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上於九天,此其大要者也。
夫嬰兒在胎無聲無息,合於至理,既出於胎,六識潛萌,體襲五穀,貪患并生,隨識所用,口受外味以忘識,身受內役以喪情,神離形以散壞,形離神以去生,殊不知皮肉相應,筋骨相成。肝合乎筋,其外爪;心合乎脈,其外色;脾合乎肉,其外唇;肺合乎皮,其外毛;腎合乎骨,其外髮。鹹者,骨之傷也;苦者,血之傷也;甘者,肉之傷也;辛者,氣之傷也;酸者,筋之傷也。夫孰知其以哉?氣,陽也;味,陰也。味歸形,形歸氣,氣歸精,其初豈不相資耶,而後皆相反焉。於是精食氣而其精傷矣,形食味而其形傷矣,故穀氣盛而元氣衰,以至於老焉。春之
月七旬有二日,損苦增辛以養吾肺;夏之月七旬有二日,損酸增甘以養吾脾#2;秋之月七旬有二日,損辛增酸以養吾肝;冬之月七旬有二日,損鹹增苦以養吾心;四時之季各旬有八日,損甘增鹹以養吾腎,如是亦可以壽三百齡矣。先之以除欲以養其精,後之以辟穀以存其命,食胎氣,食靈元,斯不死之道也。
有華胥國者,太上之庭者其外三十里,上羅飛棘,下布羨華,至華胥者先徑其中焉。夫飛棘、羨華者,其猶吾之三彭也歟。三彭亡則吾登乎胎仙之區矣。
九仙君曰:道之要,蓋十有八章焉:
《 經》 曰:專修靜定身如玉,但服元和除五穀。何謂也?心者隨時所動,先當爭居,內絕所思,外絕所欲,則元氣自足矣。世以五穀為肥膚之具,不知為壞身之本也。經曰:鹹味辛酸五臟病,津味入牙昏心鏡,此之、謂也。於春三月爭理一室,肆几設床施茵。至子之時一氣初生,則爭其心神,叩齒三十六通,以左右手握固,仰外瞑目,俟喘息之出即閉口鼓滿其氣,以咽入為度,漱以咽之。若入於腹汨汨作聲,以飢為度,飢即更服焉。氣入之後,如其口燥即飲胡麻之液。巨勝三大升,去皮九蒸九曝。狹苓三兩,細研為末。先下巨勝末三兩,次下袂苓末,煎地數沸,少入酥蜜。久焉,氣自暢通而安和,所咽流滑,胡麻之液可以止矣。久之,腸中之滓盡,則咽其氣自如,湯液至臍之下。服氣之初,沒溺赤黃勿懼矣。夫湯液不絕則腸中之滓不盡,終不能洞曉是非矣。欲絕水穀,宜自量而已,無遠近之限焉。或三十日,或五十日,或百日,三丹田自然以次停滿。故三十日下田滿,則神氣足而不泄且不飢矣;六十日中田滿,則體無虛贏行步健矣;九十日上田滿,則內凝結而外充肥矣。於是三焦平實,神凝體清,淡無所思,可以棲心聖境以學胎仙。若夫或食或斷,使人志散;喜貪諸味,則穀之氣難遣,求仙者之大病焉。此內養形神者,一也。
經曰:子能守之三蟲棄,得見九真五牙氣。何謂也?夫服津液則得不飢,昆於服氣者乎!.故絕穀者則魂魄變改,三尸動搖矣。然服氣之初,或十有四日,或二十八日,滓穢既出,漸覺其體虛弱,百節無力,此元氣未達也。惟勿懼焉。當堅守之,使下田滿則飢渴除矣。始也,膚色黃瘠,後當悅澤矣。如兼食而行則無效焉,大抵服氣欲速達於五臟,必絕其湯液。絕五十日,閉目內想脾中之氣行自心而起,散至四肢,仰外祝曰:中央戊己,內藏元氣,黃色內堅,用之可理,丹陽莫辭,朱陵共議,得達四肢,黃雲大起心於是每至丑之時而勿差焉,歷二十八日,內見脾中之氣,鬱如黃雲,過於四肢。久之,其氣可以滅燭吹火,百步之外如大風,可興雲霧以蔽其身矣。三尸者,一居腦宮。腦官者,上丹田也。其色白青,使人思飲食,好嗜慾,動搖其心焉。一居明堂。明堂者,中丹田也。使人貪財賄,好喜怒,精神恍惚焉。一居腹胃。腹胃者,下丹田也。使人愛衣服,荒酒色,撩亂其情焉。夫能用心堅強,以食其氣,則三十日上蟲死,六十日中蟲死,九十日下蟲死,於是五臟之中有五行之正氣運應,於九天無所不通矣。此食氣玄微者,二也。
