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太上启教,接引方来,故有神仙之学。神仙之学岂寻常而语哉?必是遇其至人,点开心易,通阴阳阖辟之机,达性命混合之理,超然独立,应化无穷,始可与言神仙之学也。自东华绍派,钟吕流辉以后,列仙并驾而出者,皆鸿生硕士,上则匡君以行道,下则泽民以济生,玄风益振,兢起学仙者,代不少矣。继而莹蟾子李清庵出,道学渊源,得神仙秘授。三教之宗了然粲于胸次,四方闻之,踵门而请益者,不可枚举,其发挥金丹之妙,与弟子问答难疑之辞,机锋捷对之句,凡若干言,录而成书,名曰清庵语录。
余颂其文再三,篇篇无闲言,句句无闲字,皆发明太上之遗风,先真之未露可谓明矣,妙矣。其文与《中和集》相表里,荆南羽士邓坦然抄录已久,今则命匠绣梓,以寿其传,不泯清庵之德音,可见运心之普矣。学仙之徒,觅览斯文者,必有超然而作者,岂曰小补也哉?南昌修江后学混然子,稽首谨书。
道德会元
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注
道德会元序
窃谓伏羲画易,剖露先天;老子著书,全彰道德,此二者其诸经之祖乎。今之学者未造其理,何哉?盖由不得其传耳!予素不通画,因广参遍访获遇至人,点开心易,得造易经之妙。于是馨其所得撰成三天易髓授诸门人,惟老子道德经未能究竟!一日有传济庵者,携紫清真人道德宝章示予,观其注脚颇合符节,其中略有未尽处,予欲饶舌,熟思之未敢!后有二三子各出数家解注,请益于予。予先以正经参对,多有异同。或多一字;或少一字;或全句差殊;
或字讹舛互有得失,往往不同。予叹曰:正经尚尔,况注解乎!或问其故曰:始者抄写人差误,尔或开板有失点对,或前人解不通处妄有增加,以讹传讹,支离错杂故也。曰:孰为是?曰:河上公章句,紫清道德宝章颇通。曰:何故?曰:与上下文理血脉贯通者为正。曰:诸家解义如何?曰:所见不同,各执一端耳。曰:请问其详?曰:盖由私意揣度,非自己胸中流出,故不能广而推之也。得之于治道者,执于治道;得之于丹道者,执于丹道;得之于兵机者,执于兵机;
得之于禅机者,执于禅机。或言理而不言事者,或言事而不言理者。至于权变智谋,旁蹊曲径,遂堕于偏枯,皆失圣人之本意也。殊不知圣人作经之意,立极于天地之先,运化于阴阳之表,至于覆载之间。一事一理无有不备,安可执一端而言之哉?予遂饶舌将彼解不通处,及与圣人经义相反处逐一拈出,举似诸子。众皆曰:然。自后请益屡至,不容缄默,遂将正经逐句下添个注脚,释经之义,以证颐神养气之要;又于各章下总言其理,以明究本穷源之序;
又于各章后作颂,以尽明心见性之机。至于修斋治平,纪纲法度,百姓日用之间,平常履践之道,洪纤巨细,广大精微,靡所不备。于中又作正辞、究理二说冠之经首,明正言辞,究竟义理,以破经中异同之惑,目之曰:《道德会元》俾诸后学密探熟味,随其所解而入,庶不堕于偏枯,会至道以归元也。惟是言辞鄙俚,无非直解经义,未敢自以为是。然较之诸本其庶几焉,与我同志其鉴诸。
时至元庚寅孟夏旦日,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序。 道德会元卷上
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述【道○】道之可以道者,非真常之道也。夫真常之道,始于无始,名于无名。拟议即乖、开口即错。设若可道,道是甚么?即不可道何以见道?可道又不是,不可道又不是,如何即是?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须索向二六时中,兴居服食处,回头转脑处校堪这。令巍巍地活泼泼地,不与诸缘作对底是个什么?校堪来校堪去,校堪到校堪不得处,忽然摸着鼻孔,通身是汗下,方知道这个元是自家有的,自历劫以来不曾变易,所谓:道也者不可须夷离也。
又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况覆载之间,头头物物都是这个;亘古亘今只是这个;生天生地只是这个;至于日用平常,动静作息只是这个。一切有形皆有败坏,惟有这个常在;天地虚空亦有败坏;只有这个不坏。只这个铁眼铜睛觑不破,为甚觑不破?只伤他不曾觌面相逢,纵饶觌面相逢也是蹉过,且道蹉向甚么处去?不的乱走。毕竟作么会?清庵向这里分明举似,只是欠人承当,倘遇知音剔起眉毛荐取,咄。昨夜江头新雨过,今朝依旧远山青
颂曰
至道之极虚无空寂,无象无形无名无质,视之不见搏之不得,听之不闻觅无踪迹, 大无不包细无不入,生育天地常养万物,运化无穷隐显莫测,不可知知不可识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