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雨漲前溪。父母未生以前。看來何似今日。時倚松根閒極目。數聲鶯囀畵樓西進新方丈小參。奪食驅耕。詆堯譽桀。總是抑而為之。仰面看梁。閉門打睡。亦非提持本色。北山今者。門戶洞開。據令條直。得寸還寸。得尺還尺。使泊海有志之士。一個個向者裏。激昂青雲。揚眉吐氣。橫按拄杖曰。誰敢道。山僧兩眼黑似漆晚參。舉興化雲居何必不必因緣畢。師曰。雲居何必。沙場飲盡刀頭血。興化不必。老將論兵只彈碁。廿年有屈無呌處。秤錘揑出黃金汁。
放下手。元是一丸銕。具眼者辯取示眾。古者道。者一片地。分付來多時。也立地待你搆去。者一片地。分付來多時。也坐地待你搆去。恁麼說話。一往看去。甚覺省力。若約北山。檢點將來。不唯違時失候。亦乃平白欺人。還信得及麼。以手拍禪床曰。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天章玉嗣)。
東禪夢庵格禪師
蕪湖丁氏子。示眾。二七圓三冬過。兩片皮終日播末後句。休說破分明聽。連卓竹篦曰。錯錯錯立春小參。舊年尾新年頭。額點黃金。五彩畵春牛。勾芒得令東風暖。春雨下綢繆。報道。明年麥穗兩岐。田禾大有秋。山僧聞之。不覺手舞足蹈。喜得眾兄弟。依舊飽齁齁樂悠悠。佛法兩字。總向周公橋下蕩裏一丟。擲拂子示眾。舉亮座主參馬祖公案畢。乃曰。亮公未出蜀時。幸自可憐生。及到泐潭。被馬祖喚。回頭來。擔條斷貫索子。向西山埋沒一生頌世尊初生曰。
西施纔出苧蘿村。攪亂吳王宮裏人。拋落五湖踪跡泯。歡聲鼎沸徧蘇門頌高峰枕子落地曰。季倫何事愛風流。散宅亡家恨未休。直到綠珠樓下死。那知玉碎粉枯髏(天笠珍嗣)。
琅邪樗關真禪師
開田晚參。如來禪。四十九年不曾說著。祖師禪。四七二三不曾道著。既不曾說著道著。諸方拈錐豎拂。畢竟承誰恩力。驀揮拂子曰。不勞演大義。開徧祖翁田示眾。見見之時見非見。蟭螟眼裏黃金殿。椶櫚莫認夜叉頭。芍藥開非菩薩面示眾。舉曹山四禁語。莫行心處路。畫蛇重添足。不挂本來衣。東施嬾效顰。何須正恁麼。開口早話墮。切忌未生時。鷂子過遼西。於此薦得。曹山在你脚底。稍設遲疑。卒風暴雨。打濕青州布衫。莫言不道頌女子出定曰。
古錦織成雙彩鳳。莫從顏色辨雌雄。曉窗未動金鍼處。迸出丹山一點紅頌黃檗普請曰。師子窟中施返躑。栴檀林裏爇名香。驢前馬後從他倒。白畫徒勞閃電光(天笠珍嗣)。
京口隺林瀚如學禪師
上堂。古釋迦不先。今新彌勒不後。直饒倜儻分明。未免無繩自縛。大眾。要見新海會麼。喝一喝曰。吹毛不犯當頭令。好看滹沱正脉通 頌百丈野狐曰。人人盡道野狐別。我說野狐事也同。兩個半千元一貫。轉轉不錯漫流通 頌牛過牕櫺曰。四蹄踏地角撑天。多少男兒盡錯傳。若向尾巴尖上會。流沙巴過路三千(天笠珍嗣)。
瓜洲江門御綸文禪師
頌世尊陞座文殊白椎話曰。劍挂眉稜殺活分。雷轟白晝剎塵春。不知龍去涎津渡。賺殺刻舟求底人 頌狗子無佛性話曰。皎潔澄潭絕點塵。崢嶸烈燄那容蚊。吹毛磨用山河暗。拶得泥牛血濺人 頌趙州勘二庵主曰。千林滯貨乘時運。家有黃金外有秤。沒誵訛處起誵訛。賺殺許多窮性命 頌女子出定曰。無端立地展旗鎗。家崇為殃最不祥。攪亂三軍難決勝。大都擒賊必擒王(天竺珍嗣)。
京口隺林遠涵著禪師
晚參。我手何似佛手。我脚大似驢脚。以手打圓相曰。哪。大似厨房下案板頭無底杓。遂以拄杖。攛下面前。作怕勢曰。呵呵呵。將謂南山鱉鼻蛇。原來寄奴泉邊斷井索 晚參。一期以來。說黃道黑。不覺眉毛墮盡了。諸人眉毛還在麼。若在。急須照顧。喝一喝便起 解七小參。把住玄關不放走。青獅變作子湖狗。今朝驀地解翻身。八萬竅毛俱抖擻。俱抖擻謾哮吼。繩頭猶在山僧手(天笠珍嗣)。
金沙淨土院霞標城禪師
於康熙乙亥十月初六日。迎請新方丈。入院隨交代畢。即沐浴更衣。設茶小敘人事。并謝山主諸檀護。勸發真信。策勵進修。情詞慷慨。聞者流涕。隨急起身。披衣詣各殿。拈香說偈。作禮畢敘謝就座。舉昔日世尊。于涅槃會。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無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師曰。看者一隊。隨邪逐惡漢。萬劫無有解脫之期。殊不知黃面老子。空教四十九年說得。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何異趙昌畫花。終是一場虗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