《經》曰:五牙咸惡辛酸味。何謂也?五味不絕,五臟之靈氣不生矣。此五牙咸惡者,三也。
《經》曰:蒸筋曝骨達諸關,握固港通開百竅。何謂也?服氣五旬而未能絕水穀之氣,遇天晴霽,於正午之時坐密室,施床設席,散髮於枕上,握固,漸於二脅之傍。然後叩齒七通,端心瞑目。如覺微悶,即用力握固,稍稍筋脈徐開,靈氣漸通於骨肉之問,津汗潤澤於皮膚之上。數數運行,自然顏色光而氣力倍。閉氣煉形,元氣通行於毛髮.-毛髮跳躑矣。此煙霞爭志者,四也。
《經》曰:百竅關連總有神。何謂也?百竅通於百穴,百穴通於百脈。目之上有二穴焉,通於肝脈,肝脈通於心脈,故心悲則汨。腦之上亦有穴焉,通於鼻脈,鼻脈通於心脈,故心悲則鼻酸,腦熱則鼻乾。蓋百脈與百竅相望,百關與百節相連,是以一穴閉則一病生,一脈塞則一經亂矣。服氣者則諸脈通暢,胃腹無物以停留,寒熱不侵,毒物不干,吾之萬神始得歸集於身,痍痕客氣消矣。此百竅關連者,五也。
《經》曰:何物為冤七七里。何謂也?其滓既盡,最當絕其水穀者四旬有九日,其至切者也。稍稍百脈洞達,返照如燭,俗心頓捨,五臟怡和,不能堅精則前功亡矣。此長存之道者,六也。
《經》曰:滯子神功去路難,大都穀實偏為病。何謂也?穀氣堅實則五臟壅滯,神氣不凝,而靈光不照矣。此鹹美辛酸者,七也。
《經》曰:穀實精華與靈隔,纏羅六府昏諸脈。何謂也?穀氣精華化而為涎、為膜,以纏羅於五臟六腑、關節筋脈焉。夫服氣五六十日,見其滓盡而不知穀氣精華未出也。於是有飲食之思,其情散蕩,殆為三尸之所動。及夫後沒或如膿、或如血、或如壞脂、或如鸚糞,乃穀氣欲出也。逾三二十日,或如涎如膜者出,則穀氣之精華矣。此穀實精華者,八也。
《經》曰:自辯元和九仙氣。何謂也?穀氣盡則識元氣矣。此三蟲宅居者,九也。
《經》曰:由子運動呼吸生,居在丹田內熒熒。何謂也?神氣既足則呼吸運動,能興雲霧,而得隱形無滯矣。丹田之氣平實,則上升下游,結如鸚子,其光照乎數里,筋骨康強,其體和平矣。此九仙真氣者,十也。
《經》曰:胎息真仙食氣得,卻閉真氣成胎息。何謂也?服氣二百日,五臟既虛,可以學胎仙矣。先須密室厚氈累席,其枕之高四指而與身平,捨其心識,握固仰臥,初閉其息,自十至十五以及三十、五十、一百息,使其心不動移,晝夜十二時,凡一千六百五十息焉。方其氣絕,則以魄留守其身,魂游上天矣。百息之後,魂神當見其魄。魄,陰神也,不欲人之生焉。其神七,其衣黑衣,其冠黑冠,其柄黑璽,是為玄母。若見之則當存念,祝曰:玄母玄母,吾身之主,長養筋骨,莫離尸戶。吾與魂父,同游天去,次見三人,各長一尸有五寸,其衣朱衣,其冠朱冠,其柄朱璽。引上元宮諸腦之神百餘而出,其身則見一氣於二丹田中,狀如白雲光照洞達,則謹呼三魂之名,一日爽靈,二日胎光,三日幽精。得此陽神,領其腦官之神,引其光神游於上天。初出之時,覺其身從黑房而出,見諸鬼神詭形異質,或大或小,惟勿懼焉,俟無所見始為良矣。故為斯道者,必求同志而與之居,慮其有所見而生怖畏,身不得去也,則使同志者記其喘息之數焉。此胎息真仙者,十一也。
