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同。取道致远而气力有余,诚得其术也。得之于衔,应之于辔;得之于辔,应之于手;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则不以目视,不以策驱;心闲体正,六辔不乱,而二十四蹄所投无差;回旋进退,莫不中节。〔注〕与和鸾之声相应也。然后舆轮之外可使无余辙,马蹄之外可使无余地;未尝觉山谷之崄,原隰之夷,视之一也。吾术穷矣。汝其识之!」〔注〕夫行之所践,容足而已。足外无余而人不敢践者,此心不夷,体不闲故也。心夷体闲,即进止有常数,迟疾有常度。
苟尽其妙,非但施之于身,乃可行之于物。虽六辔之烦,马足之众,调之有道,不患其乱。故轮外不恃无用之辙,蹄外不赖无用之地,可不谓然也。〔解〕庄生解牛云:其骨也有间,其刀刃也无厚。无厚入有间,恢恢然有余地也。言其理则多暇也。不视足外之地,则其志专。志专利运足如其心矣。若移之于辔衔,易之于驵骏,当辙应足,何所倾危?世人皆求其末而不知其本,识真之士必求其本然后用之,故射御之末艺犹须合道焉。伯峻案:解引庄子见养生主篇仅撮取大意,非原文。
释文云:识音志。
魏黑卵以昵嫌杀丘邴章,〔注〕昵嫌,私恨。〔解〕夫以私嫌而杀伤,嗜欲而夭物者,皆世俗之常情,非有道之士也。伯峻案:御览三四四又三八六又四八二引「卵」并作「卯」,下同。释文云:昵,尼质切。邴,鄙咏切。丘邴章之子来丹谋报父之雠。王重民曰:御览三百四十四,又三百八十六,又四百八十二引「报」并作「复」。王叔岷曰:书钞一二二、事类赋十三、庶物异名疏八引「报」亦并作为「复」。丹气甚猛,形甚露,伯峻案:礼记檀弓:「敛手足形。
」郑注:「形,体也。」左传昭元年:「勿使有所壅闭湫底以露其体。」杜注:「露,羸也。」「形甚露」犹言「体甚羸」也。下文张注云:「体羸虚」正得其义。计粒而食,顺风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注〕有胆气而体羸虚,不能举兵器也。王重民曰:御览四百八十二引「怒」作「怨」,下文「来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黑卵至矣」,疑作「怨」者近是。释文云:称,尺证切。羸,力为切。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黑卵悍志绝众,释文云:悍音旱。
力抗百夫。节骨皮肉,非人类也。延颈承刀,「刀」藏本、世德堂本作「刃」。披胸受矢,铓锷摧屈,而体无痕挞。王重民曰:「挞」字与上文义不相合,御览三百八十六,又四百八十二引并无「挞」字,疑是衍文。胡怀琛曰:「痕挞」二字疑倒。释文云:铓锷音亡咢。痕,户恩切。挞,他达切。负其材力,视来丹犹雏鷇也。释文「雏」作「鶵」,云:鶵,助俱切。鷇音寇。生而须哺曰鷇,自食曰鶵。来丹之友申他王重民曰:御览三百四十四,又四百八十二引并作「申抱」,下同。
释文「他」作「佗」,云:佗音陀,或音扦,一本作抱。曰:「子怨黑卵至矣,黑卵之易子过矣,释文云:易,以豉切。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释文云:为,于伪切。申他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宝剑,一童子服之,伯峻案:服佩古音同,假借字也。释文「童」作「僮」,云:僮音同。却三军之众,奚不请焉?」〔解〕天地至精之物但以威制于三军。若以断割为功,非至精者也。来丹遂适卫,见孔周,执仆御之礼,请先纳妻子,后言所欲。
孔周曰:「吾有三剑,唯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伯峻案:杀人谓杀人至死也。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有其」吉府本、道藏白文本、林希逸本并作「其有」。王重民曰:「有其」两字互倒。类聚六十引无「有」字,盖以倒讹之文义不可通,引者遂以意削「有」字也。吉府本作「其有」是也。王叔岷曰:无「有」字及作「其有」者并非。有字当属上绝句。「运之不知有」与上「视之不可见」对文。「其所触也,泯然无际」与下「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其触物也騞然而过」句法亦一律。
泯然无际,释文云:泯,亡忍切。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释文云:淡音艳。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王重民曰:吉府本「然」作「焉」,上文云,「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然焉同义,「淡淡焉」亦即「淡淡然」也。疑「窃窃然」亦本作「窃窃焉」,吉府本犹是列子之旧。王叔岷曰:道藏白文本、林希逸本「然」亦并作「焉」。但作「然」乃此文之旧。
「窃窃然」与上文「泯然」、下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