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只管貪程去。那想全身在此間 示眾。舉高峯無夢無想話。頌曰。無夢無想主在麼。相隨來也沒如何。誰家門首無明月。頗奈夜行人更多。師童真入道。年六十。寂于海幢寺。
金陵獨峯竹山道嚴禪師
西川大竹縣人。族姓沈。總角染衣。南詢講肆。一日走京口。登凌雲亭。忽身心世界頓然一空。遂走白下。參博山來和尚於天界。乃問。和尚離博山來白下。為人事作麼生。來曰。今日特為先君設奠。師曰。還有向上事也無。來曰有。師曰。如何是向上事。來曰。請坐喫茶。於是。命典第二座。其領眾入室。當機應對。動合宗旨。來喜之甚。甞曰。博山一枝橫出。秘在汝躬。自是韜跡承恩閱四年。開極樂祗園於滁上。又五年。住獨峯。入院時。恍然如舊。
師於是作投老計。甞榜三問語。勘驗方來。一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個什麼。二曰。此經深固幽遠。無人能到。且道。喚什麼作此經。三曰。獨峯路險。把關令嚴。欲到者。試借公驗看臨終日。集眾垂誡。當午浴畢而逝。塔全身於本山龍山之陽。
建寧府迴龍古航道舟禪師
泉州晉江鄭氏子。生萬曆乙酉。幼失父。事母有孝聲。母逝。乃棄家寓承天寺。閱壽昌錄。至問僧死了燒了作麼生是你本姓處。有疑。往參博山。山為薙染圓具。嘗坐不語。堂目不交睫者三月。參究益切。適余集生至。與語有契。延師閉關全陵。一日洗面。脫然有省。自謂。吾於無可奈何處。得個巴鼻。會博山說法天界。上堂。師出問。鐘未鳴。鼓未響。還有佛法也無。山曰。木人井底吹。師曰。石女溪邊舞。山曰。祇如語中帶元一句。又如何道。師曰。
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山便下座。山回博山。乃以如意付之曰。當慎重勿負老僧。師復掩關。明年奔訃博山。乃入閩主法迴龍。復隱里之戴雲山。丙子。林宗伯季翀。請結制承天。丁丑。繼席雪峰。結冬長慶。戊寅。還迴龍。己卯。住博山。辛巳。菴建陽祀二親木主。所住之處。不循開堂請。唯有示眾而已。故有示眾曰。老僧不上堂。葢因無法說。性不近人情。恰似個銕橛。一味放癡憨。任人道朽拙。雖然稱住持。直是口無舌之句。葢實錄也示眾。拈花示眾。
有口難開。斷臂歸來。無法可得。四七祖師。無非望空啟告。遞代兒孫。總是掘地討天。老僧當年不識好惡。悞入博山社伙。被伊熱瞞。至今有屈難伸。雖領眾住持。三緘其口。葢不敢鈍置諸人。亦恐有玷法門。大眾且道。恁麼住院。是為人。不是為人。不見道。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示眾。夜夜抱佛眠。情真罪當。朝朝還共起。死欵親招。起坐鎮相隨。刀斧斫不開。如形影相似。去離亦不可。欲識佛去處。未敢相許。祇者語聲是。切忌錯認。
諸昆仲。還識傅大士麼。只知開口易。不顧舌頭長僧問。真覺有言。石卵爆盡。檉枝掃地。吾當再來。師今繼席。莫非再來麼。師曰。誣人之罪。以罪加之。曰恁麼則據欵結案了也。師曰。一狀領過師病次。僧問。和尚何病。師曰。針灸不得的病。曰與麼則神醫拱手也。師曰。須知有不病者。曰如何是不病者。師拈如意便打云荊州親藩惠王法語。宗門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只要人自參自悟。自證自修。以見自己本來面目而已。非有他術。葢此本來面目。
不以聖賢而莊嚴。不以庸愚而醜陋。王公與士庶同。士庶與含生等。凡屬有情。體元無二。特以迷而不參。昧却自己精光。謂之眾生。若參究一明。如天普葢。似地普擎。則謂之佛祖矣。佛祖眾生。只一迷悟間。參究不參究。斯有天地之殊耳。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靈俐漢。一覰便了。更無許多周折。所以寶誌云。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者裏無疑。說個見性。說個成佛。早成剩語也。如未然者。必須猛著精彩。二六時中。看是誰見誰聞。
誰為覺知。是誰穿衣御膳。是誰起居動作。看到無可看處。自然大悟。徹底洞明。迷雲破散。智日高昇。始知。大地眾生。由來一體。森羅萬象。共貫同條。且無情與非情之異。又何有貴賤凡聖之殊哉師骨鯁性成。於衲子中即英靈。絕無肯諾語。故於壁立萬仞無愧也。順治乙未示微疾。視事如常。八月二十五酉刻。趺坐而逝。壽七十一。臘三十三。塔全身於建陽鳳山之陽。
廣信府博山雪磵道奉禪師
建陽龔氏子。夙根敏異。幼不茹葷。十七。聽楞嚴有感。遂投支提薙染。二十六。隨杖人於鳳山羅山玄沙間。僅二載。知有己躬下事。乃抵浙。參真寂有年。次參博山。山問。甚處來。師曰窯中。山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