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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庄子集解-清-王先谦*导航地图-第8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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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夫!
庄子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谓之善射,成云:「期,准的也。射无期准而误中一物,即以为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惠子曰:「可。」庄子曰:「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尧也,可乎?」成云:「各私其是,故无公是。」郭云:「若谓谬中者羿也,则私自是者亦可谓尧矣。庄子以此明妄中者非羿,而自是者非尧。」惠子曰:「可。」宣云:「惠子亦自是者,故以为可。」庄子曰:「然则〔一〕,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
成云:「儒,姓郑,名缓。墨名翟。杨名朱。秉者,公孙龙字。增惠施为五,各相是非,用谁为是?若天下皆尧,何为五复相非乎?」或者若鲁遽者邪?李云:「姓鲁,名遽,周初人。」案:下引鲁事。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成云:「冬取千年燥灰以拥火,须臾出火,可以爨鼎;盛夏以瓦瓶盛水,汤中煮之,县瓶井中,须臾成冰也。」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成云:「千年灰,阳也,火又阳也,此以阳召阳;
井中,阴也,水又阴也,此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吾示子乎吾道。』于是为之调瑟,废一于堂,废一于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宣云:「
举宫角以该五音。弟子言气之相召者,遽示以音之相动者。废,置也。置一瑟于堂,置一瑟于室,相去异地,鼓之而宫角相应,律无不同。此遽自谓是道者也。」夫或改调一弦,于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动,未始异于声,而音之君已。宣云:「庄子驳鲁遽之道未足为异也。言无论二瑟五音相应,姑就一瑟言之,当其本调既成,五音各有定弦,今或改调一弦,而为变调,则于本调之五音移动而无当也,宜不相应矣。乃鼓之而二十五弦亦随之而变,无不相应,此岂于五音之外有异声哉?
盖五音可旋相为宫,今所改一弦,便是变调之宫,如君主然,则余弦自随之而动也。夫一瑟之闲,又是变调,无不相应如此,则二瑟五音之上,其相应尤理之常然,何足异乎?今遽以此夸其弟子,自谓积微,不知五音之相动与二气之相召有以异乎?可见在人则见以为非,在己则见以为是,究之相等耳。」且若是者邪?」宣云:「惠与四人各是所是,究无公是,毋乃如鲁遽邪?」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五家相与辩论。相拂以辞,相镇以声,以言辞相拂拭,以声誉相镇定。
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宣云:「言四家皆不以我为非,则何如矣?」郭云:「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便欲以此为至。」庄子曰:「齐人蹢子于宋者,其命阍也不以完,宣云:「蹢与踯同。齐人残其子足,使蹢躅于宋,命为彼阍人,盖为阍不以完人也。」郭云:「此齐人之不慈,然亦自以为是,故为之。」其求钘锺也以束缚,释文:「字林云:『钘,似小锺而长颈。』又云:『似壶而大。』」郭云:「乃反以爱锺器为是。束缚,恐其破伤。」姚云:「钘上求字衍。
」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夫!郭云:「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远索;遗其气类,而未始自非。人之自是,有斯谬矣。」俞云:「夫字上属,与左襄二十四年传『有令德也夫』、『有令名也夫』句法相似。」今从之。楚人寄而蹢阍者,俞云:「蹢,当读为谪。方言:『谪,怒也。』广雅:『谪,责也。』楚人寄而谪阍者,谓寄居人家而怒谪其阍者也。」案:自来注家,就本文解释,与下文连为一事,万无可通之理。此「蹢」字缘上「蹢」字而误。
今断从俞说。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郭云:「岑,岸也。齐、楚二人所行若此,未尝自以为非。今五子自是,岂异斯哉!」宣云:「离同丽。」案:夜半无人之时,舟未着岸而与舟人斗,将有性命之虞,与寄而谪阍之事,皆足以造怨也。
〔一〕「然则」二字,据集释本补。
庄子送葬,过惠子之墓,顾谓从者曰:「郢人垩慢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斲之,释文:「慢,本亦作漫。『郢人』,汉书音义作『獿人』,服虔曰:『獿人,古之善涂塈者,施广领大袖以仰涂,而领袖不污,有小飞泥误着其鼻,因令匠石挥斤而斲之。』獿音饶,韦昭乃回反。」成云:「垩,白善土也。漫,污也。」案:听而斲之,祇是放手为之之义。当局本极审谛,旁人见若不甚经心,故云听耳。而郭象以为「暝目恣手」,失之远矣。
石,匠人名。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