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成叢席。住凡六年。應甌中請。開爐密印。龍象輻輳。於梅尤盛。是日小參。乃豎拂子曰。者些火種。從西天四七。東土二三。以至曹溪。分宗列派。自南嶽傳至大梅。已經三十六世。閱歷千百餘年。即今又在密印寺中。冰河發燄。豆爆寒灰。直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以及大千世界若聖若凡。俱入其中。輝天照地。耀古騰今。且道。現前還有避得句麼。揮拂曰。眉毛拶出金剛燄。大地山河盡放光小參。復月初一。黃鐘應律。餘二非真。
唯此事實。珍重。諸人慎莫放逸。不見。僧問長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曰。有伎倆者得。僧曰。學人還得也無。慶曰。太遠生。大小長慶。壓良為賤。山僧則不然。若有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答曰無伎倆者得。設曰學人還得也無。答曰何曾失。且道。與古人。是一是二臘八小參。舉鐵關樞上堂曰。雪山午夜。以拂子打○曰。悟者一星。且道。者一星。是甚麼。師亦以拂子打○曰。且道。者一星。畢竟是甚麼。良久。以拂子[(中-口+○)-│+卜]曰。
我今為汝保任斯事終不虗也。擲拂子晚年。退居括蒼芝田淨覺。七十四誕辰小參。老僧年臨七十五。退居蓮峰為靜主。本期傍壑離囂塵。誰料拓枝還自舞。只為君親師長恩。自慙毫髮無少補。潦倒家風繼大雄。不辭執務躬勞苦。躬勞苦。茲喜大梅密印繼席。得人規模。屈指可觀。蓮峰這裏。有人承當。將來可撐門戶。老僧畢竟作麼生。良久曰。存則效趙老請喫茶。去則如溈山書水牯(次年果示寂)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佛祖攢眉。曰如何是第二句。
師曰。人天乞命。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明破不堪。曰流傳微妙訣。峰頂有人行。師曰。切莫向心安問一日盋盂兩度溼。百巖開粥過夏事如何。師曰。多處添些子。曰一喝不作一喝用。西院商量兩箇錯意。又作麼生。師曰。少處減些子。僧擬議。師便打問如何是佛。師曰。爛木橛。曰如何是法。師曰。破草鞵。曰佛法已蒙師指示。了然一句事如何。師曰。放下著問丹霞燒木佛。因甚院主鬚眉墮。師曰。不會作客。勞煩主人師于康熙丁未秋。忽示微疾。
遂拽杖還密印。至八月十二日。對眾說偈曰。七十五年閒打哄。亦由君國出常倫。而今撒手懸崖去。一任諸方說幻真。旋囑後事。一以儉約為尚稍。涉世諦。非我子嗣。龕速歸土。不得久停。後有問者。惟輪十三指掌以示。至次日。果起坐而逝。僧臘二十有二。世壽七十有五。塔全身于瑞安白門吹臺山之麓(石奇雲嗣)。
蕭山湘湖城山冷堂林禪師
華亭人。族姓沈。投華山一雨潤披剃。初參湛然澄于雲門。有契入。後參金粟悟老人。入堂苦參。一夕忽覺身心廓然。毛骨俱徹。自謂有得。次早。呈似方丈。悟不肯之。再至萬峰安隱二處。依侍三峰藏。頻有省入。亦未大徹。乃遠涉衡湘。遍投叢席。一時。通玄奇。顯寧禮。皆勸師出世。亦不顧也。後遊雪竇。值雲上堂。言下徹證。命居西堂。尋受囑上堂。昨夜西風拂石龍。今朝覿面又相逢。箇中消息元無異。想像毗盧老主翁。長江浪從來電拂。湘湖水一向從容。
夜半明星當午現。扶桑湧出一輪紅。老僧病來五六載。靜依熊耳竹叢叢。唯愛閉門打瞌睡。不接中下之凡庸。張公喫酒李公醉。熨斗煎茶銚不同。大眾。此是過去句。如何是現在句。良久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卓拄杖。下座上堂。天花飛戰碌碌。瑞雪紛紛萬方足。普賢高駕雲中來。象王蹴踏擎天木。東也卜西也卜。直得大海翻騰。須彌岌峪。東海龍王引鬚。觸著帝釋鼻孔。阿修羅惡發。走向蟭螟虫眼睫裏。揚聲大呌。唱出清平一曲。高山流水。罕遇知音。
鏘玉鏗金。聲傳深谷。喝一喝。下座康熙戊申冬。師示寂。留偈曰。來無一絲。去無一線。七十二年。虗空閃電。撒手浩歌歸去來。臨行示出吹毛劒。喝一喝。奄然而逝(石奇雲嗣)。
寧波雪竇山夫正禪師
嘉定陳氏子。兒時。聞老宿說韋馱。以世世童真入道。遂躍然自喜曰。我猶可及為也。遂出家。入天台。投靈鷲雲薙染。一日至通玄。見悟老人。書吾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十一大字。恍然有省。後在雪竇。一日雲上堂。眾纔集。師出一喝曰。如何答話。雲默然。師曰。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雲便打。師曰。也不消得。又一日上堂。師問。空劫已前徒指注。空劫已後錯商量。是否。雲曰。出頭來作麼。師曰。徧界盡非常草木。何山松柏不蒼蒼。
雲曰。你看背後甚麼人。師曰。錯繼席資聖。上堂。妄心若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