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遊梵剎。志樂出塵。從雲門剃度。徧歷諸方。最後謁金明進。進問。大事未明。如喪考妣且置。因什大事已明。亦如喪考妣。師曰。愁人莫向愁人說。進曰。你向什麼處用心。師曰。泥裏何必洗土塊。進伸一足曰。我脚何似驢脚。師禮拜曰。不因夜來雁。怎見海門秋。進打一拂子。遂印以偈上堂。五十餘年牧一牛。登山涉水未曾休。於今高挂鞭繩也。掉尾擎頭性已柔。只是隨分納些些。山悠悠更水悠悠。說甚拈花微笑。斷臂安心。那效慈明貼榜僧堂。
洞山掇退菓桌。者隊老古錐。無風興浪。播陽家醜。自不丈夫。牧園者裏。把定封疆。更不畵蛇添足。爾等眉生眼上。耳搭腮邊。又來者裏。覔甚麼椀。卓拄杖曰。各請歸堂喫茶康熙庚申孟春。師示疾。至四月十二日。門人圓淨。領眾詣方丈。求垂示。師曰。山僧素來不涉迷悟。痢疾三月。累得通身骨露。若人如是會得。管取超佛越祖。復謂眾曰。古人道。法身病。色身即是法身。色身病。法身即是色身。今蒙大眾問我病源。山僧徧觀法界。覔病根起處。
了不可得。故曰。病入膏肓。神醫拱手。復說偈。大喝一聲。便吉祥而寂。世壽六十二。僧臘四十一(介庵進嗣)。
興化竺山吼庵證禪師
示眾。舉僧問首山。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山曰。五九盡日又逢春。曰畢竟事如何。山曰。冬到寒食一百五。師頌曰。春暖平川鶯語清。笙歌從此悅行人。反嗤策馬擁寒者。孤負東君用意深(介庵進嗣)。
平湖青蓮夢庵覺禪師
嘉興范氏子。禮金明披緇。掌記室有年。後住青蓮。示眾。舉文殊三處過夏話畢。師曰。文殊三處度夏。擾亂清規。迦葉白椎欲擯。驚羣動眾。世尊問處因循。使人廝鬥。若是正令而行。三人喫棒有分。何故。青蓮門下(介庵進嗣)。
秀州尼蓮花可度禪師
淮安田氏子。父官以指揮罪而歿。師年七歲。見父屍感嘆。便有出塵志。但不自由。四十。往扣梵受盂。復謁金明進。遂求落髮。進弗許。師憂憤嘔血盈盆。進憫其誠。乃為剃染。命看萬法歸一話。寢食都忘。不期年而氣幾絕。一日見進。進問。一歸何處。師訴所以。進曰。本自現成。用多氣力作麼。師覺心意平貼。呈偈曰。脫體風流意莫窮。堂堂獨露主人公。朝來換水焚香課。盡在尋常日用中。進可之(介庵進嗣)。
檇李尼明心佛音禪師
濮鎮葉氏子。幼喪母。延僧誦經。見地獄畵相。即心動。不茹葷。矢志出家。父為締姻。死誓不從。遂投師落髮。苦行數載。禮金明進。圓具。命看父母未生前話。刻究久之。一日登樓。踏板作聲有省。乃呈進。進愈加煆煉。至有從今識得娘生面。自是出羣一丈夫之句。師一日。在羅廣文家補毳。羅問。如何是日用得力句。師以針作劄勢。適歲暮。羅問。汝將甚麼度歲。師豎拳。羅曰。還別有麼。師曰。來朝向居士道。康熙甲寅菊月既望。沐浴端坐。說偈而化(介庵進嗣)。
檇李廣文羅開驎居士
號空諸。檇李人。幼讀書。便能琢磨孔顏落處。一日隨父衡陽公過敬畏。金粟乘上堂。亦不深信。尚乃忽之。嗣後父母繼歿。險阻備嘗。內兄施約庵每啟發。同謁東塔奇。次參福嚴容。容展兩手曰。會麼。士茫然。容曰。當面錯過。士於此信入。復參金明進。深造井臼。一晚落堂。進舉香板。命眾下語。士近前。奪香板曰。和尚把柄。已在弟子手裏。進顧眾曰。這一期。祇得個俗漢。士擲香板。進肯之。士著。有華嚴疏鈔。金剛摸像。宗門拈頌。共若干卷。
行世(介庵進嗣)。
檇李別駕項謙居士
號茨庵。襄毅公七世孫。大金吾俊卿子也。未致仕時。參博山來。余集生。皆有機語。及解綬。與古南門。天界盛等。為最契。後謁進於金明。因緣甚契。乃呈偈曰。聊聞舉著便承當。好肉無端已剜瘡。著眼機先明的旨。頂門紅日透扶桑。進印可。士甞舉郁山主過橋喫撲公案曰。眾兄弟。一眼觀天。兩脚踏地。且道。明珠在甚麼處。良久曰。春在草頭上。王孫幾個知。有究心錄。行世(介庵進嗣)。
秀水調實陸煐居士
幼失怙恃。喜遊叢席。與知識盤桓。造參金明進。進命看萬法歸一。經三載。偶閱三頓棒話。如貧得寶。述偈呈進。進曰。此是意識所作。猶在半途。未是到家消息。士服膺。嗣後再參。進指座上古瓶。士作頌。甚恰進意。一日有僧乞錢。士如數封定曰。道得即與。僧曰。我年老矣。士曰。四大有老。這箇豈有老耶。僧以手點胸。士曰。試拈出看。僧進前。士便掌(介庵進嗣)。
文學陸燾居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