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異之。乃奉束素衣兩襲。月給米麵。洛下翕然歸信。至十五年春。言吾思林泉。乃入南陽丹霞山結庵。以長慶四年六月。告門人曰。備沐浴。吾將欲行矣。乃戴笠策杖入。履垂一足。未及地而卒。春秋八十六。劉軻撰碑。敕諡智通。塔號妙覺。
釋齊安
姓李。實唐帝系。深避世榮。終祕氏族。安在胎。母夢日兆祥。既誕而神光下燭。數歲。有異僧欵門。召見摩頂曰。鳳穴振儀。龍宮藏寶。紹終之業。其在斯乎。及丱角。亟請出家。父母順從。遂依本郡雲琮禪師。年滿登具。乃詣南嶽智嚴律師。外檢律儀。內照實相。後聞南康龔公山大寂禪師。隨化度人。褁足振錫。一日造焉。大寂欣其相依。持論不倦。及其蛻去。安盡力送終。元和末。安春秋已逾七十。而遊越之蕭山法樂寺。時海昌有法昕者。緇林翹楚。
於放生池壖廢地。肇葺禪居。請安主之。四海參學者麏至。道化之盛。翕然推伏。安懸知宣宗皇帝。隱曜緇行。將來法會預誠知事曰。當有異人至此禁雜言。止橫事。恐累佛法。明日行脚僧數人參禮。安默識帝。遂令維那。高位安置。禮殊他等。安每接談話。益知貴氣。乃曰。貧道謬為海眾圍繞。患齋不供。就上座邊。求一供疏。帝為操翰攄辭。安覽驚悚。知供養僧賷去。所獲豐厚。殆與常度不同。乃語帝曰。時至矣無滯泥蟠。囑以佛法後事而去帝本憲宗第四子。
穆宗異母弟也。武宗恒憚忌之。沉之於宮廁。宦者仇公武。潛施拯護俾髠髮為僧。縱之而逸。周遊天下。險阻備甞。武宗崩。左神策軍中尉楊公。諷宰臣百官迎立。聞安已終。愴悼久之。勑諡悟空。以御詩追悼。建塔焉。
釋唯儼
姓韓絳縣人。童齓慷慨。敏俊逸羣。年十七。薙染慧照禪師。大曆八年。納戒於衡嶽希澡律師所。乃曰。大丈夫。當離法自淨。焉能屑屑事細行于布□耶。遂謁石頭禪師。密證心法。住藥山焉。一夜明月陟山巔大笑一聲。聲應澧陽東九十許里。其夜澧陽人。皆聞其聲。盡云是東家。明辰展轉尋問。直至藥山。徒眾云。昨夜和尚山頂大笑是歟。自茲振譽。遐邇喧傳。元和中。李翱為考功員外郎。坐李景儉謫。出為朗州刺史。翱閑來謁儼。遂成警悟。又初見儼執經卷不顧。
侍者白曰。太守在此。翱性褊急。乃倡言曰。見面不似聞名。儼乃呼。翱應唯。曰太守何貴耳賤目。翱拱手謝之。問曰。何謂道耶。儼指天指淨缾曰。雲在青天水在缾。翱于時。暗室已明。疑氷頓泮。尋有偈云。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相問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缾。又偈。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笑一聲。儼于大和二年。合掌而寂。
釋恒政
姓周平原人。未入法前。幼入鄉校。見佛經。耽味不捨。就本州延和寺詮澄法師。受誦經法。既登戒已。問道于嵩少。決了無壅。遁跡三峰。放蕩自在。無幾入太一山中。甫行風教。學人螘慕。太和中。文宗皇帝酷嗜蜃蛤。一日御饌中。盈柈而進。有擘不張呀者。帝觀其異。即焚香祝之。俄為菩薩形。梵相克全。儀容可愛。遂至于金粟檀香。合以玉緜錦覆之。賜興善寺致禮。始宣問群臣。斯何瑞也。相國李公德裕奏曰。臣不足知惟知聖德昭應其諸佛理。
聞終南山有恒政禪師。大明佛法。愽聞強識。詔入宣問。政曰。貧道聞物無虗應。此乃啟沃陛下之信心耳。故契經中。應以此身得度者。即現此身而為說法。帝曰菩薩身已見。未聞說法。政曰。陛下覩此為。常非常耶。信非信耶。帝曰。希奇事。朕深信焉。政曰。陛下已聞說法了。皇情悅豫。得未曾有。敕天下寺院。各立觀音像以答殊休。因留政內道場中。累辭入山。宣住聖壽寺。至武宗即位。忽入終南。或問其故。曰吾避仇。烏可已乎哉。後終山舍。
年八十七。闍維。收舍利四十九粒。以會昌三年九月四日入塔。
船子德成
節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于藥山。與道吾雲巖。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爾率性踈野。惟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授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至秀州華亭。泛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
山便下座請問。適來祗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上座失笑。望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