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動轉之內形者也,其名曰龜形焉。以意引之,勿由吐納,勿在握固,二者玄牝之門,常宜閉之,使氣周於身焉。先入靜室趺坐,猶入定焉,身不動搖,想其胎息,如雲霧,如燎爐之煙,如蓮本之絲,以意引之,周於四天,息脈條暢;次引其氣灌於促丸,復引其氣集於舌上,搏而煉之,想如鸚子吞入於腹,不可差焉,使五臟六腑承其津氣而悉堅固,於是其體光潤,此胎息游遨於其身之中者也。如其飢渴,則時咽之,以意送之,莫計其數可也。飽則休息焉。病痛所在,以意攻之,既愈則已焉。行止寢坐,常存乎胎息。胎息不散,或五三#4年,功乃大成。若夫氣下則勿止之,止之則成疾矣。其功既成,不必靜室,任意修煉。常想其身猶如蹴鞠焉。內氣充滿則四支輕健矣。
於是又觀吾身也、吾心也、吾胎息也,漸至於長大同於太虛。其初想吾身如月焉,坐一室則光滿一室矣,居一城則光滿一城矣,游一國則光滿一國矣,至夫周乎十方虛空,而不見吾身,吾心與呼吸胎息純一虛空,無想無念,湛然寂滅。如是觀已,復如前觀,由國至城,由城至室,漸復成小,於是加精進焉。欲游於他方,則惟一念而已;欲羅其形,意發則隱矣。生死自如,食與不食不相為患,斯道之成也。故調神如嬰,怡怡如如,寒暑枯榮而形神自平矣。息與神合,如瑁璃器中有金像。金像者,法身也;瑁璃者,根形也。故鏡明而法自形矣,水清而影自停矣。天食者,滋神者也;地食者,滋形者也。含靈抱實,神氣斯自靈乎。雪山之妙藥,自頂而生者也。行一空昧,體輕神怡,於是血化為乳,骨化為瓊矣。故曰天道之精,杳杳冥冥,神不見神,形不見形,即心無心,即形無形,心尚不有,而況於外哉?
道樞卷之十四竟
#1八:原作『入』,據輯要本改。
#2 清:輯要本作『涌』 。
#3寶冠安坐,吾語汝:輯要本作寶冠曰:坐,吾語一汝一。
#4 五三:輯要本作『三五』。
道樞卷之十五
至游子曾慥集
聖胎篇
俯搖百關,仰順四時;遵於玄途,以入希夷。
紫微太一曰:夫穿關透節之用,非屈伸導引則無以流而運之;克寒瀉熱之用,非吐納呵吹則無以平而出之;蕩毒實清之用,非鼓飲漱咽則無以湛而凝之;還精採氣之用,非雄雌交合則無以走而上之;結胎分形之用,非蚌消龜息則無以任而誕之;降魔殺尸之用,非密、機聖化則無以消而滅之。此六者,登真之梯航,行道之軌轍也。
凡挽引吐納、行氣烹煉、結胎存神,皆須爭吐咽門,仍先定閉其口,任息於鼻。鼻微開則客風入之,致八邪之害,故一,氣失則元氣互亂矣。閉口定息,使左右足并立,散手,左右前後擺鳳翅者九。於是對心交叉十指,緩緩引力直伸胸前,俟力極,浮浮引力直聳首上,其名曰起天焉。俟力極,引上東西行九拽,又自首上展力叉十指,浮浮托空,并腰脊引令端,曲下過於膝按之及足,其名曰立地焉。俟力極,進退腰身,九擦其足上,如是者三,然後正身定息,日如此法,可以開乎三百六十關節,八萬四千毛竅,行之久則補腎堂、止遺精、腰脊壯而顏光澤矣,可以益一紀之壽焉。
