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心之不能离尘;此压于泰山,是道身之不能离世。故有“树大”、“名高”之叹。夫人欲超脱尘圜,莫若体全真道;欲全真道,莫若炼服金丹。所贵顿然省悟,神明自来。此即元神助道,而重负可徙,肩累可息,而紫金葫芦之宝贝,不为魔所操弄矣。行者变为老全真,自命神仙,不但自度,而愿度人,其气量固足包乎天地。
装天之说,原非荒诞,然何以天卒不可装,而唯用哪吨之请,往北天门借真武皂雕旗,遮蔽南天日月,以哄骗二怪?此仙师另是一意,故设此象,所以指示假托神仙之流,每用河车运水灌顶之谬术,哄骗世人金玉宝贝,而迷悟真性涵空之本心也。彼假托神仙者,见面须钱。贪痴之人,惟知可炼金银,希得其术,虽极精细伶俐者遇之,亦甘心尊信受度,不吝真宝,输诚恐后。此辈虽非白日抢夺,亦实黑天哄骗。
行者变一尺七寸长紫金红葫芦,像人之一身也。《菂府》载曰:“尺宅寸田,可以泊生。”《黄庭经》曰:“尺宅,面也,两眉间为寸用。”今云“七寸”,则并中田、下田,而通于七窍也。人身亦为紫金红葫芦,量可装天。若未得金丹,乃为假象,故为假葫芦。既无装天之实量,不得不用欺天障眼之法。
“哪吒脚踏风火轮”,比运河车也;“真武皂旗”,比玄水也;“北天门”,比水府也;“南天门”,比顶门也;“日月星辰”,比两目也。“抛上葫芦,展开皂旗,遮闭日月”,比车水上顶门而灌脑闭日也。“乾坤黑染,宇宙靛性”,岂是虚事?此等法术,诚墨天墨地,如身站苦海危崖,一经塌脚,便堕入重渊,沉沦不返。可惧!可惧!何如放了天,不事转运遮闭,为青天白日,早见日光正午耶!奈何精细、伶俐之怪,信为养家治生之妙,而竟以真易假。
所谓迷真性而失本心也,殊可悲悯!读者倘认二魔遣山为外道迷真,六甲徙山为元神助本,失之肤矣。
第三十四回 魔头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
悟一子曰:《阴符经》云:“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人能见此而逆修之,则宇宙在手,万化生心。天者,心也。五贼者,心中所具五行之性。五行各一其性,则互为戕贼。吾之元气皆为所贼,而天心困矣。篇中二魔道:“我们有五件宝贝。”即五行之性也。能见之,而心除妄想,体若太虚,则戈戎不兴而为贝;不能见之,而心起杂念,互相成克,则戈戎倚伏而为贼。读至结末“大圣道:‘你这老官儿,纵放家奴为害,该问你钤束不严的罪名。’老君道:‘不干我事。
此是你师徒应有魔难。非此,不成正果也。’大圣心中了然”数语,遂彻的旨。
“紫金红葫芦”,象离火炎上,外阳而内阴;炎如葫芦而色红,万金乌紫日之性也。“羊脂玉净瓶”,象坎水温润,外阴而内阳;润如玉瓶而色白,乃玉兔净月之性也。“七星剑”,象艮七兑金,乃山泽通气之性也。“芭蕉扇”,象震木巽风,乃风雷相搏之性也。“幌金绳”,象乾刚坤柔,二气互缠,长短自如,幌然不定,即中土立性也。形备八卦,总属五行。二魔母子,分持其宝,各一其性,故为妖怪。小妖妄想装天,以致性宝失守,而咎仙神会打诳语,不知认假为真,先由自错,乃经试验装天之假,犹然地下乱摸乱寻,不忍弃去,见真之易失而假之难捨也。
行者变化苍蝇,而犯意佛宝随身亦变,却是实理。坎、离二物,为造化之根,众夫蹈以出,蠕动莫不由。在魔身为魔宝,在佛身为佛宝。苍蝇身上亦可容,岂属虚语?二魔误用坎离,已失其性;反嗔假粧神仙之哄骗,复欲用其意识之性,强制先天,故计请老母以取幌金绳。绳者,两股交错而不一。幌者,心思疑惑而无准。九尾狐狸所主持,以狐性善疑;九尾,纷纭也。差巴山虎、倚海龙,状其错认龙虎,自持有伏虎降龙得力手段。行者密察其中根基,打杀其得力而变其得力,扑灭其狐疑而化其狐疑,所谓认假为真,虽真亦假;
知假为假,即假是真也。
行者变老奶奶进洞,八戒笑行者露尾,明假中之真,终难泯灭,窃宜高见。魔头欲献唐僧肉延寿,行者要割八戒耳下酒,明假中之假亟清,两耳听之须聪。真人度世,言不虚设,不徒供人笑嘲诙谐,弗轻读过。先天之道,不滞于形质,不落于见闻,圆陀陀,赤洒洒,不挂一丝毫。行者不得不现身没法,化作满洞红光而散,所谓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也。
《金刚揭》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故滞于形声者,还是虎口之食;落于名相者,未免芦腹之装。行者用金绳扣魔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