《經》曰:五臟真氣芝苗英。何謂也?其肝木也,生於火,克於土,來自東方,其色青蒼,受之於陽,潛伏此氣,閉固千息,則青色周流而凝結矣。其行之也,自子之時當隔一時,至五十日見其氣如青雲,想之可以治人之浮熱、時疫、臃腫、疥癢、急嗽之疾。其心火也,生於木,克於金,來自南方,其色赤,受於朱陽,港伏千息,赤色當出,每午之時存想其氣,其心大如鸚子,稍稍赤氣自頂而散。祝曰:南方丙丁,赤龍居停,陰神避位,陽官下迎,思之必至,用之自成。五十日則赤氣如火之光,可以治人之玲疾。其肺金也,生於土,克於木,來自西方,其色白,服之千息,白色當出,每丑之時存想其氣,狀如白珠,其光住於眉問。咒曰:西方庚辛,太微玄冥,內應六府,外為肺神,見於氣上,游於丹田,固護我命,用之成仙。存念一過,四旬有九日,肺中有氣狀如白雲,能照厚地、一切寶物及察人之善惡,視表知裹。如不行存想五氣之法,則須服氣三年,然後見五臟之中,由不辨生克寒熱之理。寒則用心之氣,心氣者,火也;熱則用腎之氣,腎氣者,水也。故不知用氣則無效矣。其脾土也,生於火,克於水,來自中央,其色正黃。閉之千息,則黃色昌矣。日一想其氣而無時焉,四旬有九日自見其氣,可以身入垣壁而人不得見矣。
其腎水也,生於金,克於火,來自北方,其色黑,是為下元,主持命房。其中有真守之。勿忘夫五藏之神氣,每至五更之始各存想其色,其氣俱出於頂則止,不須一一想焉。如是者,其功緩,逾百日而效。此五臟真氣者,十二也。
《經》曰:太極真宮住碧空。何謂也?上界之宮也。故上界以七珍精氣為日月,下界以陰陽託氣為日月。下界一年三百六十日是為上界】日十二時焉。此太極真官者,十三也。
《經》曰:更上寥天入太微。何謂也?九天第五殿也。此九氣真仙者,十四也。
《經》曰:靜理修真為聖人,九行空門列真載。何謂也?九行者,一日慈愍為衣,二日止捨為食,三曰正心為乘,四日專志為財,五日謙下為床,六日順義為器,七曰勤惠為屋,八日修空為宅,九日布施為華。此太微玄宮者,十五也。
《經》曰:諸行無心是實心,因心運得歸天去。何謂也?無心之心因有心也。此九行空門者,十六也。
《經》曰:六府萬神常有常。何謂也?大腸之府主於肺堂,鼻柱中央以為候色,其重十有二兩,其長一尺有二寸,其廣八寸。大腸十有二曲,其貯水穀一斗二升,十二時中有神焉,衣冠各如其色。十有一人水穀氣盡,則其神見矣。腎府者,主其內官,外應於耳,為宅門戶。蓋精主腎,腎為後官,內列宮女,左壬右癸,循環於二耳,有元神守之。瞋怒則傷腎,腎傷則失其志,喪其元神。慎怒者,道之忌也。腎合氣於膀胱,上應於舌根,氣液往來,是以膀胱二府合為津門,而氣海循環以為要路焉。服氣未成當節言語,以養其津。其中有神三百六十,以應一歲之位。其氣既成,常抱不貪之行,則當見其神而合神理。此六府萬神者,十七也。
《經》曰:勿泄天章子存志。何謂也?始終不泄則天神助之矣。此勿泄天章者,十八也。
道樞卷之十六竟