閉口而坐,展左右足,對心交叉十指,緩緩引力直伸腰前,俟力極,又浮浮引力直聳首上;俟力極,引上束西行九拽;又自首上展力叉十指,緩緩托空,引其腰令端,曲下過於膝及於足跟,力極乃止,如是者三,其名日怪柑蟠龍焉。然後正身盤坐定息,日如此法,可以瀉胞之積水,散頸膊之陰氣,明七竅,利三關,夢不惡,目不眩,行之六年,改枯成少矣。
閉口盤坐,直行攀拳於胸前,如弓之勢,左右托開前手,如托太山,挽開如滿月焉;然後力極轉而腕節左右各三,其名曰挽射。此法能開大椎之關,暢龜蛇之穴,內通縫闕,流達上焦,可以目不赤,喉不痛,口不瘡,顯不疼,背不癱,行之六年,萬毒莫能攻矣。
閉口盤坐,縮赤龍之尾,鋪左右手背於胸腹問,浮浮翅颺而合擺,其數二九,其名日蒼鴉鼓翼。此法能開胸背七十二骨,散五內之邪氣,通鳳凰之關肘生節尾問也,轉助脾輸以消水穀,壯真元於胃院,暢和氣於四支,行之九年,力暴猛虎矣。
閉口盤坐,痛擦左右掌,俟其熱,分摩二目,摩之熱稍息,自其大訾入力拭向其小訾,其數一九,用力於目中一開一闈,以作閃電,其數一九,其名日磨鏡閃電。此法能上燒二目,除陰風,止宿汨抽肝之玲毒下注於水藏,其熱如火,神關調和,胎元溫暖,三尸敗壞,九竅流利,散六府之積濁,發丹田之烈手如抱嬰孩,右手擘退其弦,緩緩盡力,去漏精,止濕囊,行之九年,金精石,對境無剛陽之動矣。
閉口盤坐,中印拇指,固拳於股窠之間,私供身內,萬靈帝坐龍殿,肅靜身心,儼若大受朝之儀,於是顯,先扣前門十過齒也,次扣後曹二十六過,其名日擊磬。集神,神不集則心帝飛馳,至神不棲,陰魔動搖,而聖功難成矣。
吐納六氣者,扶寒熱浮疫外疾,庾壅入通而已。大玲則反克之,可也,以金克木、木克土之用,轉其六字,以反克而發之,病藏陰毒斯除矣。大熱則毋瀉之,可也,以金生水,水生木之用,轉其六字,以反瀉而平之,病藏熱毒斯除矣。若夫浮寒浮熱,惟以本六字從九至九,如法吐之。
其行之之時,背乾面巽,解帶盤坐,合口一吸其清,開口一吐其濁者,各九過。吸者使微微自鼻中上入於腦,復自首後二十四節,節節下歸於丹田而止,即覺胃中一道濁氣直升於咽門,從口而出,不可使耳有所聞焉。此謂納清出濁者。
然後觀察所病由何臟。若目睛赤、面熱、隧嘔,是為肝之浮熱。於是合口瞑目,叉手,以想其肝,自肝中吸吐噓者,三九過;合口漱液,滿則咽之,三九過;自咽門胃院直送入於丹田,如是者三五過,則熱消矣。
腰脊酸疼、四體無力、面黃喘急、搜溺無度,加以漏精遺瀝、惡寒盜汗、厭食羸瘠,其夢多感,此腎極玲而敗者也。行之如前法,吐納一九過。腎本當用吹,今用脾之呼者,以反克之。如前吸吐,用呼者三九過,送至丹田者,其數三五,則陰消陽元壯矣。
凡有疾者,惟依生克本而行之,則無不愈焉。
何以謂之陰陽之復乎?子之卦曰復,其星曰危、虛;丑之卦日臨,其星日牛、女;寅之卦日泰,其星日斗、箕、尾;卯之卦日大壯,其星日房、心、氏;辰之卦日央,其星曰翰、角、亢;巳之卦日乾,其星日翼;午之卦曰遘,其星日張、星;未之卦日遲,其星日井、鬼,柳;申之卦日否,其星日畢、紫、參;酉之卦曰觀,其星日胃、勗;戌之卦日剝,其星日奎、婁;亥之卦曰坤,其星日壁、室;此可以觀天矣。
