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土遠勝西天。雜毒猶存。西天不在東土。南斗六北斗七。不用安排。地上水天上星。各安其位。何待山僧拄杖子口喃喃地。雖然。有一著子。連日事忙。不曾與諸仁說破。良久曰。只因連月雨。又過一年春師經行次。一僧忽問。摸著鼻頭眼睛。是本來面目。師曰。還了得生死麼。僧擬議。師笑曰。只此一拶。便不奈何僧參。師曰。緊峭草鞋。當為何事。僧曰。覿面相呈。師曰。如何是相呈底句。僧曰。和尚向甚麼處見某甲。師震威一喝。僧曰。蒙和尚重重看顧。
師曰。未識山僧在僧問。有箇無面目漢。要與和尚相見。師不答。僧喝。師曰。背後底聻。僧轉身歸位。師曰。你只曉得眼前。不曉得背後。僧無語(石奇雲嗣)。
溧陽屏山師南旋禪師
僧問。人人鼻孔撩天。箇箇脚跟踏地。某甲因甚麼摸索不著。師打一棒曰。怎怪得老僧。僧便喝。師曰。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甚麼用。僧禮拜。師便打 問喚作竹篦子則觸。不喚作竹篦子則背。不觸不背。請和尚道。師曰。塞却狗口。僧一喝。師曰。何不早喝。僧無語。師打一棒 問蚯蚓斬四段。佛性在那一頭。師打一棒曰。且道。在那一頭(石奇雲嗣)。
宜興金沙微菴研禪師
上堂。禾山不是狂。普化不是顛。打鼓搖鈴在目前。祇為諸人不解薦。生平伎倆與君傳。傳不傳更何言。翡翠踏翻荷葉雨。鷺鷥衝破竹林烟(石奇雲嗣)。
括蒼椒山律牧制禪師
紹興謝氏子。一日挑稻子過溪。跌落水中。釋然大悟。雪竇印可之後。出世婁江南廣。義興金沙。退居洞庭天衣。復繼席雪竇資聖上堂。萬仞崖前撒手行。等閒闖過大虗空。頂門迸出金剛眼。照破山河百億重。召大眾曰。且道。是甚麼人。高著眼覰。喝一喝。下座上堂。師豎拄杖。召大眾曰。還見麼。復卓一下曰。還聞麼。若也聞處精明。見處透脫。當體現前。十方軒豁。橫身宇宙。獨步大方。雨致雲騰。風行草偃。到者裏。便可以津濟四生。梯航九有。
頓使人人。徹見自家本來面目。發揮本地風光。豈是分外。如或未能。但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僧問。法身還解說法否。師曰。汝還解聞麼。僧挺帽子。拍手三下。師曰。弄精魂漢。僧便喝。師曰。汝者一喝。落在賓家。落在主家。僧又喝。師曰。未在更道。僧禮拜曰。和尚是何心行。師曰。汝猶不識好惡在師晚年。退居雲葢。至康熙壬戌三月十一日。以分衛入郡。示疾下院。遂不食。至十七中夜。索筆書偈曰。堂堂無去亦無來。體露真風絕點埃。
七十一年端的處。漫隨流水入天台。擲筆而逝。塔于雪竇之妙高臺側(石奇雲嗣)。
雪竇祖菴弘遠紹禪師
族姓王。越之觀海衛世胄也。父母好佛。一夕夢老人云。送和尚與你為子。師果降誕。乳名和尚。年長二十始出家。參念佛是誰話。歷五年不契。上天童。禮悟老人。力參久之。後侍雪竇雲于靈鷲。看雲門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傾盆話。有疑。一日侍雲次。值傍僧舉問此話。雲便打。僧又問。雲又打。僧再問。雲再打。師在傍忽然大悟。乃出眾曰。可惜許三棒。也無一點。雲白。你又作麼生。師拂袖曰。大雨來也。便出。復呈頌曰。一棒雷轟雨似傾。翻身倒擲打雲門。
如今覿面無回互。東海西江一口吞。雲頷之師繼席南廣。一日問眾曰。達磨道。心如墻壁。乃可入道。南廣大眾。曾恁麼一回也未。僧曰。蒼天蒼天。師曰。亂呌作麼。僧曰。却為和尚慈悲。師曰。打裂你頭。莫言不道。僧曰。針劄不入。師曰。果然不知痛癢望日眾集。師垂問曰。十五日以前。諸佛生。十五日以後。諸佛滅。正當十五日。作麼生道。僧便喝。師曰亂喝。僧曰。和尚見甚麼道理。師曰。親切道得一句。許你親見南廣。僧曰。也遲八刻。師曰。
怪得阿誰問明月漸虧。師叱曰。何不道杲日當空(石奇雲嗣)。
登岱僧幢建禪師
甞在雪竇。作妙高臺頌曰。石臺高出白雲隈。足底風濤萬壑催。極目崖前春正曉。好花不待鳥啣來 龍隱潭偈曰。曲澗水投渾玉屑。碧潭龍隱動蒼烟。叮嚀禪客休彈指。莫使驚人浪潑天(石奇雲嗣)。
妙高退安道嚴恂禪師
餘姚人。族姓張。原名廷賓。號客卿。以孝廉。為鄞廣文。先與密雲悟老人交。契後率眾迎主天童法席。迨出家。受雪竇雲付囑。以孫禮事悟老人云 示眾。舉王常侍到臨濟禪堂。問曰。者一堂僧眾。可看經否。曰不看經。可習禪否。曰不習禪。侍曰。既不看經。又不習禪。畢竟作箇甚麼。濟曰。總教他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雖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