#1定:究輯要本作『足』。
#2損酸增甘以養吾脾:此句輯要本與上句『損苦增辛以養吾肺』互易。
道樞卷之十七
至游子曾慥集
運火篇
陰陽之火,其進有時;日月之度,則而象之。
陰真君曰:一二二四三六四八五十六十二七十四八十六九十八十二十十一二十二十二二十四十三二十六十四二十八十五二十一,此進乎陽火者也;十六三十十七二十八十八二十六十九二十四二十二十二二十一二十二十八二十三十六二十四十四二十五五十二二十六十二十七八二十六八二十九四三十二,此進乎陰火#1者也。吾火之數蓋與紅金子、魏伯陽火之數同焉,合乎日月之行度,天輪周星之數者也。是為盡天地之數,極天地之用,非傍門小法之比也。
火候之要,有曰:晝夜四時火,天地氣相通。萬物稟五行,火法在《參同》。從九終六兩,寒溫造化功。青龍嫁白虎,一味更無鉤。暉結成世寶,端凝更不流。聖人留此法,秘在火術中。陰氣上騰,陽氣下奔。首尾武都問,五日復一候。復卦為先首,首尾相交動。初九亥子丑,三兩為先首。二九寅卯辰,四兩應六律。三九巳午未,五兩合聖意。四九申酉戌,火數須要實。輪還十二辰,周而應四季。九五飛龍在天,不`運火數。上九亢龍有悔,退而下位。故九位無陰則冬至日升#2上者也,九天無陽則夏至日降下者也。是故聖人設法還四時之火,晝夜無差,火之數滿足,去而上於蓬臺,至於丹田,踴上居下,重爐歸乎本色。如法倒焚,於是四氣滿足,汞砂伏於火,造化之功畢矣。砂者,陰煮而陽緞;汞者,陽燬而陰煮。此伏制而成還丹者也。
混元篇
順天而行,合氣於元;凜然特立,開乾闔坤。
混元真君曰:混沌者,形如鸚子,上圓下方,其中有氣如隙中之塵,攬之無形,視之有景,於是立名二儀。二儀相交而出陰陽,陰陽相承而定三才焉。然人者俱稟天地一氣而生矣,何為天不崩地不陷而人獨死耶?天者以輕清之體而順行,如返行逆氣務於重濁,其氣盡則崩矣;地者以重濁之體而逆起,如返行順氣務於輕清,其氣盡則陷矣;人者陽也,而世之有形相之物者皆陰也,其行務於陰而趨邪見,以損正氣,所以至於死矣。夫能順天道而行,常得氣合於元,知道不差,則可以長生矣。
夫不能長生者,失本元、破三奇而已。故元氣破則不足,其神亡矣。神亡而氣不足,自然不合於天地之行動焉。若夫本無漏泄,神識無差,三奇無犯,晝夜神思無素,可以與天地同德、日月齊明矣。修身者或元氣嘗破,則精神不全,必俟其精神具而氣全,然後可以養命而為仙者也。不然則內外之氣不相合,難以成道焉。何也?內者,人之氣也;外者,天地之氣也。且夫天、地、人者,皆真一之氣所生也。內氣不足,於舊則不合矣。夫萬物者因五行而成,及其壞則以其物補之。故人之壞也,亦當究其根元而補焉。元者,一也。其初受乎父之一釐之真精,與母一釐之真氣相承而成焉。故一陰一陽之謂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乃立乾坤,無不備者。此人之根本也。夫失其三奇者復依根元而修之,則三奇自足矣。三奇者,神、氣、精也。夫人元從陰陽交感,而毀敗則可用陰陽而補之,使其神氣合於身,則內氣自合於外,內外氣合斯同於天地乎。夫陰陽補之者,何道也?修身者先養其命焉,依陰陽之運動執其氣候,轉其乾坤,抽添五行否泰,綿綿出入,往來貫串,與內外相應而不差,修之三載則成仙矣。