何以為金液內丹乎?日:於子之時起功,自復卦一陽為始焉,每一爻直五日,凡行一陽爻,先閉三十息,三咽津分一口為三口;故日一咽三咽。聖人規龍,行自有虎相隨,此之謂也。行一陰爻則閉三十息,三咽氣,於是陰陽實矣。五日行二卦,三十日行十二卦,至寅而終,蓋三百六十日一周天者也。子至於巳六時,陽也,左行至巳而終,乾焉;午至於亥六時,陰也,右行至亥而終,坤焉。乾坤終則再起於復矣,若夫九還七返者,大而一年,小而一月,統之則一日可也。還者還轉之義也,此金丹於鼎流轉還返者歟。子時夜半起於甲子,甲子乙丑時以金為氣焉,故乾剛坤柔,乾屬金也,又陽物也,父也,男白女赤,自然之道也。朔日一甲子時,震來受符。震長男也,一陽爻則進陽火,以金為氣,金之成數九。九轉者,聖人隱金之名者乎,自午至亥,陰也,一陰爻則進陰火,一陽爻退其陽火,於是巽來受符,巽長女也,七者火之成數也,以火返於金,則乃七返者也。聖人蓋亦隱火之名焉。
或日水火之用,其故何如?曰十一月用火二兩十二銖,用水十二兩十二銖。十二月用火五兩,用水十兩。正月用火七兩十二銖,用水亦如之。二月用火十兩,用水半之。三月用火十二兩十二銖,用水二兩十二銖。四月用火十五兩,無水不加矣。五月用火十二兩十二銖,用水二兩十二銖。六月用火十兩,用水半之。七月用火七兩十二銖。用水亦如之。八月用火五兩,用水十兩。九月用火二兩十二銖,用水亦如之。十月用水十五兩,無火不加矣。十二州十二分則皆自寅起焉。泰者幽州,燕之分也。大壯者豫州,宋之分也。央者兗州,鄭之分也。乾者荊州,楚之分也。離#1者三河,周之分也。返者雍州,秦之分也。否者梁州,魏之分也。觀者冀州,趙之分也。剝者徐州,魯之分也。坤者并州,衛之分也。復者青州,齊之分也。臨者揚州,吳之分也。
元氣篇
總總而生,元氣是資;呼焉吸焉,內外應之。
夫人稟天地元氣而生者也,一呼一吸,內外之氣應矣。氣有六:曰心、曰肺、曰肝、曰脾、日腎、曰三焦為之主焉。能服是氣,一年通矣,二年行矣,三年功成,其凝玄珠於丹田矣。
氣者何也?虛無自然無為之道也。心者,無為者歟。蓋惟不動,則不起於內而外不入矣,內外安靜則神存氣和,元氣斯至矣。於是五臟滋潤,經絡流通,津液常生矣。然後五味可遠,則不飢渴,三田成而骨肉堅實,返老還童矣。故氣之化也,始為血,血為精,精為髓。一年其氣易矣,二年其血易矣,三年其脈易矣,四年其肉易矣,五年其髓易矣,六年其筋易矣,七年其骨易矣,八年其髮易矣,九年其形易矣。其神三萬有六千,皆化為仙矣。
夫五臟和津液生,三焦通氣而不壅,此之謂瓊丹焉。神者,無形之至靈也。神票於道,靜而合於性;人察於神,動而合於情。故率性則神凝焉。久則止,極則遷,止則生者也,遷則死者也其故何哉?情之所移,非神之所使也。夫服其氣必靜以內觀,而過於太始、太素、太初、太極、太高焉。於是元氣下從其頂門至於涌泉,計其息之入,忘其息之出,元氣隨其意而達於三田,周流不已而如水焉,久視之方也。
血脈篇
一身之微,具乎五行;離則相克,合則相生。
