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哉兒戲。
金陵永寧古淵清禪師
聞鷄鳴有省。占偈曰。喔喔金鷄報曉時。不因渠響詎能知。三千世界渾如雪。井底泥蛇舞柘枝。
淮南祐上座者
久歷叢席。儕輩重之。客鼎州天王寺。以道自牧。人不得而親疎。居無何。語眾曰。吾去矣。或謂其戲也。迫之求頌。即索毫楮。大書曰。來不入門。去不出戶。打破虗空。更無回互。拍手呵呵歸去來。白雲散盡青山露。乃趺坐奄化。主事僧亟呼撼之。師復張目。舉手謝曰。不致上累。善為保重。是時郡守蘇公。亦往致敬。撫其遺體曰。可謂了事衲僧也。
嘉興聖壽宜翁可觀禪師
出家于南屏。從車溪得省。建炎初。主聖壽。遷當湖德藏。退隱竹菴。每自怡曰。松風山月。我無盡衣鉢也。乾道辛卯。丞相魏杞。請主吳之北禪。入院適重九。指座曰。胸中一寸灰已冷。頭上千莖雪未消。老步只宜平地去。不知何事又登高。
吉州武功山白雲明星禪師
閩之長汀張氏子。投龍歸通。落髮受具。專修止觀。忽嘆曰。大丈夫。道業未就。如生死何。遂徧叩名宿。機緣或契。師不自少肯。見盤龍陽。頓釋凝滯。陽以衣拂付之。隱瀟峰二十餘年。太守汪公勉師出世。師復移茅深入。學侶嚮至。漸成精藍。一日辭眾曰。吾去矣。眾問何往。師示偈曰。明月落波心。白雲橫嶺。上欲識本來機鐵。牛吞大象。語畢。端坐而逝。全身塔于本山。世壽八十有四。
佛妙禪師
昆明人也。出家于天華寺。洪武癸亥赴京。賜衣鉢錫杖。遊兩浙。宣德己酉十二月。沐浴更衣。書偈曰。去年七十九。今年滿八十。萬里為參尋。世緣今已畢。擲筆端坐而化。
徑山傑峰英禪師
為徑山首座。歸鄞。楚石琦有偈。送曰。凌霄峰頭第一座。摩訶衍法皆明破。百非四句俱已離。白雪陽春誰敢和 上堂。衲僧行履豈尋常。出匣吹毛不隱藏。奪食驅耕全正令。東西無復鬼分贓。
徑山敬菴莊禪師
台州人。自幼厭葷穢。薄世塵。父母捨出家。遍參知識。了徹宗源。往依全室于天界。全處以二座。未幾推主徑山。道化隆盛。永樂十二年。奉詔入京。同修大典。寓天界。少師姚公等。交章薦師住持。堅辭不受。歸徑山示寂。塔于水嶺小池上。
待詔沈士榮居士
建安人。洪武中。為翰林院待詔。甞著續原教論辯解一十四篇。其論略曰。人之為類不同。故聖人之教不一。此教之迹。所以異也。然為善不同。同歸于治。窮其至妙。不出一心。此教之理。所以同也。此心也。此理也。天下未甞有異也。迹之雖異。若推而極之。必當致其同也。又曰。若得本忘末。不為迹之所惑。研窮心性之原。直趨至善之地。則殊途同歸。無有彼此之間矣。又曰。是心也。變而不動。死而不滅。斯理之明。昭如皎日。且安得而自蔽歟。
若人識此心。悟此理。在儒為真儒。在僧為聖僧矣。心昏理迷。莫知所往。本之既失。諍論復何益哉。又曰。儒者志在排佛。故作人死斷滅之說。以破生死輪迴之論。不知反違周孔聖人之意。甚則撥無因果。廢滅天理。以造物歸于無知。善惡皆無果報。至仁夭暴壽。敬慎蒙禍。淫佚獲福。小人徼倖。君子無辜。不明前因。曲為之說。理則不通。障正知見。惑亦甚焉。又曰。自漢以來。經書迭至。究其指歸。誠所謂窮心性之原。入至善之地者也。又非但文字而已。
至如日月雲霞。飛潛動植。色聲香味。而咸臻妙理。此教之體也。得失違順。生死苦樂。事物遷流。而常住真性。此教之相也。文音語默。食作動息。威儀典章。而隨機普應。此教之用也。具是三者。其道大行矣。孰能排而毀之。拒而絕之乎。智者體吾佛之理。觀孔聖之道。性理之學。益加詳焉。而勸善戒惡之文。尤為緊切。大有功于名教。豈可自生違背。蔽吾心之良知也哉其觀心解略曰。心該萬法。法徹心源。至理難知。觀心斯得。故世尊初成正覺。
歎云。奇哉。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葢人由迷此心體。不知反求。外為六塵所惑。內生沉掉二病。是以局促無知。偏僻異見。唯佛如來返觀此心。頓悟本性。成等正覺。故于世間無量百千法門。出世間無量百千法門。莫不洞明無礙。廓徹無違。故號三界大師十方慈父。今儒者尚自不識本心。豈能以心觀物哉。又曰。葢不識自心。則其本已失。安能觀物明理哉。又曰。虞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
允執厥中者。此心學之源也。人心妄想也。由執著顛倒故危。道心天理也。非思議之所能及故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