或問曰:父母之精氣何從而得之?何所而通變之?曰:父者,木也;精者,火也;二象者,一氣也。木為主,火為用焉。母者,金也;血者,水也;二象者,亦一氣也。金為主,水為用也。四象者遇土則相生,不遇土則相克。夫母之元宮者,正真土也。四象之氣至於此,自然相順共聚為寶,而生性意智慧焉。木者,性也;火者,意也;金者,智也;水者,慧也。木以其性用修束方甲乙,而生於肝;火以其意用修南方丙丁,而生於心焉;金以其智用修西方庚辛,而生於肺焉;水以其慧用修北方壬癸,而生於腎焉。腎主骨、主耳,肝主筋、主目,脾主肉、主唇,心主血、主舌,肺主皮毛、主鼻。故膽者,肝府也;小腸者,心府也;大腸者,肺府也;膀胱者,腎府也;胃者,脾府也。此五行各具木#3氣,至於本方以具萬神,所以身全而體備者也。三十日氣滿,三百日造化體象既全,於是以神、氣、精為之主焉。神者,脾之氣也;氣者,金水之氣也;精者,火木之氣也。三奇者,隨母之榮衛經絡而周於身,至於中鬲元宮雙乳之下。故十日之內生膜一重,其膜上出金液白膏;三十日之內其膏滿液奔奏,而出流於元宮,灌溉於三奇矣;四十日生膜二重;六十日其膏流於元宮,前膜閉矣;七十日生膜三 重;九十日其膏流於元宮,次膜閉矣。如是生九膜焉。三百日生嬰兒,而三年食其積乳,然後神全氣足,此人之根本也。達此者修身之理得矣。
修身者不先除疾則其神亂而不寧矣,尚何取於外神乎?夫疾者因乎五藏不和、榮衛難通,氣順則疾除,氣逆則五藏不和,百脈滯矣。凡氣之順也,榮衛周通於身,往來無滯。修身之法曰:於戌、亥、子之時陰陽漸王而人寢於床,其氣滯於百脈關節,故可以興功焉。先引四支,次展左右手足,令百脈俱開,撼搖其身,使氣往來,無有不至,則其神當明矣。神明者,何也?陰陽不測之謂神,日月精朗之謂明;學意發機之謂神,應用不差之謂明。於是即用其神,端身正坐,絕慮忘想,俟神氣俱定,乃鼻納清氣,口呵濁氣焉。何也?人食五味五辛,皆有刑克,能腐五藏而生患,於是清濁混而難見,故呵以淘其濁。既已,使其氣止於鼻出入焉。夫金木水火者,輕清之氣也,陽也;重濁者,陰也。鼻者,天門也;口者,地戶也。內通五藏,惟陰陽清濁之二路而已,然各有行焉,惟往來於鼻者,不使口中之濁撓其清也。鼻之取氣要當綿綿耳,不可有聞焉。何也?大縱於天門,出入自如,則不能通百脈,開四支經絡五藏矣。地戶既閉,惟天門之神氣相傳,以抱元官,是為守一者也。百節既通,百關既開,然後取百味所成之津液煉為神水,添.入於元官以為寶焉,是為抽添者也。取元宮經乎脾中所生百味五辛之津,使神氣隨其榮衛而運焉,自於夾脊雙關,通於經脈,前至於頂門,下降於口,即漱咽以歸於十二重樓,於肺乃受之而傳於腎,腎傳於肝,肝傳於心,心傳於脾,脾傳於元宮,是為神水白丹砂者也。上朝於舌下之竅中,其走出於舌之上而醴漱之,復過於十二重樓,肺復受之。如此者三,然後行其真氣,煉之更三五過,斯成寶矣。不復行於諸藏,惟在於心。心有三毛七竅,竅有三穴,其名日聚涎。其中所傳入於藏,其左右所傳入於皮膚,化而為榮衛,行乎周天之度,入於元宮,此真一也,水中之真金也。三為五行之所生殺,故名為一焉。三者,木也,陽也,應於春之發生者也;五者,土也,陰也,萬物因土而生者也。木以真氣就於土,土木之精煉為至寶。以人諭之,木則父也,土則母也,是乃三五一者乎。夫三百日而生嬰兒,將何以長筋骨歟?惟無思也、無慮也、無想也、無貪也,神定氣寧得以立體者也。學者知此,可以取陰陽之氣,奪天地之造化,以修其身而入聖矣。
