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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周易参同契发挥-宋-俞琰*导航地图-第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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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入喉輒僵,不得俯仰。當此之時,雖周文蝶曹,孔子占象,扁鵲操緘,巫咸扣鼓,安能令蘇,復起馳走?
  野葛、巴豆,草藥中之至毒者也。若以野葛啗至一寸,巴豆服至一兩,即時僵仆。雖周文、孔子為之蝶著、占象,扁鵲、巫咸為之操緘、扣鼓,亦不能使之復蘇矣。然而今人但信毒藥入口能使人速死,而不信靈丹入口能使人長生,是何不思之甚歟。
  河上女,靈而最神。見火則飛,不見埃塵。鬼隱龍匿,莫知所存。將欲制之,黃芽為根。
  真汞產於離,離為女,居午。以分野言之,午為三河,故稱河上女。究其所從來,蓋由虛心凝神而得之,實自心中出。是以謂之靈汞,又謂之神汞。其性猛烈,見火則飛走無蹤,猶如鬼隱龍匿,莫知所存。非用黃芽為根,何以制之?黃芽,即真鉛也。汞得真鉛擒制交結,然後不能飛走,此所以用之為金丹之根也。
  物無陰陽,違天背原。牝雞自卵,其雛不全。夫何故乎?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剛柔離分。
  一陰一陽謂之道,偏陰偏陽謂之疾。譬之牝雞不牡而自卵,則其無雛鈴矣。何者?獨陽不生,獨陰不成也。《悟真篇》云:莫把孤陰為有陽,獨修一物轉贏旭。勞形引按已非道,鍊氣養霞更是狂。舉世護求金汞伏,何時得見虎龍降?勸君窮取生身處,返本還源是藥王。人能回光返照,以吾自已陰陽交媾於內,則剛柔配合,三五歸一。何鈴他求?《還源篇》云:自家燮理內陰場。《玉芝書》云:陰陽非探他人物。《還丹篡云:陰陽須探自家真。豈可外吾身而求之他哉?《翠虛篇》云:寧可求師安樂法,不可邪淫#3探精血。古云天地悉皆歸,須學無為清靜訣。蓋金丹者,清靜無為之道也。或者溺於邪僻之說,以為金丹鈴用婦人,惑之甚矣。
  施化之道,天地自然,猶火動而炎上,水流而潤下。非有師導使其然者,資始統政,不可復改。
  天地之施化,水火之炎潤,此豈人力使之?乃自然而然爾。吾身自有天地,自有水火,其施化炎潤,亦豈人力使之?皆不過自然而然爾。《指玄篇》云:叉知會合東西路,切在沖和上下田。蓋人之一身,法天象地,首即天也,腹即地也,但潛神內守而勿忘勿助,調勻鼻息而勿縱勿拘,自然一闔一闢、一察一受與天地施化之道無異。若夫時至氣化,機動籟嗚,則火從臍下發,水向頂中生,其參妙自有不期然而然者,初不在勞神用力而後得也。是道也,乃天造地設,一定而不可易者也。魏公恐學者不明身中之陰陽上下,遂以天地之施化、水火之炎潤為喻,可謂詳且明矣。
  觀夫雌雄交媾之時,剛柔相結而不可解。得其節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
  《全真集》云:氣調神定呼交媾。《翠虛篇》云:譬如夫婦交媾時,一點精血結成嬰。蓋金丹之所謂交媾,乃陰陽內感,神氣交結。曰雌中雄,曰夫婦,皆譬喻也。《還源篇》云:神氣歸根處,身心復命時。這般真孔竅,料得少人知。當其神入氣中,氣與神合,得其節符,真有剛柔相結而不可解之狀,又豈有工巧以制御之?但見其然而然,吾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妙哉妙哉。
  若男生而伏,女偃其軀。稟乎胞胎,受氣之初。非徒生時,著而見之。及其死也,亦復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本在交媾,定制始先。