凡人內有五臟,應乎五行焉。肝者,木也,神日青龍。其氣從乎脊勝之左,上入於目,其化為相。相者,真木也。餘氣流入於左之上胯,是為玉液瓊漿焉。肺者,金也,神日白虎。其氣從乎脊賸之右,上入於鼻,其化為涕。涕者,真金也。餘氣流入於右之上胖,是為金液還丹焉。心者,火也,神曰朱雀。其氣從前腹之左上入於舌之下,卻入於心,其化為血。血者,真火也。餘氣流入於左之舌下,是為神水焉。腎者,水也。神日玄武。其氣從前腹之右上入於耳,卻入於腎,其化為精。精者,真水也。餘氣流入於右之舌下,是為華池焉。脾者,土也,神曰勾陳。其氣從後脊勝上入於腦,其化為涎。涎者,真土也。餘氣流入於左之上唇,是為黃芽焉。
於是乎復有四象。一曰金翁者,肺中之唾,屬乎純陰者也。何以謂之金翁歟?上有金液還丹,中有神水華池,與夫黃芽和合而為陽,所謂上陽而下陰者也,故日金翁。譬如日焉,日者純陽也,中有三足之鸚,屬乎西方之金,外陽內陰者也。二曰姥女者,心中之血,屬乎純陽者也。何以謂之詫女歟?上有純陰之唾,其中有陽,故曰詫女。譬如月焉,月者純陰也,中有蟾有兔,屬乎束方之木,外陰內陽者也。三日嬰兒者,腎中之精,屬乎純陰者也。何以謂之嬰兒歟?譬如男子焉,純陽之內而有純陰之精,是為陽中有陰;以二儀言之,坎之男、離之女也。四曰黃婆者,脾中之涎,屬乎陰者也。何以謂之黃婆歟?上陰下陽,無陰陽.為之匹配,是為孤陰者也。
身有七寶,亦知之乎?或曰:何也?日津也,水也,唾也,血也,神也,氣也,精也。
鼻之氣入者屬於肝,出者屬於肺;口之氣吹者屬於腎,呵者屬於心;怒之氣屬於膀胱;喜之氣屬於三焦;意之氣屬於脾;上出之氣屬於小腸;穀之氣通於下元。此九天之真氣在於身者也。
心者,離中虛,為火焉;膽者,巽下短#2,為風焉;肝者,震兩仰#3,為雷焉;小腸者,坤六斷,為地焉;肺者,兌上闕,為澤焉;大腸者,乾三連,為天焉;腎者,坎中滿,為水焉;膀胱者,艮覆碗,為山焉。又吾身之配於八卦者也。修道者宜亦有考於斯焉。
調氣篇
元氣之海,調之在息,既汰其濁,清者斯集。
嵩嶽仙人李奉時曰:煉質者當居於幽室,其枕二寸,其床三尺,薦軟地燥,衣服適寒溫之宜。仰臥堅膝,閉目勿張口,舌拄#4上愕,手握二乳,扣齒集神,此學道之所先務也。欲行正氣,先調關節使之開焉。降魔者六七,虎視者五三,二目束西顧,左右拳互舉。於是熨目拔耳,引其手前後托,而後拭其面,此消息之方也。
行氣之初,或三焦未通,咽氣不下,在於上焦懣而不泄,於是先學調理其氣,則濁氣散而清氣自榮矣。其要在乎知門戶之出入焉。鼻者天門也,口者地戶也,入天門,出地戶,則為順氣,反此則為逆焉。故逆則壅塞,順則宣通,此陰陽之理也。既知其逆順而行之,則鼻引以納清,口吐以出濁。濁者因其臟,出之何也?人食五味各主一臟又有六腑之氣,同臻一門而成濁氣。何以察之?夜寐口合則五臟壅在於喉,及寤則大呵吐,蓋有重濁眾惡之氣矣。故行氣服氣先呵去其濁,然後為之。
或口乾舌澀,頰無津液,喉痛而不能食者,熱之證也。須大開口呵之十氣二十氣,即叩齒七八過,轉舌漱華池而咽之。華池之水者,唾是也。又任其喘息之自然出入,調之三二過,又呵之,既已,復調其息,俟其熱退乃止。熱退者何以知之?喉之中清水出,甘液生者是也。
