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仰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燈籠曰。大好燈籠。仰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這箇是甚麼。仰曰。大好燈籠。師曰。果然不見一日師謂眾曰。如許多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此語。問山下庵主曰。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主曰。更舉看。仰擬再舉。被庵主踏倒。仰歸舉似師。師呵呵大笑師在法堂坐。庫頭繫木魚。火頭擲却火抄。拊掌大笑。師曰。眾中也有恁麼人。遂喚來問。你作麼生。火頭曰。某甲。不喫粥肚饑。所以歡喜。
師乃點頭(後鏡清怤曰。將知溈山眾裏無人。臥龍球曰。將知溈山眾裏有人)師摘茶次。謂仰山曰。終日摘茶。祇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師曰。子祇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未審和尚如何。師良久。仰曰。和尚祇得其體。不得其用。師曰。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師曰。放子三十棒(玄覺曰。且道過在甚麼處)上堂。僧出曰。請和尚為眾說法。師曰。我為汝得徹困也。僧禮拜(後人舉似雪峯。峯曰。古人得恁麼老婆心切。
玄沙曰。山頭和尚。蹉過古人事也。雪峯聞之。乃問沙曰。甚麼處是老僧蹉過古人事處。沙曰。大小溈山。被那僧一問。直得百雜碎。峯乃駭然)師坐次。仰山入來。師曰。寂子速道莫入陰界。仰曰。慧寂信亦不立。師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仰曰。祇是慧寂。更信阿誰。師曰。若恁麼。即是定性聲聞。仰曰。慧寂佛亦不立師問仰山。涅槃經四十卷。多少是佛說。多少是魔說。仰曰。總是魔說。師曰。已後無人奈子何。仰曰。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甚麼處。
師曰。祇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仰山蹋衣次。提起問師曰。正恁麼時。和尚作麼生。師曰。正恁麼時。我這裏無作麼生。仰曰。和尚有身而無用。師良久。却拈起問曰。汝正恁麼時作麼生。仰曰。正恁麼時。和尚還見伊否。師曰。汝有用而無身。師後忽問仰山。汝春間有話未圓。今試道看。仰曰。正恁麼時。切忌勃訴。師曰。停囚長智師一日喚院主。主便來。師曰。我喚院主。汝來作甚麼。主無對。(曹山代曰。也知和尚不喚某甲)又令侍者。喚第一座。
座便至師曰。我喚第一座。汝來作甚麼。座亦無對(曹山代曰。若令侍者喚恐不來。法眼曰。適來侍者喚)師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師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巖曰。涅槃後有。師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巖曰。水灑不著。巖却問師。百丈大人相如何。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汝下觜處師過淨瓶與仰山。山擬接。師却縮手曰。是甚麼。仰曰。和尚還見箇甚麼。師曰。若恁麼。何用更就吾覓。仰曰。
雖然如此。仁義道中。與和尚提瓶挈水。亦是本分事。師乃過淨瓶與仰山師與仰山行次。指柏樹子問曰。前面是甚麼。仰曰。柏樹子。師却問耘田翁。翁亦曰柏樹子。師曰。這耘田翁。向後亦有五百眾師問仰山。何處來。仰曰。田中來。師曰。禾好刈也未。仰作刈禾勢。師曰。汝適來作青見作黃見。作不青不黃見。仰曰。和尚背後是甚麼。師曰。子還見麼。仰拈禾穗曰。和尚何曾問這箇。師曰。此是鵞王擇乳師問仰山。天寒人寒。仰曰。大家在這裏。師曰。
何不直說。仰曰。適來也不曲。和尚如何。師曰。直須隨流上堂。仲冬嚴寒年年事。晷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而立。師曰。我情知汝答這話不得。香嚴曰。某甲偏答得這話。師躡前問。嚴亦進前叉手而立。師曰。賴遇寂子不會師一日見劉鐵磨來。師曰。老牸牛汝來也。磨曰。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師乃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雪竇顯頌曰。曾騎鐵馬入重城。勑下傳聞六國清。猶把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有僧來禮拜。師作起勢。僧曰。
請和尚不用起。師曰。老僧未曾坐。僧曰。某甲未曾禮。師曰。何故無禮。僧無對(同安代曰。和尚不怪)問如何是道。師曰。無心是道。曰某甲不會。師曰。會取不會底好。曰如何是不會底。師曰。祇汝是不是別人。復曰。今時人。但直下體取不會底。正是汝心。正是汝佛。若向外得一知一解。將為禪道。且沒交涉。名運糞入。不名運糞出。汙汝心田。所以道不是道問如何是百丈真。師下禪床叉手立。曰如何是和尚真。師却坐師坐次。仰山從方丈前過。
師曰。若是百丈先師見子。須喫痛棒始得。仰曰。即今事作麼生。師曰。合取兩片皮。仰曰。此恩難報。師曰。非子不才。迺老僧年邁。仰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