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刑杀过刻,必至和气有伤;倘只德而不刑,生而无杀,则生德无威,必至客邪潜入。是必生杀两用,刑德并行,斯无意外之患,不测之忧。夫刑杀者,所以化阴气;生德者,所以保阳气。阳气盛而阴气自退,阴气消而阳气自固,生杀刑德岂小补云哉!修行人若明的刑德枢纽,知得生杀运用,则刑之德之,生之杀之,刑中有德,杀中有生,用刑以保德,用杀以扶生,逆来顺去,缓急进退,无可无不可矣。
上德下德
古经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又云:上德者以道全其形,下德者以术延其命。是皆言上德下德,身分有别,而作运亦不同。盖上德者,体全德备、干阳未伤之人。未伤者,是未伤先天之阳,非是未破后天之身。当干阳具足之时,纯粹至精,浑然一气,五行攒簇,四象和合,宝物佳珍,件件具全,若无保守之法,则必阳极生阴,圆极即亏。知之者急求明师口诀,不待阴生,即用以道全角之法,运天然真火,炼尽一身阴气,用六而不为六所用,以成后天之功;
阴尽阳纯,长生不死矣。若夫下德者,自阳极阴生之后,先天已散,五行各分,四象不和,诸般宝物皆失,若以无为之道修之,犹如鼎中无种子,水火煮空铛,济的甚事?是必窃阴阳,夺造化,后天中返先天,则当年故物方能无而复有,去而又来,还我一个完完全全家当也。还其原物,命基已固,别立炉鼎,行无为之道,温养圣胎,十月气足,脱出法身,与上德者同归一途矣。后人不知何者为上德,何者为下德,乃直曰:精漏者为下德,精全者为上德。
何其谬甚!夫交感之精,系后有之物,浊中之浊,岂可以此为凭证乎?至于十六岁破身之说,乃言二八一斤,阳极生阴,阴生而后精生,是就阴阳定论,不就岁数定论。如就岁数定论,世有十六岁而精通者,亦有未至十六岁而精通者,尤有过十六岁而精通者,此又何说?可知上德下德不在后天上讲究,而在先天中分别;先天全则为上德,先天亏则为下德,方是定论。更有不明大道之流,乃曰命为重,性为轻,或曰性为重,命为轻,皆非也。夫性命必须双修,工夫还要两段。
上德者不待修命而即修性,性了而命亦了;下德者必先修命而后修性,了命又必了性。了命者有为,了性者无为,有为无为之道,为上德下德者下手而设。若到大道完成,不但有为用不着,即无为亦用不着。至于向上一着,别有妙用,又不在有无之例。若学者不知上德下德之说,而即求有为无为之旨,岂能知真有为真无为乎?不知真有为、真无为,不但性不能全,命亦不能保。性命之所以然处,全在上德下德处分别出来也。学者可不深究乎?
有为无为
悟真云:始于有作人难见,及至无为众始知;但见无为为要妙,岂知有作是根基。此修真始终作用之法。后人不知有作是何说,或子午运气,或运转河车,或心肾相交,或任督相会,或聚气脑后,或气冲顶门,或调呼吸之气,或炼交感之精,或肘后飞金晶,或摇骨而摆髓,或吞日月之精,或服云霞之气,或炉火而炼金石,或御女而取闺丹,或炼天罡之气,或聚五脏之精,如此类者,千有余条,虽道路不同,而执相则一。以是为有为之道,失之远矣。
不知无为是何说,或守黄庭,或思顖门,或思鼻端,或观明堂,或守脐下,或思夹脊,或观空,或观心,或止念,或忘形,或默朝上帝,或鉴形凝神,或思神出壳,如此类者,千有余条,虽用心不一,而着空则同。以是为无为之道,错之多矣。夫着空执相,皆是在臭皮囊上作活计,破插袋上用心思,彼乌知圣贤大道不着于空,不执其相,有不空不色者在乎?所谓有作者,非强作强为。盖人自先天埋藏,性命不固,若不得栽接之法、返还之道,焉能延年益寿,完成大道哉?
有为者,欲还其所已去,返其所本有;此系窃阴阳,夺造化,转生杀之道;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鬼神不能知,蓍龟不能测,人焉得而见之?人不得见,则非一切执相之事矣。所谓无为者,非枯木寒灰之说。盖以真种不能到手,须假法以摄之;即已到手,则原本复回,急须牢固封藏,沐浴温养,防危虑险,以保全此原本,不至有得而复失之患。及其身外有身,神通广大,至诚前知,孰不知之?始则求其它家,终则保其我家,方是有为无为,知始始之,知终终之之妙旨,岂一切执相着空者所能窥其涯涘哉?
学者若遇明师,先求其有为之道,后求其无为之道,更求其有无不立之道,则修真之事,方能大彻大悟,不至有头无尾,半途而废也。学者须宜勉力。
子午卯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