夫氣者出於心,心邪則氣邪矣,心正則氣正矣。使之舉手動足,喜怒哀樂,莫不由於心。心之動念莫不由於氣。是以氣全則身安,氣亡則身滅。醫師按其脈而知五臟四時升沉之候,屍吾能察口鼻取捨斯須不令出入者乎!故當以六氣呼之。夫胎元者身之主也,六氣者祖宗也。天門納之,地戶吐之,往來綿綿,喘息調焉,於是三田清靜,玉液自玆盛矣。午之前子之後,分其陰陽,叩齒以集神,一咽再咽者皆三焉,戰於十二玉樓矣。喉有十二節故謂之樓。水在坎中,其轉并瀝瀝焉。三十六息者一時也,十息之中而一餌之,久則延年矣。咽主於肺,肺屬鼻。或氣不和,及勞熱皮膚,創鬲上熱,可以用之。呵主於心,心痛壅滯,口舌乾澀,及諸邪氣,可以用之,大熱則口大張,小則小張。吹主於腎,耳聾、腰足寒弱可以用之。呼主於脾,氣微熱不和,腹脹食不消可以用之。噓主於肝,目昏而翳、赤而澀可以用之。唏主於三焦,三焦不和,膽多驚可以用之。五氣者各主一臟,一氣主三焦焉。
六氣者,又有佐之之法。其噓也,則目瞋睛焉;其呵也,項後手叉平焉;其呼也,反托前焉;其咽也,左右手擎焉;其吹也,平膝緊抱其胸焉。大月順行,自噓呵呼哂吹唏行之。小月逆行。自晞上至於噓。凡子之後,午之前,披衣端坐,男以左足壓右足,女以右足壓左足,握固調息住氣,俟其氣壅,則以其鼻長引其氣,閉目,依六氣之法依其字微出其氣,耳不可聞也。春束向;夏南向;季夏屬土以行脾氣,則西南向;秋西向;冬北向。方其行之,森然放身使氣通和。可起則起,男下床先左足焉,女穿衣先右足焉。跨勿務高,唾勿及遠,行勿疾,首欲數櫛至於數百,齒欲常扣至於數十,手掌相摩拭面數十過,面熱而止。
道樞卷之十五竟
#1離:輯要本作『娠』。
#2短:輯要本作『斷』。
#3震兩仰:輯要本作『震仰盂』。
#4 拄:輯要本作『按』。
道樞卷之十六
至游子曾慥集
靈源篇
太極布妙,人得其;葆煉元和,持之勿失。
何真人何仙姑也曰:命之蒂在乎真息者也。太極布妙,人得其一,而勿失者,善持也。官室虛閑,則其神自居矣,烹熬其靈府,則其血液斯枯矣,悲喜思慮所以蠹其形者也,苟迷而不知,則其氣亂而精神無所據矣,元和竭而神斯去矣,方其萌芽脆弱須含畜焉。吾之根識者易於變遷,故未有美稼生於荒田者也。故九年而足乎火之候,玄應無心,其神速矣。真心者,無心也。動靜兩忘者,離乎欲也。神者,性也。氣者,命也。神不外馳,則氣定#1矣。二物者,其誰親乎?失之何以為本哉?混合為一,而復忘其一,則可以同化元之出沒,徹金貫石不為難焉。坐在立亡猶倏忽焉。此道也,易知而難行也。行忘其所行,道斯畢矣。若夫閉氣數息,非吾所謂道也。專氣致柔,則其神自留,往來之真息斯休休然矣。久之,綿綿歸於元命,於是靈泉不汲而自流。
夫三萬六千者,大功也,陰陽節候在其中矣。蒸融乎關脈,以變其筋骨,則光明無不通矣。三彭出乎陰尸之宅,萬國朝於赤帝之宮,真人來於丹臺,此豈一朝一夕所致哉?惟吾本真而已。故戰勝其魔者,吾之慧力與夫虛淡而然歟。其初何以為鐵基耶?念中之境須自除焉,夢中之神須自執焉。不蕩不凝者,大要也;不方不圓者,玄道也。元和內運則以成其真呼吸,而求於外者非道也。元氣不止則神不安矣,蠹木無根則柯葉槁矣。夫涕唾也,精血也。執本窮元,亦一而已矣。隨時變化,由吾之心焉。故在體,感熱斯為汗矣;在目,感悲斯為相矣;在腎,感合斯為精矣;在鼻,感風斯為涕矣;縱橫流轉以潤其身。惟其至也,不出於神水,此神妙難言者也。