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雖得多聞不成聖果。遂棄之。首參壽昌。次參博山來。來門庭嚴重。師為死心焉。一日隨眾採茶。忽白雲從澗底起。師覩之有省。歸以偈呈來。來曰。者且置。祇如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曰。不向和尚通去處在。來曰。莫便是你安身立命處麼。師曰。道密終不作此見解。來曰。好與三十痛棒。嗣是。來命名授戒。且印以偈。於是辭來。縛芽郁洲山數年。始開法淮安檀度。次住安東能仁。徐州雲龍。乃若青峯菩提。法起等處上堂。諸仁者。
過去諸佛。已入涅槃了也。汝等不應追念。未來諸佛。未出於世。汝等不要妄想。正當今日。又作麼生。瘦影自臨春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上堂。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四九。黃河氷塊走。凍折雲龍山腰。奎山塔頂伸首。擬欲普請往看。爭奈天寒。立久上堂。壽昌師翁。搬底是石塊。博山先師。見底是一株樹。灜山師兄。徑山師兄。一等是口挂鼻上。老僧覩白雲底聻。顧左右曰。藥王菩薩。勇施菩薩。宿王華菩薩。上行意菩薩。莊嚴王菩薩。喝一喝曰。
住住。老僧見底。諸人不知。諸人見底。老僧不知。驀起身曰。慧炬三昧。淨光明三昧。連擊拂子。下座上堂。昨日雪今日消。仔細高著眼。莫錯會好。連點首曰。釋迦口門不窄。彌勒肚皮不寬。要得通上徹下。亦須飽腹充腸。良久曰。喚鐘作甕上堂。師顧視左右曰。座中亦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鷓鴣。一僧出眾曰。某甲不甚慚愧。師打一棒曰。七棒對十三。曰也不消得。師曰。觀自在菩薩。又一僧纔出禮拜。師曰。怕爛却那。曰南無佛。南無法。師曰。
可惜許。曰謝和尚再三。師顧侍僧曰。老僧三寸甚密上堂。臨濟擎拳。德山作舞。溈山作禮。法眼讚禮。惟有洞山老祖。連聲道。你者些兄兄弟弟。一等是飯飽弄筯。者四個漢。到者裏。依舊各歸寮舍。驀拈拄杖曰。主人二千石。幕舍兩三間。送送空勞結。良久。卓拄杖一下曰。不可道老僧是洞上第三十三代也上堂。僧問。石頭大底大小底小。一總提不起。三十日到來。畢竟如何了脫去。師曰。三日前。五日後。曰當陽唱出無私曲。聞見分明沒覆藏。師曰。
山依舊高。水依舊深。曰恁麼則佛日增輝。道風遠扇也。師曰。討者些剩下底作麼。曰和尚諦聽諦聽。師打一棒曰。三百五不徒然。乃曰。三日前。五日後。山依舊高。水依舊深。討者些剩下底作麼。乃高聲曰。三百五百不徒然。顧視左右。下座上堂玉容不露。尊貴天然。寶印未施。全彰文彩。沒陰陽地上。瑞草呈輝。呌不響山中。清音匝地。到者裏。却也好個時節。且如何得承當去。聻。良久曰。撲破香囊熏大國。撥開天竅透真風春日上堂。枯木寒巖時節至。
春風吹起律筒灰。石人撫掌呵呵笑。莫認春牛是土堆上堂。你看者震旦國裏。洞山被者三觔麻縛倒。趙州被者七觔衫累倒。雲門被者乾矢橛壓倒。靈雲被者桃花換却。玄沙被者脚指換却。天龍被者手指換却。咄咄。大洋海底黑雲生。回首西山日初出。良久。作女人拜曰。敕除夜上堂。說到不如行到。罕逢穿耳客。行到不如說到。多見刻舟人。行說俱不到。十里一舖。落花香店酒。五里一亭。荒月野橋烟。拈拄杖曰。是車聲。是風聲火聲。是水聲。是鑼鼓聲。
山川草木聲。卓一下曰。者裏是什麼所在。一僧出眾曰。若教無此夜。那得暫閒人。師曰。也是東山左邊底。乃顧左右曰。穿耳客。刻舟人。卓拄杖一下曰。那得暫閒人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夜半日當天。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鬧市那伽定。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木馬舞春臺。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石女遊古寺。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無足人能造。曰是誰證明。師曰。無舌人。曰如何是無舌人證明底語。師曰。誰敢道著。曰正偏五位向上更有事否。
師曰。道士頭上冠年七十。與答之間。皆寓訣別意。旋取道漣水登青峯。度夏法起。歸休菩提。順治戊戌三月五日。遂絕食。示誨諄諄。書偈。有石火電光平田荊棘之語。十一日。沐浴端坐而逝。壽七十一。臘五十八。塔全身于菩提社之右。
福州長慶宗寶道獨禪師
廣州陸氏子。丱歲出嶺。參博山來。來一見器之。一日呈偈曰。貪程不覺曉。愈求愈轉渺。相逢不是渠。纔是却顛倒。蟻子牽大磨。石人撫掌笑。別有活生機。不落宮商調。來以為深入堂奧。後開法於廣之羅浮。閩之長慶。粵之海幢 僧問。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震聲一喝 示眾。舉六祖風幡話。頌曰。不是風兮不是幡。關山把住路行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