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坐高牀。侍衛如王者。山龍問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龍前至堦下。王問。汝生平作何福業。山龍對曰。鄉人每設齋講。恒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業。山龍曰。誦法華經兩卷。王曰。大善。可升階。既升廳上。東北間有一高座。如講座者。王指座。謂山龍曰。可升此座誦經。山龍奉命至側。王即起立曰。請法師升座。山龍升座訖。王乃向之而坐。山龍開經曰。妙法蓮華經序品第一。王曰。請法師止。山龍即止。下座復立階下。顧庭內向囚已盡。
無一人在者。王謂山龍曰。君誦經之福。非惟自利。乃令庭內眾囚。皆以聞經題獲免。豈不善哉。今放君還去。山龍拜辭。行數十步。王復呼還。謂吏曰。可將此人歷觀諸獄。吏即將山龍東行百餘步。見一鐵城。甚廣大。上屋覆其城。城傍多有小牕。或大如小盤。或如盂碗。見諸男女。從地飛入牕中。即不復出。山龍怪問。吏曰。此是大地獄中。多有分隔。罪計各異。此諸人者。各隨本業赴獄受罪耳。山龍聞之悲懼。稱南無佛。請吏求出。至院門。見一大鑊。
火猛湯沸。傍有二人坐睡。山龍問之。二人曰。我罪報入此鑊湯。蒙賢者稱南無佛。故獄中諸罪人。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山龍又稱南無佛。吏謂山龍曰。官府數移改。今王放君去。可白王請抄。若不爾。恐他官不知。復追錄君。山龍即詣王請抄。王命紙書一行字。付吏曰。為取五道等署。吏受命。將山龍更歷兩曹各廳事。侍衛亦如此。王乃遣吏皆取其官署。各書一行訖。付山龍。龍持出至門。有三人謂山龍曰。王放君去。可不多少。乞遺我等。山龍未言。
吏謂山龍曰。王放君。不由彼。然彼三人者。是前収錄君使。一是繩主。當以赤繩縛君者。一是棒主。當以棒擊君頭者。一是袋主。當以袋吸君氣者。見君得還。故乞物耳。山龍惶懼。謝三人曰。愚不識公。請至家備物。但不知何處送之。三人曰。於水邊。若樹下燒之。山龍許諾。吏送歸家。見親眷正哭。經營殯具。山龍入至屍傍即甦。後日剪紙作錢帛并酒食。自送水邊燒之。忽見三人來謝曰。蒙君不失信。重相贈遺。愧荷。言畢不見。山龍自向總持寺主說。
寺主傳向臨說(右三出冥報記)。
新羅國
○釋順璟者。浪郡人也。本土之氏族。東夷之家系。璟在本國。稍多著述。亦有傳來中原者。其所宗法相。大乘了義教也。見華嚴經中。始從發心。便成佛已。乃生謗毀不信。即云。當啟手足。命弟子輩。扶掖下地。地則徐裂。璟身俄墜。時言生身陷地獄焉。于今見坑。廣長丈餘。號順璟捺落迦也(出宋高僧傳○璟既宗大乘經教。豈不見法華經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圓覺經云。眾生本來成佛。而獨疑於華嚴。既不知教外別傳之宗。寧不識圓頓之旨。
景實未深悟了義之教。唯以文字見解。自取坑陷歟)。
括州
○刺史樂安任義方。武德年中。死經數日而甦。自云。被引見閻羅王。王令人引示地獄之處。所說與佛經不殊。又云。地下晝夜昬暗。如霧中行。于時其家。以義方心上少有溫氣。遂即請僧行道。義方乃於地下。聞[言*奉]經讚唄聲。王檢其案。謂吏曰。未合即死。何因錯追。遂放令歸。義方出度三關。關吏皆睡。送人云。但尋唄聲。當即到舍。行見一大坑當道。意欲跳過。遂落坑中。應時即起。論說地獄。畫地成圖。其後所得俸祿。皆造經像。曾寫金剛般若千餘卷。
是義方自說(出冥報拾遺○隨願徃生經云。普廣菩薩白佛言。若善男女。未終之時。逆修生七。然燈懸旛。請僧轉經。得福多否。佛言。其福無量。又曰。父母宗族。命終受苦。為其修福。得福多否。佛言。七分獲一。緣前生不信道德故。若以亡者嚴身之具。乃至屋宅園林。以施三寶。可拔地獄之苦。由亡者知己物。而生喜也。按夷堅志云。鄂渚王媼。常買紙錢作寄庫。令僕李大。代書押。媼亡。李忽得疾。仆地三日。甦云。為陰府捕至庫所。令認押字。
李曰。此我代主母所書也。引見金紫官。問答如初。官曰。但追證此事。可令回。將出。媼至大喜曰。荷汝來。我寄庫錢方有歸也。今人有好營預修者。皆做此。然營預修。當如徃生經。作實功德。及自持齋修善。祈生人天。或一心念佛。徃生淨土。脫離生死。豈可預為地獄計耶。倘有重罪。閻王無私。紙錢奚能贖脫。然則造惡者。多買紙錢贖罪。富者可為。貧人縱有小罪難免。智者詳之)。
西京
○大莊嚴寺。慧恩法師。稟靈溫裕。清鑒倫通。於陳太建八年。安居之始。忽感幽使云。王請法師。部從相諠。絲竹交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