或問曰:有煉津液而不能為寶藥者,何也?曰:夫五藏氣逆而榮衛尚不能行,況欲煉之乎?或者之問,乃五藏之氣未能相順,故致此爾。當先制五藏之氣,使之相順,則將津液三反以煉之,豈有不為藥者乎?五藏何以順之?在乎究五行元立之基,依而修之可也。木者,位在束方甲乙,純行於陽道,其生自丙寅,其卦主震,元自水而得氣,故其象龍焉,其數九,九氣足而生;火寄治於丙丁,其數三,其卦主離,離陰也,其象朱雀;二象一氣也,木為主而火為用也。金者,位在西方庚辛,純行於養偉其生自壬申,其卦主兌,元從土一而得氣,故其象虎焉,其數七,七氣卜足而生;水寄治於壬癸,其數一,其卦主坎,坎陽也,其象玄武;二象亦一氣也,金為主而水為用也。土者,能制四象之氣以為寶,此亦何異於父母之所生者哉!夫欲驗五行於內者,當以九竅準焉。五藏者外通九竅,肝通於目,心通於舌,脾通於口,肺通於鼻,腎通於耳,下通於陰。故九竅有滯,則五藏不順,五藏平則九竅通矣。五藏之病氣,各具其本色焉。肝青、心赤、肺白、腎黑、脾黃是也。則就其方作用可也,如見青色,更無雜色,斯#4則藏氣順矣。其觀四藏亦如之,不應乎本位之色而見斯氣,逆矣。此特養命之道爾,非所謂金丹大藥者也。
夫九轉還丹者,必在乎識五行,定金鎖、養玄珠、存神水,鎮於元官伏氣不離於腎藏,回精上朝於太和,此入聖之門也。
天地以日月為用者也,人以榮衛為用者也,人之用能與外之日月不差則壽同天地矣。神者,榮衛之氣也。榮.者日也,衛者月也,內之神氣之運,以應乎外之日月之行,自然內外相合,鄴矣。太陽者,一日十二時,其應九時而' , 已餘三時不應;三旬為三百六十時,其見才者二百七十時而已餘九十時不見。何也?可太陽生於寅,其氣順行至於戌、亥、子之時,歷乎太陰之位,二氣相見,故不應焉。太陰者,一月之中其明惟二十、四日而毛前復六日不明。何也?太陰生於申,其氣逆行至於戌、亥、子之宮,是為純陰所理,一故不明焉。其行二十七日,一至於月之三日,是為日月交合之時,於是太陰不明,太陽不見矣。學者當使榮衛視日月交而交,視日月行而行,此內外相合者也。太陽者前三日後三日,於是至於艮之時,始與太陰別矣;太陰.元在其宮,前四日至於八日行於二十三日、二十七日丑之時,始與太陽別矣。於是氣圓而盛明焉。日月與天地之氣無差,此其所以長久者乎!吾之榮衛之氣能與之合,則亦可以長生矣。
金丹者,煉玄珠也。以玄珠復還於本位,是為還元復命者,然須審視五行,何也?人之五臟各具其色而見焉,故修九還之法先立壇象而作用焉勻壇者,天地之訣,宇宙之宗,乾坤之首,龍虎之基也。若夫無壇象者,其猶人之無舍者乎!吾居壇中,端身正坐,觀四時之季與夫日月內外相合。肝屬於木,則於春三月擇甲子日時,於壇中正坐,絕慮忘想,常閉地戶,微啟天門,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