  儲華谷《松疑說》云:闢氣為男,闔氣為女。一闔一闢,男女攸分。李玉谿註《心印經》云:男女稟受同也,但感合先後而分陰陽爾。蓋陽氣聚面,故男子面重,生時叉伏。陰氣聚背,故女子背重,生時叉仰。豈獨生時為然?其死也亦然。故男子溺死叉伏,女子溺死叉仰,走獸溺死伏仰皆然。此豈父母教其若是?蓋於受氣之初,一闢一闔,一先一後,已定之也。今魏公講明清靜之道,乃及於男女之伏仰,何也?曰:無他。欲學者洞明吾身之陰陽上下,而知造化自然之理而已。
  坎男為月,離女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日改月化,體不虧傷。陽失其契#4陰侵其明。晦朔薄蝕,奄冒相包。陽消其形,陰凌生災。
  乾之中爻交於坤而成坎,於是坎為中男。坤之中爻交於乾而成離,於是離為中女。然則離本乾體,其中爻乃坤畫,陽中有陰,故有日之象。坎本坤體,其中爻乃乾畫,陰中有陽,故有月之象。《悟真篇》云:離居日位反為女,坎配蟾官卻是男。不會箇中顛倒意,休將管見事高談。此蓋身中之陰陽顛倒,學者誠未可以淺見窺也。夫曰以施德,夫道也;月以舒光,婦道也。今以月為坎男,則是婦為男矣;以日為離女,則是夫為女矣。此其為顛倒也。而所以日改月化,體不虧傷者,由陰陽之相資也。夫日月之食,數之交也。日望月則月食,月掩日則日食,是故日食於朔,月食於望。然而有食有不食者,交則食,不交則不食也。今魏公舉日月二者比喻#5丹道,而拳拳於晦朔薄蝕,其意蓋有在矣。學者得不回光返照,尋吾身中之日月,求吾身中之晦朔哉?《上清集》云:因看斗柄運周天,頓悟神仙妙訣。點真陽生坎位,點卻離官之缺。自古乾坤這些,離坎日月#6無休歇。今年冬至,梅花依舊凝雪。先聖此曰閉關,不通來往,皆為群生設。物物總含生育意,正在子初亥末。造物無聲,水中起火,妙在虛危穴。如今識破,金烏飛入蟾窟。如此直指天機,顯陳道要,益足證魏公之言,昭晤乎不我欺也。
  男女相須,含吐以滋。雌雄錯雜,以類相求。
  男女雌雄,皆吾身中陰陽二物也。二物氣類相得,自然一吐一含,交結成胎。《上清集》云:自家身裹有夫妻,說向時人須笑殺。是道也,學者當以清靜無為求之,不可以邪見喻也。
  金化為水,水性周章。火化為土,水不得行。
  金生於坎官,氣而已矣。蓋未#7化為水也。因太陽真火伏需於其下,遂鎔化為水,水性周章,沛然孰能禦之?然火熱既極,則又化而為土,火化為土,則土剋水,水見土則止,故不得行也。
  故男動外施,女靜內藏。溢度過節,為女所拘。魄以鈐魂,不得淫奢。
  《入藥鏡》云:水能流,火能燄,在身中,自可驗。是故調和鉛汞要成丹,不可溢度過節。今夫坎男動而施於外,離女靜而藏於內。一或溢度過節,則離女從而拘鈴之,庶幾魂魄相制,而不致乎淫奢也。
  不寒不暑,進退合時。各得其和,俱吐證符。
  探藥時,調火功,不得疾,不得緩,但欲其和平而交媾爾。《復命篇》云:剛柔相會氣均勻,妙在無傷兌震。大要以和為貴也。
  丹砂木精,得金乃并
  元陽子《大道歌》云:欲識丹砂是木精,移來西位與金并。蓋汞性飛走,最難降伏。惟投入於鉛爐之內,與鉛相合,然後不飛不走也。
  金水合處,木火為倡。四者渾沌,列為龍虎。龍陽數奇,虎陰數耦。
  天一生水,位居北,其象為玄武。地二生火,位居南,其象為朱雀。天三生木,位居東,其象為青龍。地四生金,位居西,其象為白虎。四者各居一方,各為一象,本不相涉也。今曰金水合處,木火為倡者,陽龍元自離官出,陰虎還從坎位生也。夫既各為一象,則當舉四象而並稱之。今乃不言朱雀、玄武,而獨以龍虎言之者,南北為經,東西為緯也。夫所謂金水合處者,以西四白虎之金降入水中也。木火為倡者,以東三青龍之木升入火中也。此所以金不在西而與水合處於北,木不在東而與火為倡於南,白虎變為黑虎,青龍化為赤龍也。蓋金、水、木、火之四者,、聚而為一,則渾渾沌沌,如太極之未分。列而為二,則震龍汞出自離鄉,兌虎鉛生在坎方。張紫陽深得其旨,遂一言以蔽之曰:四象不離二體。後之學者不知四象果為何物,或以眼、耳、鼻、舌為四象,或以肝肺為龍虎,體認既差,源流益別。又安識四象不離二體之妙哉?
