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待已發又成擔閣矣。或問。草木禽魚皆可見性否。曰纔涉擬議。是識非性。偶聞花香說偈曰。非動非定。非淡非濃。聞之滿室。攬之還空。己夢觀音大士導之河濱。滌以水曰。爾何蒙垢若此。浴已。摩其頂曰。急尋汝歸路去。尋得疾急。家人相顧泣。元初語其父曰。四大假合。我非真我。我未生時。誰父誰子。即今之死。何異未生。如是諦觀。慎勿悲悼。正襟趺坐而逝。年十五。事在萬歷二十八年(憺園集)。
知歸子曰。劉萬李王薛諸子。俱可謂用志不紛者。其能發明本有也。宜哉。世之學者。狥名象。牽訓詁。知解益多。天真日鑿矣。此陽明王先生所為發憤而太息也。 居士傳三十九
趙大洲傳
趙大洲。名貞吉。字孟靜。四川內江人也。母余氏。夢二小沙彌。一衣緇。一衣白。牽衣求托處。緇者先執母袂不脫。而大洲生。既而白者復來。而小洲生。小洲名蒙吉。字仲通。兩人即三四歲時相愛也。每相引入坡谷僻處趺坐。抵掌語。聞人聲斂容默然。或密聽之。不辨也。詰之。不告也。少長並博通群書。大洲年二十學禪。時與小洲閉戶習靜。既居母喪。悟哀而不傷之體。兩人先後中鄉舉。及大洲成進士。小洲遂不復應試。明世宗朝大洲官翰林。與四方豪傑講習。
廓摧俗學。發明本心。以天下為己任。著求放心齋銘云。乾為吾健。坤為吾順。風行水流。日麗澤潤。動處為雷。止處為山。無聲無臭。充滿兩間。此名為心。別名為仁。無內無外。無損無增。自孝自弟。自聰自明。喜怒哀樂。未有一物。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有情無情。合為一體。未著軀殼。只有此耳。聖人以此洗而退藏。惟有圓圈可以形容。藏中何有。圈中何名。至精至一。為天地心。原此真心不分愚智。魚躍鳶飛各適其職。蒙蒙我生。營營自戕。自斵自喪。
自迷自狂。自築其墻。自錮其防。自放於憂悲愴逸鄙吝貪妬之場而不悟其非真常也。嗚呼。此獨何心往而不復。夜半一聲天心呈露。夢後周公。廟中西伯。元酒大羹。泊然無迹。辟彼淵泉。今見涓涓。辟彼大莖。今見萌根。無象之象。無形之形。根滋莖大。水到渠成。一時翕聚萬古常靈。嗚呼。易悟者心。難淨者習。呼為習呼。吸為習吸。習心作主。須臾不離。辟彼家室。見奪於賊。退處奴隸。僕僕受役。反正之苦。禹平水土。涵養之力。稷藝稼穡。於是一念不起。
境不觸也。一見不倚。微不忽也。不離繩縛。自解脫也。不絕思慮。自澄寂也。以我視天地萬物。未有我也。以天地萬物視我。未有天地萬物也。翼乎如鴻毛之遇順風。浩乎如巨魚之縱大壑也。然而不能無過也。夫不能無過者。習難淨。自能改過者。性自定也。然後求為真求。放而不放。真悟真修。前後徹朗。愚非為下。智非為上。回也從事。參乎免夫。先立其大。白首著書太山。巖巖示我廣居。學問無他。了此而已。實際其地庶為知耻。銘於東西。敢告同志。
累遷中允掌司業事。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犯都城。嫚書要貢。詔百官廷議。日中莫發一語。大洲奮然出班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為今之計。請上速御正殿。下詔引咎。錄周尚文之功。釋沈東於獄。輕損軍之令。重賞功之格。飭文武百司城守。遣官宣諭諸將。監督力戰。退敵易耳。先是周尚文為大同總兵。力戰敗俺。答既卒。大學士嚴嵩格卹典不予。給事中沈束以為言。復下之獄。故大洲及之。時世宗遣中使瞰廷臣還報。心壯其言。令手疏便宜。立擢為左諭德兼監察御史。
令齎金五萬犒軍。嚴嵩心嫉之。當撰敕。不令督戰。不與一卒護行。時宼騎充斥。大洲單騎馳入諸將營。散金犒士。會宼引出。將出白羊口。大洲為仇鸞設畫。謂賊輕重甚多。而白羊路險。若以奇兵趨出賊前。令賊回尋古北口故道。我以全軍擊之。可大克也。鸞不能用。尾之。反為賊敗。既復命嚴嵩。復讒之。世宗怒其為尚文束游說。下之獄。杖於廷。謫茘波典史。稍遷至南京吏部主事。四十年召為戶部侍郎。又以忤嵩罷。穆宗即位。起禮部右侍郎。充日講官。
每進講。開陳心學究極存亡得失之幾。穆宗甚重之。遷南京禮部尚書。既行。復召還。留直講兼翰林學士。教習庶吉士課讀楞嚴經。謂曰。諸君齒亦長矣。不以此時讀此經。更何待耶。三年秋命兼文淵閣大學士。參預機務。與高拱共事。議論多不合拱。以私怨考察科道。大洲疏言之。拱益不悅。諷言官劾大洲。大洲疏辨。遂致仕去居位。止一載。晚著書。號二通。曰經世通。曰出世通。通各二門。門各為部。既成。為文告古佛聖賢之神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