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福秋間上府朝覲大王。置四十箇問頭。問和尚。忽若一句不相當。莫言不道。僧舉似師。師呵呵大笑曰。陳老師自入福建。道洪塘。橋下一寨未曾見。有箇毛頭星現。汝與我向從展道。陳老師無許多問頭。祇有一口劒。一劒下須有分身之意。亦有出身之路。若不明便須成末。僧回舉似福。福曰。我當時也祇是謔伊。至秋朝覲。師特為辦茶筵請福。福不赴。却向僧曰。我中間曾有謔語。恐和尚問著。僧歸舉似。師曰。汝向他道。猛虎終不食伏肉。僧又去。
福遂來。無軫上座問。祇如巖頭道。洞山好佛祇是無光。未審。洞山有何虧闕。便道無光。師召軫。軫應諾。師曰。灼然好箇佛祇是無光。曰大師為甚麼。撥無軫話。師曰。甚麼處是陳老師撥你話處。快道快道。軫無語。師打三十棒趂出。軫舉似招慶。慶一夏罵詈。至夏末自來問。師乃分明舉似。慶便作禮懺悔曰。洎錯怪大師。僧舉寒山詩問。白鶴銜苦桃時如何。師曰。貞女室中吟。曰千里作一息時如何。師曰。送客郵亭外。曰欲往蓬萊山時如何。師曰。
欹枕覷獼猴。曰將此充糧食時如何。師曰。古劒髑髏前。問如何是百草頭上盡是祖師意。師曰。刺破汝眼。問如何是道。師曰。時著壁。問前是萬丈洪崖。後是虎狼師子。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自在。問三界誰為主。師曰。還解喫飯麼。臨遷化上堂。集眾良久。展左手。主事罔測。乃令東邊師僧退後。又展右手。又令西邊師僧退後。廼曰。欲報佛恩。無過流通大教。歸去也。歸去也。珍重。言訖莞爾而寂。
福州香谿從範禪師
新到參。師曰。汝豈不是鼓山僧。僧曰是。師曰。額上珠為何不現。僧無對。僧辭。師門送。復召上座。僧回首。師曰。滿肚是禪。曰和尚是甚麼心師。行大笑而已。師披衲衣次。說偈曰。迦葉上行衣。披來須捷機。纔分招的箭。密露不藏龜。
福州聖壽嚴禪師
補衲次僧參。師提起示之曰。山僧一衲衣。展似眾人見。雲水兩條分。莫教露鍼線。速道速道。僧無對。師曰。如許多時。作甚麼來。
吉州靈巖慧宗禪師
福州陳氏子。受業於龜山。僧問。如何是靈巖境。師曰。松檜森森密密遮。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夜夜有猿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本分事。師曰。拋却真金拾瓦礫作麼。
雪峰存禪師法嗣
福州玄沙師備宗一禪師
閩之謝氏子。幼好垂釣。汎小艇於南臺江。狎諸漁者。唐咸通初。年甫三十。忽慕出塵。乃棄舟投芙蓉訓禪師落髮。往豫章開元寺受具。布衲芒屨。食纔接氣。常終日宴坐。眾皆異之。與雪峯本法門昆仲。而親近若師資。峯以其苦行。呼為頭陀。一日峰問。阿那箇是備頭陀。師曰。終不敢誑於人。異日峰召曰。備頭陀何不徧參去。師曰。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峰然之。暨登象骨山。乃與師同力締搆。玄徒臻萃。師入室咨決。罔替晨昏。又閱楞嚴。
發明心地。由是。應機敏捷。與修多羅冥契。諸方玄學有所未決。必從之請益。至與雪峰徵詰。亦當仁不讓。峰曰。備頭陀再來人也。雪峰上堂。要會此事。猶如古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師出眾曰。忽遇明鏡來時如何。峰曰。胡漢俱隱。師曰。老和尚脚跟猶未點地在。住後。上堂。佛道閑曠。無有程途。無門解脫之門。無意道人之意。不在三際。故不可昇沈。建立乖真。非屬造化。動則起生死之本。靜則醉昏沉之鄉。動靜雙泯。即落空亡。動靜雙收。
瞞頇佛性。必須對塵對境。如枯木寒灰。臨時應用。不失其宜。鏡照諸像。不亂光輝。鳥飛空中。不雜空色。所以。十方無影像。三界絕行蹤。不墮往來機。不住中間意。鐘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鐘鼓不相交。句句無前後。如壯士展臂。不藉他力。師子遊行。豈求伴侶。九霄絕翳。何在穿通。一段光明。未曾昏昧。若到這裏體寂寂。常的的。日赫燄。無邊表。圓覺空中不動搖。吞爍乾坤迥然照。夫佛出世者。元無出入。故曰無體。道本如如。法爾天真。
不同修證。祇要虗閑不昧作用不涉塵泥。箇中纖毫道不盡。即為魔王眷屬。句前後句。是學人難處。所以一句當天。八萬門永絕生死。直饒得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道人行處。如火銷冰。終不却成冰。箭既離弦。無返回勢。所以牢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古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若到這裏。步步登玄。不屬邪正。識不能識。智不能知。動便失宗。覺即迷旨。二乘膽顫。十地魂驚。語路處絕。心行處滅。
直得釋迦掩室於摩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