  肝青為父,肺白為母。心赤為女,脾黃為祖。腎黑為子,子五行始。三物一家,都歸戊己。
  《翠虛篇》云:肝心脾肺腎腸膽,盡是空屋舊藩籬。唾涕精津氣血液,只可接助為階梯。謂金丹乃無中生有之妙道,非有形有質之物所可為也。今魏公乃以五臟言,何也?曰:非用五臟也,特借五臟以比喻五行爾。蓋肝青脾白,言金木也;心赤腎黑,言水火也;金生水,木生火,故以肝肺為父母,心腎為子女。而金木二者,又從土中生,故以脾為祖也。夫既腎為子矣,而以為五行之始,何也?曰:腎屬水,水數一,一日之氣起於子,生於腎,然後傳及肝、心、脾、肺也。然而肝、心、脾、肺、腎之五者,不名為五臟,而名為蠱三物,又何也?曰:金水合處,木火為倡,與中央戊己之土合而成三也。蓋四象五行全藉土,若無戊己不成丹,此其所以三物一家都歸戊己也。
  剛柔迭興,更歷分部。龍西虎東,建緯卯酉。刑德並會,相見懼喜。刑主殺伏,德主生起。二月榆死,魁臨於卯。八月麥生,天歪據酉。子南午北,互為綱紀。
  剛柔迭興者,二氣相資運轉也。更歷分部者,周流經歷諸辰也。龍西虎東,建緯卯酉,刑德並會,相見懼喜者,象緯一動而卯酉相加,金、木不問隔也。刑主殺伏者,沉歸海底,如秋氣肅殺斂萬物以入也。德主生起者,般上南淇,如春氣發生暢萬物以出也。二月檢死,魁臨於卯者,二月建卯而月將為河魁;河魁屬戌而戌中有辛,檢死於此月,由辛金之殺氣臨於卯也。八月麥生,天呈據酉者,八月建酉而月將為天呈,天呈屬辰而辰中有乙,麥生於此片,由乙木之生氣據於酉也。子南午北,互為綱紀者,日行西陸謂之春,而二月卯時西陸在東,北陸在南。日行東陸謂之秋,而八月酉時東陸在西,南陸在北也。蓋南北為天地之經,東西為天地之緯。鼎中魁呈一轉,則龍走西而虎走東,子在南而午'在北,與二、八月卯酉之造化無異。故《悟真篇》謂兔雞之月及其時,刑德臨門藥象之也。象也者,像此者也。魏公設此象以示人,其理儘自明白。奈何執文泥象者往往只就紙上搜索,更不去身中尋思,於是迷迷相引而無有出期。殊不知魏公所謂龍西虎東、子南午北,即吾身之天地反覆也。若能曉悟吾身天地反覆之妙,則東西之所以建緯,南北之所以互為綱紀,皆可默會其機矣。又何用區區向外尋也哉。。
  一九之數,終而復始。
  一九之數,即戴九履一之數也。自一而九,自九而一,往來上下,周流不息。
  含元虛危,播精於子者。
  含元虛危者,日到虛危夜夜同,而元氣胚胎於此也。播精於子者,子時氣到尾閒關,而真精至此而生也。金丹之妙,含元於先天,播精於後天,何謂先天?寂然不動,窈窈冥冥,太極未判之時是也。何謂後天?感而遂通,恍恍惚惚,太極已判之時是也。先天惟一氣爾,後天然後化為真精也。《翠虛篇》云:半斤真汞半斤鉛,產在虛無太極先。須趁子時當#8探取,鍊成金液入丹田。其說是已。蓋所謂#9虛危者,亥子之問陰極陽生之時也。子時者,一陽動處是也。過此以往,則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牛斗女。吾身之陰陽知此哉?
