡堂前千機頓起。鳳凌深處坐斷十方。不似魯祖面壁。墻塹不牢。
秘魔擎叉。戈鋌自亂。豈同亮座主之抱拙。政黃牛之裝憨。今山僧為眾激揚。要使雲門真風不墮。且應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共掬延津月。同撐石傘雲浴佛上堂。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昨夜猛虎吞大虫。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水底烏龜頭戴雪。毗藍園裏本不生。三脚驢子弄蹄行。雙林樹下何曾滅。大似蚊虫嚼生鐵。一僧纔出。師打曰。龍頭蛇尾。便歸方丈上堂。徧界不曾藏。山河無影象。冉冉白雲流。春鳥啼花上。分明目前機。龜毛長數丈除夕上堂。
道頭知尾。不如蘇州有。起死回生。須是補天手。古人道日日是好日。為甚麼直逗到臘月二十九。喝一喝曰。若會得者一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