真氣者,能資人之生,吾恬淡無私,齋戒以寧其心,節其語言,於是得醞酬甘露之漿,飢渴除而真素見矣。其初勤苦乎修練,及功之成則逍遙焉。勤苦之中當復閑焉,以養其元神。吾之心何以得閑乎?斯縱擒在我者也。吾之用內何也?泰然而修大定者也。形神未能俱全,吾不了其命則了其性乎?彼多能者,與修行之路背而馳者也,其猶煙霧不能成雨露矣。修練之要以神氣為本,神氣不安則徒勞者也。無中之妙有,其難執歟。養嬰兒者,必護其母歟。吾嘗喊俊辨,黜聰明,養其精神為愚,其成與不成,無必取焉。無必取,其質自延矣。有必取,斯神仙矣。有必無必,惟堅其心;則神真不散而朝元者也。
中源篇
房日青龍,參曰白虎;鎮星統之,萬物之母。
世有大藥,何謂也?仰觀於天,房日青龍,汞之精也;參日白虎,鉛之精也,二氣者,至寶也。日為朱雀火之神也,月為玄武丹砂鉛也。於是欲知大藥而立元基焉,必得中央戊己之土者也。土者,自鎮星生之,能載萬物之母也。汞生於丹砂,丹砂復為汞,不見丹砂之形,及乎復本又為丹砂。故青龍者,丹砂之宅也,自有陰陽合其精華焉;白虎者,黑金之舍也。被褐懷玉,外黑內白,煉而為真鉛。是以古先至人日:此神龍之精也。淮南八公日:此秋石也。秋石者何也?庚生乎金,應西方之位,辛生石也。丹砂之中生乎汞者,神水也。故神水者,汞之神也,東方木君甲乙也,南方火之主也。是為丹砂,其色赤,屬陽,南方之位者也。龍虎二氣也,方其相溫在於鼎中,蓋如人之受胎,精氣混然,其交有形兆焉,則以水定四時,而為大還丹焉。其二精和合,其狀乳花,於是自相制伏者也。自十有一月一陽之生,至乎四月純陽之時,入乎五月一陰之初,即陰生陽互用,遂以自媒可也。陽極陰生,於甲午之中用陽之卦,自子至於午之中,於是六卦入於乾位焉。六卦屬於乾宮。砂產於金者也,汞歸於鉛者也。藥在於鼎,為二氣之所推移,及其成熟,如人之在胎者也。陰陽結媒而成,其若神靈者乎!十月霜雪降矣,黃芽內熟,其色顯顯。黃芽之成者,龍虎自然之神化也。丹成而服之,則當守一存神,其心與道合焉。
吾嘗踟趺而坐,左右手各起前後搖之三十有六。左手取右手,左右搖天柱者各三十有六。握固搖其較鱸者三十有六,雙飛其輸鱸者亦三十有六。左右手為挽弓焉,右挽左顧。左右手如鉤,向前用力攀者各三十有六。扣齒漱津,用力三咽之,於是始行火功焉。子者四兩也,每兩九轉則三十有六矣;丑者八兩也計七十二;寅者十二兩也計一百八;辰者十六兩也一百四十四;巳者二十兩也計一百八十;午者二十兩也,每兩六轉,則一百有二十矣;未者十六兩也計九十六;申者十二兩也計七十二;戌者八兩也計四十八;亥者四兩也計二+四;惟陰卯陽酉不行焉。
中黃篇
五穀養形,亦以害生;餐服元和,安而延齡。
人受形於胎,故以精血為根,靈識、元氣為本,於是吾明五臟焉。觀夫元氣浩然,凝結成質。育以五臟,法五行之相應也;明以七竅,象七曜之照也。夫人之腹有五行之正氣,順之則無疾,逆之則為害矣。首天也,足地也。心之氣、骨之氣、節之氣皆大,此所謂神宅也。如此則"修道易成且壽矣。道以心識為用,如用心捨情,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