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疏】千年灰阳也,火又阳也,此是以阳召阳;井中阴也,水又阴也,此是以阴召阴。鲁遽此言非其弟子也。 【四】【注】俱亦以阳召阳而横自以为是。 【疏】废,置也。置一瑟于堂中,置一瑟于室内,鼓堂中宫角,室内弦应而动,斯乃五音六律声同故也,犹是以阳召阳也。 【释文】《为之》于伪反。《废一》废,置也。 【五】【注】随调而改。
【疏】堂中改调一弦,则室内音无复应动,当为律不同故也。【释文】《改调》徒吊反。注皆同。《无当》丁浪反,合也。【六】【注】无声则无以相动,有声则非同不应。今改此一弦而二十五弦皆改,其以急缓为调也。【疏】应唯宫角而已密,二十五弦俱动,声律同者悉应动也。【七】【注】鲁遽以此夸其弟子,然亦以同应同耳,未为(二)独能其事也。【疏】声律之外,〔何〕曾更有异术!虽复应动不同,总以五音为其君主而已。既无佗术,何足以自夸!
【八】【注】五子各私所见而是其所是,然亦无异于鲁遽之夸其弟子,未能相出也。【疏】惠子之言,各私其是,务夸陵物,不异鲁遽,故云若是。【校】(一)赵谏议本无复字。(二)为字世德堂本在独能下,赵谏议本在亦以下。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一)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一】?”【一】【注】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便欲以此为至。【释文】《相拂》扶弗反。【校】(一)世德堂本拂作排。
庄子曰:“齐人蹢子于宋者,其命阍也不以完【一】,其求钘锺也以束缚【二】,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三】!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四】,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五】。”【一】【注】投之异国,使门者守之,出便与(手)〔子〕(一)不保其全。此齐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为是,故为之。【疏】阍,守门人也。齐之人弃蹢其子于宋,仍命以此,不亦我是?【释文】《蹢》呈亦反,投也。司马云:齐人憎其子,蹢之于宋,使门者守之,令形不全,自以为是。
【二】【注】乃反以爱锺器为是,束缚,恐其破伤。【释文】《钘锺》音刑,徐户挺反。又字林云:钘似小锺而长颈。又云:似壶而大。《以束缚》郭云:恐其破伤也。案此言贱子贵钘,自以为是也。【三】【注】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远索,遗其气类,而亦未始自非。人之自是,有斯谬矣。【疏】钘,小锺也。唐,亡失也。求觅亡子,不出境域;束缚钘锺,恐其损坏;贱子贵器为不慈,遗其气类,亦言我是。◎俞樾曰:有遗类矣,当连下夫字为句。
有遗类矣夫,与襄二十四年左传有令德也夫、有令名也夫句法相似。类,谓种类也。诗裳裳者华序弃贤者之类,正义曰:类,谓种类。是也。求亡子而不出域,则其亡子不可得,必无遗类矣,故曰有遗类矣夫,反言以明之也。郭注失其读,所说未得。
【释文】《唐子》谓失亡子也。《遗类》遗,亡也,亡其种类故也。惠施畔道而好辩,犹齐人远子而爱锺也。《远索》所百反。【四】【注】俱寄止而不能自投于高地也。【五】【注】岑,岸也。夜半独上人船,未离岸已共人斗。言齐楚二人所行若此,而未尝自以为非,今五子自是,岂异斯哉!【疏】楚郢之人,因子客寄,近于江滨之侧,投蹢守门之家。夜半无人之时,辄入他人舟上,而船未离岑,已共舟人斗打,不怀恩德,更造怨辞,愚猥如斯,亦云我是。
惠子之徒,此之类也。岑,岸也。◎俞樾曰:案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句,夫字当属上有遗类矣为句。蹢当读谪。扬雄方言:谪,怒也。张揖广雅释诂:谪,责也。楚人寄而谪阍者,谓寄居人家,而怒责其阍者也。与下文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均此楚人之事,皆喻其自以为是也。郭注曰,俱寄止而不能自投于高地,于义殊不可通。
【释文】《而与舟人斗》司马云:夜上人船,人必挤己于水也。挤,排也。◎家世父曰:说文:蹢,住足也。易羸豕孚蹢躅,载记三年问蹢躅焉,释〔文〕:蹢躅,不行也。阍者守门,蹢躅不良于行,故可以命阍。趼锺,当为趼踵,天道篇百舍重趼而不敢息。说文:踵,追也,一曰往来貌。束缚,谓行縢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