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当沐浴(息念以养火,真炁自熏蒸)。震男饮西酒,兑女攀北花,巽风吹起六阳,坤土藏蓄七数(性静则情逸,心动则神疲,为学日损、为道日益矣),故当抽添(以上六节皆示以火候调匀之法度)。夫采药之初,动乾坤之槖钥(谁为动之,如何动法,何处动手?是不可以知知之也。惟求之谷神自知),取坎离之刀圭(准能取之,如何取法,何从着手?此不可以力争也,当使象罔也)。初时如云满千山,次则如月涵万水,自然如龟蛇之交合、马牛之步骤。
龙争魂,虎争魄,乌战精,兔战神,恍惚之中见真铅,杳冥之内有真汞,以黄婆媒合,守在中宫。铅见火则飞,汞见火则走,遂以无之油和之,复以无名璞镇之。铅归坤宫,汞归干位,真土混合,含光默默。火数盛则燥,水铢多则滥。火之燥(咎由念起),水之滥(咎由意散),不可以不调匀,故有斤两法度(此节畅言以火炼金时要妙,皆属譬喻,非真景也。只是过来人追叙初时有此光景,其实尔时只是念不起、意不散,自然神凝气聚。置我于无,即是调匀,断不可泥象执文、论斤较两,自取坏事)。
修炼至此,泥丸风生,绛宫月明,丹田火炽,谷海波澄;夹脊如车轮,四肢如山石,毛窍如浴之方起,骨脉如睡之正酣,精神如夫妇之欢合,魂魄如母子之留恋。此乃真境界,非譬喻也(此节言其效验有如此,并无作用)。以法度炼之(法度载在下文,学者寻流而知源,只在无功功里施功),则聚而不散,以斤两炼之(斤两载在《悟真》,学者舍妄以健真,只是有用用中无用),则结而愈坚。魂藏魄灭,精结神凝,一意冲和,肌肤爽透。随日随时,渐凝渐聚,无质生质,结成圣胎(此节复申明调匀之总诀)。
夫一年有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一月总计三千刻,十月总计三万刻。行往坐卧,绵绵若存(此八字是法度),胎气既凝,婴儿显相(无相之相),玄珠成象(无象之象),太乙含真(囫囫囵囵)。三万刻之中,可以夺天上三万年之数,何也?一刻之功夫,自有一年之节候(此乃自然法度,不可以私智推求),所以三万刻,可以夺三万年之数也。故一年十二月,总有三万六千之数,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跻圣域(此是真实语,苟得其养,无物不长)。
奈何百姓日用(二字点眼)而不知?元精丧也,元气竭也,元神离也(苟失其养,无物不消)。是以三万刻,刻刻要调和(只是念不起意不散是也),如有一刻差违,则药材消耗,火候亏缺(意一散则药即消,念一起则药即耗,犯此病者,皆由平昔惩忿窒欲功夫未足之故),故曰“毫发差殊不作丹”。是宜刻刻用事(只是行住坐卧绵绵若存),用之不劳(动而专一则意自不散,静里翕机则念不起,所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是也),真气凝结(意不散,故气得凝结),元神广大(念不起,故神能广大)。
内则一年炼三万刻之丹,外则夺三万年之数;大则一日结一万三千五百息之胎,小则十二时行八万四千里之气。故曰:夺天地一点之阳,采日月二轮之气,行真水于铅炉(由戒得定,神气充足),运真火于汞鼎(由定生慧,神智圆明)。以铅见汞(身入心中),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心宅身内),名曰神水。不可执以无为(自有入无),不可行于有作(无中生有),不可泥于存想(泥于存想,总在窍外,即存而忘乃入窍中),不可着于持守(着于持守,
即出窍矣,因持而安,自在窍中),不可枯坐灰心,不可盲修瞎炼(其身未宅神室者曰枯坐灰心,其人未知运用者曰盲修瞎炼,是皆有损无益,断断不可)。惟恐不识药材出处(上文第五节至第十节已指明药材出处),又恐不知火候法度(第十一节至此,指示法度甚详。然究竟于何处得手,须译下文),须要知夫身中一窍,名曰玄牝。此窍者,非心非肾,非口非鼻,非脾非胃,非谷道,非膀胱,非丹田,非泥丸。能知此一窍,则冬至在此矣!药物在此矣!
火候在此矣!沐浴亦在此矣!结丹亦在此矣!脱体亦在此矣!夫此一窍,亦无边旁,更无内外,乃神气之根,虚无之谷,在身中求之,不可求于他也。此之一窍,不可以私意揣度,是必心传口授(揣度即是念头。夫大道教人忘念,乌可私意揣度?然既戒揣度,又戒他求,谓必心传口授者,显示学者以必由心得也。在上智之人天怀素定者,读之自可顿入。中智之士功需渐进者,尚恐觅趋径而无由。吾今仰体张祖婆心,普为学人身中指一入窍正路:厥惟止念一法。
夫欲止念,先须惩忿窒欲,芟除种种杂念,只留正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