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天下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一時望風希旨。雖大屋大像。亦遭殘毀。敕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倔強方醉。州符至。勒限三日。虗見大怒。便約胥正。毀拆者死。一界並全。歲餘。虗暑月病死。隔宿即殮。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號哭。夜久。聞棺中若指爪戛棺聲。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即命開棺。左右曰。溽暑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沐浴將養月餘。虗曰。初拘攝至王前王不在。見堦前典吏。乃新息吏也。
亡經年矣。見虗拜。問長官何得來此。虗曰。被錄至。吏曰。長官素。多殺害。不知罪福。今受報奈何。虗惶懼請救。吏曰。長官界內佛堂獨全。有大功德。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但以此對。虗方憶及往事。而主者已引虗見王。王命索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到。大至合抱。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仍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虗曰。去歲有敕。拆毀佛堂佛像。虗界內獨存。可折罪否。王驚曰。審有此乎。新息吏進曰。
有福簿在天堂。王命吏登殿前垣南樓上。檢取未至。有二僧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曰。甞誦金剛經。一曰。甞讀金剛經。王起合掌。請法師登堦。王座後。右金座。左銀座。王請誦者坐金。讀者坐銀。開經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時吏檢福簿至。惟一紙讀曰。十五年敕毀佛堂。新息一縣獨全。合折一生之罪。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中火出焚盡。王敕兩吏送歸。
出城南門。見夾道皆高樓大屋。男女雜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悅之。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信。可任其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坐。奏絲竹。酒至。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床下。叉刺之洞胸。虗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烱然。旁有一大坑。昏黑不見底。吏推墮之。遂蘇。夫李虗素性兇頑。罔知罪福。以被酒違戾。
致全佛堂。原非從佛起見也。然猶身得生天。火焚罪簿。非護法之報乎。若能日夜精勤禮誦。既持僧律。復行佛事。而不脫離生死者。未之有也。二僧生天。誦經勝讀經者何。誦者背也。無經文在前。心逾靜耳(出紀聞)。
唐天寶年中。常州義興人吳逵。每日五更。佛前誦金剛經七卷。禮拜念佛。有詩曰。五更鐘動莫貪眠。抖搜精神向佛前。一拜一聲彌陀佛。花池已種一枝蓮。年至九十二。無疾告終。引見冥王。自述從。幼至老。專念金剛經。王合掌命坐。逵朗誦一卷。方念至舍衛國。口中即出妙香。見佛顯現。王喜曰。君有般若功。敕送生舍衛國中。承品官後。享富貴。福子孫。逵過舊舍。空中報兒女曰。吾得經力。生舍衛國。汝等宜。受持金剛法華。陰府深敬此二經也。
若不能受持。以諸花香。恭敬供養。得福無量。更慎勿殺生。能放生。得長壽報。兒女聞之悲哭。曰不用傷感。人生世間。有一善可憑。命盡如夜眠天曉。還覩日月。一向在惡中行。必入黑闇。勉之。言訖不見(出金剛證果)。
唐王待制。船至漢江。風濤洶湧。檣傾楫斷。人盡驚怖。待制不得已。以平日持誦金剛經投江中。遂爾風息波平。待制深憶此經。鬱鬱不樂。踰兩月。抵鎮江。見舟尾百步許。有物如毬。出沒無時。眾異之。待制命漁人網取。乃螺螄結聚成團。剖之則外濕內乾。漢江所投之經在焉。待制嘆曰。漢水會於九江。至南徐。動數千里。舟船不可計數。經得至此。異矣。夫以恒情度之。不過待制憶經一念所感。乃宋清了禪師則曰。螺螄見經不捨。其為名耶。利耶。
財耶。色耶。必求脫輪迴生死者也。嗚呼。萬物惟人最靈。有畢世不聞是經。有聞而不見。見而不信。信而為名利財色役其心。不能受持者。孰謂之最靈哉。讀此又增一警策(出金剛證果)。
唐建德縣令李惟燕。少持金剛經。天寶末。為餘姚郡參軍。秩滿北歸。過五丈店。屬上虞江埭。值水竭難行。中夜晦暝。四曠無人。此路舊多盜。惟燕舟中有吳綾數百疋。懼為賊取。因持一劒。至船前誦經。三更後。見堤上兩炬火。自遠至。去船百步却迴。心頗異之。益厲聲誦經。復念水竭。當得水助。時內塘竭而外塘滿。半夕後。忽聞船頭有流聲。驚曰。塘濶數丈。何繇得破。久之覺船浮。及明河水已滿。對船所一孔大數。尺乃知水火皆金剛神力所助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