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莫
誰識大受曲全客,磅磚東西與南北。方寸鑿開道五千,一言蔽盡詩三百。搏風馭,奮鵬翮,八荒四極權阡陌。騰釀廣莫興無涯,星斗滿壺仍自適。鎖鄉吼,飛泉吸,一揮妖滅鬼神泣。昨霄酒醒鳳鸞.臺,豁落襟懷太虛窄。驀崑丘,橫長笛,湖光月浸溪毛白。石髮青青鶴未來,野猿空叫蓮峰碧。玉芝芳,瓊葩坼,香浮露重珠璣滴。千古英雄一窖塵,五雲樓閣群仙宅。歸去赤城春正濃,煙波休把絲綸擲。
入道
夫入玄門,須知其軌。
排斥浮華,黜降妻子。蕩滌情愛,鐲除邪委。柔弱清貧,忘絕驕侈。討論陰陽,括囊綱紀。配合束西,調和離癸。一縷一飯,返生廉恥。身若孤雲,心如秋水。晦邊林泉,同塵問里。志樂簞瓢,慎終如始。富貴不趨,仇條莫起。內抱虛無,外絕非是。人世頓捐,飽諳玄旨。寂兮寥兮,素朴清沘。鍊質澄神,超凡可擬。歷考真仙,碗然殊此。萬物昭彰,唯獨頑鄙。道未弘人,和光同彼。言梗金石,德馨滋美。釆摭群經,削刮瑕妣。精研萬法,靈根玉藥。丹闕瑤官,不勞而止。
嗚呼嗚呼,今時多士。簫髻量戴,道裝而已。經籍何曾,焉知所以。一日出家,便為達理。一世蹉跎,性不寧敉。操持饕餮,損他利己。似此修真,將何所倚。泛泛之流,孰能詳矣。謹垂斯言,免乎迤邐。從而慎之,清名不毀。
昇堂示眾
夫至德渺漠,妙道希夷,先地先天,不拘文字。光明虛徹,遍滿十方,清淨靈通,周流三界。千化萬變,統攝陰陽,體用真常,無窮極矣。爭奈凡流障重,難以承當。賤古尊今,妄生知見,嘮法參禪,傍開戶牖。
從此太極樸散,教列三門,情識場中,不能歸祖。觀彼諸人,深宜哀愍。是以大開方便,廣運慈航。普濟苦海群生,脫免沉瘉六趣。引歸真路,復玩鴻濛。鑿開恬快門庭,遊賞清都絳闕。五雲臺上,明傳黍米玄珠;九曜樓邊,高舉含光寶劍。縱橫廣莫,坦蕩無拘,動止無為,混成純素。遂可掃除不死不生,無餘無欠,聖凡俱遣,空色包羅。假使泥牛吼月,木馬嘶風,漏逗機張,作家笑具。炎炎言下,寂寂光中,擊碎金毛獅子。花收五葉,機拂三玄,放行元始鉗鎚。
發揮象罔,閑居鄭圃,已有南華禦寇。奈何學者棄主伶賓,不扣沖虛,空費草鞋,尋箇甚麼。石獅子剜了心肝,野狐涎灌徹骨髓。在欲行此般,君子怎生接引。今也聊將法藥,擲向人問,出此醞酗,利滋上士。舉揚本分生涯,點檢見前面目。露些消息,分付知音,這段家風,是何曲調。樂非律呂,劫外陽春,琴操無絃,孔吹天籟。不消玉線金,針,繡出霓裳綵鳳。箇人會得,即便歸來,不夜樓臺,同登雅會。沒底籃兒汲水,無根鐵樹開花。此箇規模,如何印授。
渾淪那畔,不許商量;靈寶峰前,孰能著腳。直須灑酒落落,休更紛紛紜紜。頓悟玄風,逍遙宇宙,久貯仙賓,伏惟珍重。
茶
伏聞一聲雷震,吐極品之芬芳;鳳餅龍團,表至真之異物。陰陽滋秀,天地氤氳,稟四時之正氣,奪五行之清味。先春園內,生成片玉之珍;瑞雪崑前,造化靈芽之藥。玉人採得,妙用依時。金槽碾處,香塵馥鼻。石鼎烹開,瓊花浪翻。盧同七碗,洗除六慾之昏迷;捻老三枉,滌盡眾生之濁夢。愛之者精神爽異,悟之者心地清凍。
莫言仙子家風,真是道人售用。聊將一味,普施諸人,得意歸來,伏惟珍重。
唐州長春觀金蓮會
蓋聞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害物之者,決致深殃。既處乾坤之內,須明禍福之因。故日皇天無親,惟德是輔,遺如影響,應無差濫。勿輕片善無功,莫調絲德無報。始即一二,歲積丘山,栓桔臨身,悔之何及。是以至人君子,見出而知入,觀往而知來。恪勤孜孜,謙慈度日,守約博施,繼成善道。嗚呼黎庶,罪業彌天,背覺合塵,不思銷滌,喪己於物,失性於俗。
戚戚一真散亂,膠膠萬慮淇濛,宛轉迷津,不能返本。觀此群情,寧不悲矣。夫惟我重陽教祖普化真人,大開方便之門,廣演玄元之理,接引凡流,復遊瓊路。玆乃聖因,金蓮慶會。何謂也?金乃性之基,蓮迺命之蒂。散之為萬器,聚之為一金。陶鑄大冶,百鍊愈新。大常而小變,應用群生,各隨如意。花開五葉,吐露香風,秀出群英,芬芳異品。錦幢紅飾,能奪造化之工;綠蓋黃心,深得陰陽之妙。波光水面,雅韻長簪,月下日中,滄洲彩繪。悟之者聖賢可伴,奉之者道德相扶。
宴息玄關,終身無咎矣。
清閑賦
汎愛日濁,孰能好清。從他縈其萬慮,惟我閑其一生。猛離栓桔之囚,常居安靜。兔被蝸蠅之縛,大悟靈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