  關關睢#10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述。雄不獨處,雌不孤居。玄武龜蛇,蟠糾相扶。以明牝牡,竟當#11相須。假使二女共室,顏色甚妹。令蘇秦通言,張儀結媒,發辯利舌,奮舒美辭,推心調諧,合為夫妻,弊髮腐齒,終不相知。若藥物非種,名類不同,分劑參差,失其紀綱。雖黃帝臨爐,大乙執火,八公擣鍊,淮南調合,立宇崇壇,玉為階陛,麟脯鳳臘,把籍長跪,禱祝神祇,請哀諸鬼,沐浴齋戒,妄有所翼,亦猶和膠補釜,以砲塗瘡,去玲加冰,除熱用湯,飛龜舞蛇,愈見乖張。
  金丹大道,一陰一陽而已。參之人事物理,莫不皆然。今魏公取《關堆》淑女配君子之義,以喻身中男女之相匹;又取玄武、龜蛇、蟠糾之義,以喻身中牝牡之相須,可謂廣譬曲喻,纖悉不遺矣。且如兌女艮男,上下感應以相與,則謂之《咸》。離兌二女同居#12,其志不同行,則謂之《睽》。以明陰陽貴乎相得,不可以一偶也。乃若爐火煖鍊之事,亦鈴陰陽兩齊,儻藥物非其種類,分兩失其紀綱,雖黃帝臨爐,太乙執火,八公、淮南禱鍊調合,金玉以為壇陛、麟鳳以為脯臘,齋戒沐浴,把籍長跪,陳青詞,拜朱章,禱#13爾于上下神祇,吾見其廢時亂日,勞而無功,猶如和膠泥以補破釜,以磠#14砂而塗惡瘡,與夫去玲而加冰,除熱而用湯,飛龜舞蛇,愈見乖張矣。或泥雄不獨處、雌不孤居之說,謂修丹不用婦人則為寡陽,遂妄引此章以證其邪僻之謬論,而反笑正道之迂闊,多見其不知量也。
  周易參同契發揮卷之七竟
  #1『拘』,原作『物』,據四庫本改。
  #2『全』,四庫本作『金』。
  #3『邪淫』,四庫本作『積涵』。
  #4『其契』,原作r其氣』,據四庫本改。
  #5『比喻』,原作『此喻』,據四庫本改。
  #6『日月』,四庫本作『日日』。
  #7『未』,四庫本作『金』。
  #8『當』,原作『光』,據四庫本改。
  #9『所謂』,原作『所請』,據四庫本改。
  #10『睢』,原作『之』,據四庫本改。
  #11『竟當』,原作『見當』,據四庫本改。
  #12『同居』,原作『固居』,據四  庫本改。
  #13『擣』原作『檮』,據四庫本改。
  #14『以砲』,原作『以鋼』,據四庫本改。
  周易參同契發揮卷之八
  林屋山人全陽子俞琰述
  下篇第一
  惟昔聖賢,懷玄抱真。
  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廣成子之懷玄抱真也。專氣致柔,能如嬰兄,老子之懷玄抱真也。乃若女媧氏鍊五色石以補天,冉相氏得其環中以隨成,此又列禦寇、漆園史之丹法也。學》者勿謂風有仙骨方可希求,要之但辦肯心無不可者,聖賢何人哉?予何人哉?有為者亦若是。志道之士,誠能發勇猛心,辦精進力,勤而行之,夙夜不休,則時至而氣自化,水到而渠自成。又何息乎煮頑石之不爛,磨鐵杵之不為針也哉?但恐學而不遇,遇而不得,雖得真訣,復不能守;朝為而夕欲其成,坐修而立望其效;升勺之利未堅,而鐘石之費相尋;根黃#1之據未極,而冰霜之毒交攻,如是則雖有廣成、老子為之師,列子、莊子為之友,亦末如之何也已矣。馬丹陽《金玉集》云:鍊氣作生涯,怡神為日用。常教龍虎調,不使馬猿弄。又云:觀天行大道,默然得交泰。本師傳口訣,無為功最大。