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派一源誰解續。豐干拍手笑呵呵。六六從來三十六小參。儀真到金山。雖云六十里。順風而下。不過一瞬。前承通個消息。整整候了三日。忽於昨朝。諸上善友。如地湧出。原來不曾動著一步。既不曾動著一步。如何到得這裏。不見道。十二處忘閒影像。三千界內放光明。眾中忽有個衲僧出來道。和尚恁麼說話。雖則善巧方便。爭奈俗氣也不除。山僧不覺呵呵大笑。這一笑。問諸兄弟。是賞耶。是罰耶。是因齋慶讚耶。驀拈拄杖。卓一卓曰。三段不同。
收歸上科問過去諸佛即不問。如何是現在佛。師曰。疎林獨坐一爐香。曰謝師答話。師曰。敗葉堆雲秋已深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莫妄想問江水滔滔不盡流。未審源頭在甚麼處。師曰。看脚下。曰是真實語那。師曰。山僧從來不妄言問如何是佛。師曰。眼橫鼻直。曰如何是法。師曰。王令稍嚴。曰如何是僧。師曰。無愛無憎(箬菴問嗣)。
揚州準提用中睿禪師
寧波陳氏子。幼頴悟。父官總戎。愛之甚篤。迨遭家難投海中。不死。詣阿育王山脫白。參問于理安。問曰。你平日作何工夫。師曰。參萬法歸一話。問曰。如何是一歸何處。師曰。晨起喫白粥。晚來又覺饑。問曰。此是古人的。如何是你的。師曰。閒步松門外。看雲聽鳥啼。問曰。未信汝在。師便喝。問便打。師便出(箬菴問嗣)。
南嶽國清大戲明明燈禪師
湖廣衡州人。幼頴悟。長擅文譽。因遊金陵。忽憶宿因。遂薙髮。參夾山。一日出坡次。豫問曰。賣檀香底來也。師便放下柴擔。豫便打。師遂有省。後看救產因緣。始得豁然大徹。述偈曰。跨馬海中遊。海波硬似油。揚鞭策馬角。打著夜叉頭。後參箬菴問。直抵法座。以臥具打圓相。叉手而立。問拈拄杖曰。好與三十棒。師曰。莫錯打人。問收拄杖。師展具。問微笑曰。者瞎漢。師曰。學人且禮三拜。復侍立次。問欣然曰。那裏來。師曰湖廣。問顧次僧曰。
那個是同來底麼。師亦顧次僧曰。和尚問你。問擬復問次僧。師便出。問高聲曰。參堂去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師頌曰。雖然開口露心肝。更有鬚鬍不被瞞。堪笑趙州與投子。何曾踏著上頭關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曰。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師頌曰。楚王城畔水東流。恩戴丘山不易酬。此話已行誰更委。清風明月共悠悠僧參。師問。從那裏來。曰清凉寺。師曰。那是熱鬧所在多少大眾。曰一百二十。
師曰。聞說有三百餘聻。僧搖首曰。無。師曰。五戒也不持僧參。師豎起如意曰。你試道一句看。僧乃奪如意。師約住曰。且緩緩。僧禮拜。師曰。如虫禦木師歷止湘潭懺心衡陽般若諸剎。語錄行世(箬菴問嗣)。
金陵隱明綸禪師
歙州方氏子。十九。投廬山蓮峰出家。往參金粟悟。三年無得。請曰。父母未生前。畢竟是甚麼。悟打一棒曰。問甚麼。師擬再問。悟趂出。師猛志力參久之。一日循堂擊版。悞擊虗空。恍然颺椎曰。古今本來人。大地一光輪。縱橫無所住。不必更尋真。趨白悟。手連拍打搖拽。悟徐曰。汝何為者。師曰。昔年曾喫棒。今日痛猶新。拂袖而出。後辭悟。往依竹林豫。迨豫順世。受箬菴問記莂上堂。舉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卓拄杖。喝一喝曰。洎合停囚長智上堂。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百鳥銜花。師曰。他不曉得我。曰見後為甚百鳥不銜花。師曰。我不曉得他。乃舉明招示眾。眾纔集。曰此間風頭稍硬。不是諸人安身處。且歸暖室商量。到室曰。纔到暖室。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趂散。師曰。說甚暖室瞌睡。法堂前總未惺在。諸仁者。還覺明招夢中寐語麼。咄。惺惺著。莫被人瞞晚參。僧問。萬象之中獨露身。如何是獨露身。師曰。萬象聻。曰不會。師曰。獨露身聻。僧無語。師以竹篦推曰。去。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師曰。黑漆漆地。曰磨後如何。師曰。黑漆漆地。曰磨後為甚麼黑漆漆地。師曰。黑漆漆地。僧罔措。師曰。我共你葛藤。磨與未磨且置。喚甚麼作鏡。僧纔開口。師打曰。黑漆漆地。乃曰。心無境住。體備機圓。道絕離微。用藏向背。何須陷虎機險崖句。你有一句子。如龍得水。我無一句子。似虎靠山。直下恁麼去。山僧即是諸人。總不恁麼來。諸人即是山僧。門門有活路。著著有出身。到金陵門下。按過了打上堂。釋迦老子。在你頂[寧*頁]上。
因甚磕不著。達磨老子。在你脚底下。因甚踏不著。磕得著。踏得著。西風昨夜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