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其父褻汙金剛經。今削籍矣。泮不知何故。歸問父。父語以前事。泮大驚。懺悔於佛前。手書經一部。是年登賢書。歸欲再書一部。未訖。上春官被放。至甲戌續書完經。始得第。赤水屠隆。目擊傳其事(出巾馭乘續集)。
明萬曆間。四明屠公隆。代推異才。知青浦縣。獄中驟有厲鬼亂獄囚。囚有因而斃者。獄吏以聞。屠為文以諭獄神曰。神在。鬼安得爾。獄有冤死者。官之罪。囚何尤。乃爇燎火庭內。密焚金剛經一部。而身坐獄。至夜分。明日問獄吏卒。鬼杳然。遂絕蹟。冒宗起曰。囚即未死之鬼。鬼即已死之囚。鬼復斃囚。業中造業。且撓亂。是在動處簸弄。密焚金剛。却在不動處降伏。鬼杳然而囚無恙。幽顯俱度。非赤水那能具此卓識(出受持果報)。
明海鹽漁戶。張元。與弟貞。撒網夜歸。至青松塘。見水面有異光。掩映星月。疑其下有蚌珠。遂沒水取焉。得石匣一枚。啟之。乃金書金剛經。光彩異甞。元置之家堂中。夜夢金甲神。語曰。汝前生為長水法師講壇作務人。因無道心。退墮至此。然夙因未泯。賜汝大法。當精進持誦。元以不識字為辭。神令開口。以金丸投之。香煖入腹。遂驚而覺。明旦啟誦。熟如久習矣。時萬曆甲申年。元叩達觀大師。具陳其事。師更勉以誦經。必回向西方。至丁丑七月。
元謂親識曰。我殺業除。蓮臺現矣。無疾。端坐而化。世間具有根器之人。悟亦易入。喚亦易醒。譬之以黍作飯。火候何難。又古來得道者。多在愚鈍朴魯。而聰明伶俐者。反失之。張元兄弟。得手在不識字上(出巾馭乘續集)。
明大司寇姜公寶丹陽縣人。在書室中。忽被二使。追入地府。一官峩冠博帶。侍衛森嚴。問姜在生所作。寶未對。旁出一官對曰。此人惡多善少。當為異類。鬼使遂携牛皮披其身。三披三不能覆。王怪之。官對曰。此人但聞金剛經題。餘無善業。姜哀懇求脫。如還陽世。終身持經。王因其悔悟。遂放回生。寶自此持齋誦經。折節緇門。講究金剛大義。與人衍說不懈。一日告諸親曰。明午我當去矣。至期。果聞天樂異香。合掌而逝。萬曆戊子。普門居士曹奉記。
凡人誦經時。著一念夾雜心。著一念退惰心。便終身不能得力。姜公從墮落儆惕後。其諷持衍說。必有大過恒人者。故不特無明罪業消隕。而且預知回寂。香樂來迎。般若之靈應何如(出巾馭乘續集)。
明萬曆間。金壇王公方麓。病篤時煩躁。其子肯堂進曰。大人平日存養功夫。正於此際得力。願澄心聽兒轉金剛經。方麓首頷頤解。命取經朗誦。聽至無我相。無人相四句。輒笑曰。煩惱本無。我相誰戀。遂合掌長逝。古德有云。至人念念定慧。臨終安得而亂。凡人念念散亂。臨終安得而定。方麓先生。宿稱有養。病篤。尚爾煩躁不免。然能一撥便轉。其從前之識力可知。至損菴公。於至尊彌留之際。毫不手忙脚亂。從容勸親聽經。其終事大孝。逈出俗情。
足為人子法也。昔文忠歐陽公。易簧時。呼子弟誡曰。吾少以文章名世。力詆浮圖。邇來忽聞奧義。方將研究正果。不料賷志以歿。汝等勉旃。無蹈後悔。令老兵於近寺。借華嚴經。誦至八卷。安然坐逝。又袁公宗道。暮年深悔所學所行。無關生死。遂純提念佛往生以示人。二公可謂終悟故鄉消息者矣(出受持果報)。
明沈濟寰。居嘉興北麗橋。開青菓店。每晨起。必持金剛經。或出外。則一袋貯經懸胸前。不曠持誦。萬曆癸巳冬。往洞庭山販橘。太湖中流。陡遇龍風。湖面昏黑。沈船漂蕩如葉。櫓楫盡失。巨浪如屋。高出於船丈餘。已陷沒水底矣。呼號間。忽有巨力。提船而起。拔出波間。夾送如飛。頃刻達翁家嘴。登岸。則岸人共見有兩金甲神行水中。左右擎船而來。船中人。知為金剛拯救。共感沈德。號為青菓沈佛家。昌宗起曰。黃蘖枝頭。有甚蜜菓。沈翁業菓證果。
救己救人。纔不是自了漢(出新異錄)。
明萬曆間。嘉禾沈公光華。甞判兩淮鹽鐵。歸田日。偶與同郡運同吳公淞。閑坐。從容遞問日間所為。沈云。晨朝茹素。持誦金剛經。積二十年。已踰二藏。吳亦漫然置之。居無何。吳忽晨起。疾馳詣沈。賀云。郎君南闈必第矣。沈問何據。吳云。夜夢神言。郡中一士夫。以持金剛經功德。其子應得雋。覺來。惟憶公當酬是夢。是秋沈公子應明。果登應天鄉薦。傳聞沈公持金剛經極虔。行住坐臥不息。甞往返東郭季子家。塗間一心持誦。又以無四相心。
修一切善法。累世積德。故子孫蟬聯科第。為禾郡冠族(出新異錄)。
明嘉興莫晴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