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知音無一箇。其後出世。未嘗開堂而終。
大覺禪師以治平三年上表辭英廟。乞歸山。曰。臣聞大道無為。萬物備求其應。聖人在宥。百姓各遂其生。矧當熈洽之辰。得豫便安之理。仰蘄俞允。俯集凌兢。臣懷璉(中謝)伏念。臣爰自頃年誤知先帝。忝紹隆於祖席。尤霑被於宸庥。久歷歲華。未忘山藪。屢嘗引退。靡獲報音。膺陛下纂服之秋。屬海內嚮風之旦。願宣佛事。上答堯仁。奈以暮齡益衰。夙疾增劇。昨捐眾務。權止寺居。伏蒙皇帝陛下特遣使華送迴本院。仍傳聖諭。且駐神京。自惟無用之軀。
實出非常之遇。是天地有再生之德。而草萊謝重茂之心。伏望聖慈。垂雨露之恩。均日月之照。俯從人欲。下狥愚衷。庶令朽鈍之姿。得遂林泉之志。然而微蟲得計。誠無易水之情。疲馬增鳴。但起戀軒之思。誓懃焚誦。式報生成。將遠宸庭。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奏辭以聞。大覺既渡江。少留金山而氐西湖。四明郡守以育王虗席迎致。是時奉化九峰韶公作緇素勸請疏曰。鄮嶺特秀。佛祠頗嚴。煙雲蔽虧。金碧煥爛。勝絕若此。宜待乎誰。
不然皓月流空。遇暗即破。至人應世。隨方即居。豈以小奇汩彼大度。欽惟禪師道恊主上。名落天下。倫輩顯赫。何莫由斯。當念東南以來。吾宗頹圮。縱有扶救之者。如操朽索。御彼奔輪。漸使異徒坐觀傾覆。禪師聞此。當如之何。良謂道高位崇。理不可免。瀝誠露膽。言不敢文。眾等但加歸投。遐聽其足音耳。大覺閱罷。憫其詳切。欣然允從。自是叢林靡不謂大覺為九峰一疏而來。究其所自。豈不然耶。
佛印禪師平居與東坡昆仲過從。必以詩頌為禪悅之樂。住金山時。蘇黃門子由欲謁之。而先寄以頌曰。麤砂施佛佛欣受。恠石供僧僧不嫌。空手遠來還要否。更無一物可增添。佛印即醻以偈云。空手持來放下難。三賢十聖聚頭看。此般供養能歆享。木馬泥牛亦喜歡。然黃門.佛印以斯道為際見之歡。視老杜贊公來往。風流則有間矣。
雪堂行禪師。稟性和易。不倦隨機開導。住括蒼乾明時。有僧問曰。宗門中事。望師直指。對曰。門前石塔子。僧不契。久而復請益。因以偈示之曰。門前石塔子。八白仍九紫。方位已分明。莫被巡官使。尋有優婆塞問曰。一切事臨身。處置不下時如何。行曰。此不能轉物。正是我家禪和子用工夫處。豈不見觀音經云。呪咀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只這本人兩字。極是難會。若非透向上關棙者不識。所以法眼和尚頌曰。呪咀毒藥。
形身之逆。眼耳若通。本人何適。
雲峰悅禪師為芝禪師充維那於豫章翠巖。時命蜀僧繪達磨祖師像龕于堂司。歲月既久。塵蒙蛛絲。有灨上比丘慧空出力妝治之。由是神明還舊觀。生氣凜然。紹興戊午。南城童藻之敏德嘗為讚曰。昔從西天。鼎來東土。為佛法心印未傳。面壁而坐九伏臘。一華既開。隻履乃歸。道已洽道如廣廈。有梁有棟不傾厭。今覩遺像。龍章鳳姿離塵雜。巍巍堂堂。猶想無語踞禪榻。去古滋遠。異端橫流少檢狎。九原可作。吾欲起公主盟歃。徐樞密師川出知上饒。因焚黃次。
經由翠巖。俾門生讀讚而不能句。遂自三復擊節其格之新也。
蘇黃門子由。元豐間左遷高安榷筦之任。而於公餘必與諸山講道為樂。景福順禪師者。尤篤維桑世契。順有三偈寄公。故嘗和曰。融却無窮事。都成一片心。此心仍不有。從古到如今。如今亦如忘。相逢笑一場。此間無首尾。尺寸不煩量。要識東坡老。堂堂古丈夫。近來知此事。也不讀文書。公將移績谿。以書別順曰。自來高安。唯有二三老僧相知。既又蒙公遠來相訪。方今南老門人。公為第一。因此又識南公遺風。為幸多矣。前日得告。當往績谿。旦暮成行。
不獲面違。悵仰無窮。凝寒法候何如。更冀以道自重。順後住西山香城。其徒以公偈并書刊石。尚復存焉。
陳文惠公。閬中人。平居於釋氏留心。因遊山寺。恍然有得。而成偈曰。殿古寒爐空。流塵暗金碧。獨坐了無人。又得真消息。景祐間拜相。尋出判鄭州。以太子太師致仕。居于鄭圃。閱四寒暑而薨。臨終。自誌其墓曰。有宋頴川先生堯佐。字希元。號知餘子。年八十二不為夭。官一品不為賤。卿相納祿不為辱。三者粗可歸息於父母棲神之域矣。吁。公於幻妄境中了無遺恨。其自謂又得真消息。固可與知者道歟。
湖州報本元禪師。其見於林間錄。謂開法吳江聖壽。投黃龍法嗣書。南公視其名曰。吾偶忘此僧。書未欲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