蓋古之修丹者,一念不生,萬法俱忘,澄澄湛湛,惟道是從。於靜定之中抱沖和之氣,出息微微,入息綿綿,上至泥九,下至命門,周流不已,神氣無一刻之不相聚。及其內丹將成,則元氣兀然自住於丹田中,與天地分一氣而治。昔者黃帝閒居大庭之館,三月內視,蓋用此道也。此道至簡至易,於一日十二時中,但使心長馭氣,氣與神合,形乃長存,與日月而周回,同天河而輪轉,輪轉無窮,壽命無極。《指玄篇》云:但能息息皆相顧,換盡形骸玉液流。其說是已。至若呼而不得神宰,則一息不全;吸而不得神宰,亦一息不全。要在心與息常相依,神與氣常相守,念念相續,打成一片,然後形神俱妙,與道合真。《靈源大道歌》云: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仙藥集》云:氣神相見,性住命定。蓋不可斯須少離也。常人則不然,氣雖呼吸於內,神常縈役於外。自幼而趨壯,自壯而趨老,未嘗有一息駐於形中,遂使神與氣各行而不相守。卒之宅舍空虛,-牆壁頹毀,而主人不能以自存。此豈天地殺之、鬼神害之哉?失道而自逝也。施柄真《鍾呂傳道集》云:所呼者,自己之元氣從中而出。所吸者,天地之正氣自外而入。若其根源牢固,元氣不損,則呼吸之問,尚可奪天地之正氣。苟或根源不固,精竭氣弱,上則元氣已泄,下則本官無補,所吸天地之正氣隨呼而出,身中之元氣不為己之所有,而反為天地之所奪。是故仙人多云探鍊貴及時,鼎器一敗,則不可救藥。蘇子由晚年問養生之說於鄭仙姑,仙姑曰:君器敗矣,難以成道。蓋藥材貴乎早年修鍊,若至晚年#2行持,則老來精虧氣耗,鉛枯汞少,縱能用力,惟可住世安樂爾。《翠虛篇》云:分明只在片言問,老少殊途有易難。蓋謂此也。或曰:呂純陽五十歲而始聞道,馬自然、劉朗然皆得道於六十四歲之後。何也? 曰:屋破修容易,藥枯生不難。但知歸復法,金寶積如山。顧吾平日所養何如爾。
  服鍊九鼎,化跡隱淪。
  九鼎,火候之九轉也。九轉火侯數足,則變化蹤跡,憑虛御空,而逍遙乎天地之問也。呂純陽《審頭逐歌》云:九年火候都經過,忽爾天門頂中破。真人出現大神通,從此天仙來相賀。此之謂也。
  含精養神,通德三元。
  三元,上中下之三田也。含養之久,力到功深,則精神內藏,和氣充周於一身,而百骸萬竅無不貫通,自然如天河之流轉。《混元寶章》云:歲久不勞施運用,火輪水軸自回環是也。夫所謂含精養神者,外不役其形骸,內不勞其心志也。蓋神太用則歇,精太用則竭,日復一日,斯喪殆盡,而與草木俱腐,豈不奇哀乎?是故修丹者虛其心,忘其形,守其一,抱其靈,故能固其精,保其氣,全其神,三田精滿,五臟氣盈,然後謂之丹成。譚景升《化書》云:悲則雨淚,辛則雨涕,憤則結痿,怒則結疽心之所欲,氣之所屬,無所不育。邪苟為此,正又為彼。是以大人節悲辛,戒憤怒,得瀕氣之門;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韜其光,若蚌內守,若石內藏;所以為珠玉之房。誠至論也。
  精溢勝理,筋骨緻堅。
  勝理,皮膚之問也。修鍊至於精溢胰理,則血皆化為膏矣。《翠虛篇》云:如今通身是白血,已覺四季無寒熱。蓋修鍊之功,莫大乎填腦。腦者,髓之海。腦髓滿,則純陽流溢。諸髓皆滿,然後骨實筋堅,永無寒暑之憂也。
  眾邪辟除,正氣常存。
