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也天啟嘉會,幽贊聖意,講闊典,加隆號,禮盛文褥,蓋歷世所未遑者。褒表之旨,固具載於詔書。至於錫予之名數,告享之秩序,非刻之金石,懼無以耀四海之觀而永萬世之傳。謂臣嘗備詞掖,適蒞真館,宜有以紀一時之盛者。竊惟聖上以鴻烈光祖宗,以達孝通神明,夤畏夙夜,思所以對三靈之休,故考禮文,正祀典,總公卿博士之議,而制旨臨央焉。至於山川神祇降依玆人者,無昔今遐邇,罔不登秩,壇場珪幣,罔不盼飾。
況夫詠真之都,釐福之庭,正名於軒后,受職於太上,懿鑠徽稱,久鬱而未章。宜乎上心霖然發德音,下明詔而旌顯之異也。故精誠所鄉,符應既至,使節南指則靈光屬霄,仙殿夜悶而神樂駭聽,諸福之物,可致之祥,當自此而嬋見矣。方將封泰山,勒中嶽,詩大澤之廣博,嬋閑休於無前。臣雖遠跡于外,猶能追擊壤之民,歌盛德之美蚓。今獲奉熙事,而文字頌述,固其職也,臣其敢辭。謹拜手稽首而獻詩日:
於昭顥穹捲中國兮,維宋世世迪明德兮。丕鑠睿聖紹尊極兮,文武勇智實天錫兮。從容法宮考圖籍兮,振飭萬事揚幽側兮。風行雷動釀惠澤兮,森飛景附走夷貊兮。氣調時豫民滋殖兮,神騰鬼魅皆受職兮。巖巖高山敞仙宅兮,總統靈官凡五百兮。遊衍陸降窮杳默兮,福善禍淫淵莫測兮。煌煌玉書發奎畫兮,進以顯號冠今昔兮。椒漿桂酒列瑤席兮,蕾買車風馬來絡繹兮。上真嘉娛百神擇兮,瑞福禳禳與山積兮。
天子萬年慶平格兮,登封勒成耀金石兮。子孫繩繩保千億兮,元元何知安壽域兮。
奉安玉冊記
元豐四年,神宗皇帝若日:惟江州廬山太平興國宮九天採訪使者,蓋天之貴神,與世為福,而隆名徽稱,歷代置而不講,甚非所以答賽神明之意,其進號應元保運真君。遣入內內侍省束頭供奉官廖維,護送金書。殿榜拜勸文即賜焉。先是,本觀道士陶智仙誅茅創宇,發地得殖領一,破之,以土實,厥土五色,獲銅泉一,其文日應元保運。初不知其何祥也。後二年而明詔寵加,與泉文符。廖維即取其泉以獻。
恭惟皇上南面,百神受職,天啟其衷,幽冥同符,不其偉歟。粵政和五年,今上皇帝臨蒞天下之十六載,以意承考,以道交神,而神祇祖考安樂之,式瞻四方,靡神不宗,乃眷南顧,惟應元保運真君陸降庭止,在帝左右,惟我神考,肇建鴻號,而典冊未備,適追繼承,其在我後之人,乃命有司備禮冊命焉。遣入內內侍省敦武郎黃京,奉玉冊以至。冊文有日皇帝名,且日謹再拜言,其恭如是。守土之臣與縣令、祠官,跪起薦進惟謹。
厥冊刻以嘉玉,貫以金滕,藉以文錦,外匣下林,彤鬍釦飾,光彩焜耀,窮工極麗,不可名字。冠褐之徒,拭目榮觀,歡呼鼓舞,動色相趨。既而奉安於別殿。之後一年,而祠吏臣芻實來奉香火。黃冠羽衣無慮二百輩,馬行而進日:主上原道德之意,崇黃老之學,寅奉明神,聿修闊典,禮重文蔚,絕後光前。而金石之刻不刊,無以鋪張王靈,昭示來世。非老於文學者,其誰宜為?臣芻曰:道士言是。
謹按《錄異記》,唐開元十九年,明皇帝夢神人朱衣金冠,乘車而下日:我九天採訪使者,當館我於廬山西北隅。明日又降於庭,命昊道子寫之。遣內供奉持使者真圖,建立祠廟於山之陰,明皇帝親書繆篆殿額以賜之,其文日:九天使者之殿。而無採訪之稱,其榜固在也。建廟之初,祥異甚夥,事見李妣廟碑、潘觀《祥驗記》、張景述《續得陽記》、陳舜《俞廬山記》。故世謂使者之號。廬山之祠,皆權輿於有唐,發祥於明帝也。臣芻玫之不然。
按《五嶽真形圖》,其說日:五嶽皆有佐命之山:崧岱、華、恆以少室、武當、羅浮、括蒼、地肺、女凡、河逢、抱犢為佐命,分治四嶽。惟衡嶽孤峙而無輔。故黃帝省方,南至于江,請命上帝,迺建潛、霍二山為南嶽儲君。又拜青城山為丈人、廬山為使者。則使者之名尚覓。《真形圖》雖興於中古,然歷世方士祖襲授受,束晉之世輯而成書,不可誣也。
開元中,天台司馬子微謂五嶽皆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職,因勸五嶽各立真君祠,其說蓋出於《真形圖》。而開元詔書青城丈人廟、廬山使者廟,選道士奉香火,視五嶽真君祠,則廬山房祀意自司馬子微發之。其肝蜜昭晰,見於夢寐,不可知也。詳玫傳記,使者之神,蓋德鎮之高真、祝融之夾輔云。其說見於束晉之前,而九天採訪之名蓋後世所加,其廟於廬山之北則自唐明皇帝始。至南唐改號通元府,本朝太平興國二年始以紀元賜今名。
世惑於俚俗膚淺之碑,齊諸志怪之說,弗加深考,以失事實。故併論其本末,以桔來者之惑焉。重和元年十一月十日建。朝散郎提點太平興國宮賜排魚袋臣洪芻撰,草莽臣侍其悼篆額。重和元年十一月十日,道士臣陳思恭、臣陶知常、臣章安主、臣沈繼彬,臣李仲恭、臣蕭敏脩、臣高至道建。
三清閣記
大中大夫守尚書兵部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