  人之所以能修鍊而長生者,由其能盜天地之正氣也。人之所以能盜天地之正氣者,由其有呼吸也。呼至於根,吸至於蒂,是以能盜天地之正氣,歸之於丹田也。人之呼吸,猶天地之呼吸也。《皇極經世書》云:冬至之後為呼,夏至之後為吸,此天地一歲之呼吸也。張觀物註云:冬至之後,陽長陰消,舒萬物以出,故為呼。夏至之後,陰長陽消,斂萬物以入,故為吸。若自日言,則子以後為呼,午以後為吸。天之一年一日,僅如人之一息。是以一元之數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在大化中為一年而已。今以丹道言之,一日有一萬三千五百呼,一萬三千五百吸。一呼一吸為一息,則一息之問,潛奪天運一萬三千五百年之數;一年三百六十日,四百八十六萬息,潛奪天運四百八十六萬年之數。於是換盡穢濁之軀,變成純場之體,始而易氣,次而易血,次而易脈,次而易肉,次而易髓,次而易筋,次而易骨,次而易髮,次而易形,積九年而閱九變,然後陰-久鬥'盡陽純,而與天地齊年,玆其為長生超脫之道也。今魏公謂眾邪辟除,正氣常存者,晝夜運火,鍊盡陰氣,變為純陽,而正氣常存,乃能長生也。《翠虛篇》云:透體金光骨髓香,金筋玉骨盡純陽。鍊教赤血流為白,陰氣銷磨身自康。蓋純陽者為仙,純陰者為鬼,陰陽相半者為人。人能鍊陽以銷陰,乃可以為純陽之仙。若有纖毫陰氣煖鍊未盡,則不得謂之純陽也。
  累積長久,化形而仙。
  大矣哉,丹道之法天也。難矣哉,丹功之不息也。何以言之?《陰符經》云: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夫天之所以長且久者,以其晝夜之運也。人能觀天之道,反而求之吾身,亦如天道晝夜之運,則長生久視之道實在於此,拾此更無他道也。蓋晝夜之運,即天之道也。人以藐然六尺之軀,乃能法天之道,而與天道同其運,則其為道也,豈不大矣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夫子作象之‘意,欲使知道君子象天行之健也。天之所以常行而不已者,以其健爾。健則能行之無已。君子欲其行之不息,當法乾健以自彊其志,斯可矣。蓋不息者,人之所難也。天道之運,晝夜而不息,人而象天道晝夜之運而不息,豈不難矣哉?然而天下之大事叉作於其細,天下之難事祕作於其易,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是故聖人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亦在夫積久之功耳。《黃庭經》云: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乃成真。故自片餉結胎之後,百日而功靈,十月而胎圓,一年而小成,三年而大成,以至九年功滿,人事皆盡,然後可以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蓋未有不自積累長久而得之者。若日不鈴積久功夫而可以平地登仙,則猶一鍬而欲掘九仞之井,一步而欲登億丈之城,豈有是理哉?《通玄真經》云:寸步不休,跛鼇千里。累土不止,丘山從成。臨河欲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