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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周易参同契发挥-宋-俞琰*导航地图-第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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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皆需熟為飯。今夫入室修鍊,須是收視返聽,閉口含津,勿使纖毫真氣漏泄,然後至藥滋生,大丹成熟。若邑使耳為聲引,目為色牽,重樓浩浩,而出三者,皆發揚而無餘,何還丹之可求哉?
  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
  真人,即元神也。深淵,即太淵也。異名眾多,今試舉而言之,日泥丸宮、流珠官、玉清官、紫清官、翠微.官、太微官、太一官、太玄關、玄門、玄官、玄室、玄谷、玄田、砂田、第一關、都關、天關、,天門、天谷、天田、天心、天輪、天軸、天源、天池、天根、天堂、天官、乾宮、乾家、交感官、離官、神官、神室、神關、神京、神都、玄都、故都、故鄉、故丘、故林、故官、紫府、紫庭、紫金城、紫金鼎、朱砂鼎、汞鼎、玉鼎、玉室、玉京、玉宇、瑤峰、第一峰、最高峰、祝融峰、崑崙頂、崆峒山、蓬萊、上島、上京、上官、上玄、上元、上谷、上土釜、上丹田,其名雖眾,其實則一也。《翠虛篇》云:天有七星地七寶,人有七竅權歸腦。《太古集》云:金丹運至泥丸穴,名姓先將記玉都。是故帝一回元之道,沂流百豚,上補泥丸,腦實則神全,神全則形全也。今魏公謂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者,隨真息之往中來,任真氣之升降,自朝至暮,元神常棲於泥九也。《黃庭經》云:子欲不死修崑崙。《靜中吟》云:我修崑崙得真訣。《復命篇》云:會向我家,家裹栽#3培一畝天田。《還元篇》云:悟道顯然明廓落,閑閑端坐運天關。此乃至簡至易之道。但撥動計頂門關根,而勻勻地默默舉,三官自然升降,百骸萬竅自然通達。有如萬斛之舟,而惟用一尋之木;發千鈞之弩,而惟用一寸之機。且是不費絲毫力,但昧者自不信爾。或存老君在泥丸官中而默朝之,又畫蛇添足矣。
  旋曲以視覽,開闔皆合同。為己之軸轄,動靜不竭窮。
  《皇極經世書》云:天之神柄於日,人之神發於目。大矣哉,人之神發於目也。生身處,此物先天地生;沒身處,此物先天地沒。水、火、木、屆金、土之五行橫簇於此,肝、心、脾、肺、腎之五者鍾靈於此,唾、涕、精、津、氣、血、液之七物結秀於此,其大也天地可容,其小也纖塵不納,玆非吾一身中之大寶也歟?《內指通玄祕訣》云:舍光便是長生藥,變骨成金上品仙。又云:撮聚雙睛在眼前,燒成便可點金仙。如此直指示人,而學者猶或未悟,何其昧之甚耶。蓋三官升降,上下往來,無窮無已,猶車之有輪也。其運用在心,猶輪之有軸也。其鈴鍵在目,猶軸之有轄也。《金華詩》云:仙童唯守洞門立,三島真人長往還。其說是也。
  離氣內榮衛,坎乃不用聰。兌合不以談,希言順鴻濛。三者既關槍,緩體處空房。
  離氣內榮衛者,收目內視而光不露也。坎乃不用聰者,返耳內聽而聰不泄也。兌合不以談,希言順鴻濛者,安閑心曲玲如灰,默默無言護聖胎也。三者既如此關撻,又當緩體處於空房,斯可以為修鍊也。緩體者,舒徐容與無勞爾形也。處空房者,入靜室也。其中不著他物,惟設一香一燈一几一榻而已。坐處不欲太明,太明則傷魂。不欲太暗,太暗則傷魄。蓋魂好明,魄好暗;明屬陽,暗屬陰,是故《翠虛篇》謂室宜向木對朝陽,兌有明窗對夕光。而又謂莫息明燈并百和也。且夫入靜室修鍊,乃一至大因綠,誠非細事。豈不見《悟真篇》云:此道至神至聖,憂君分薄難消。是豈無德行者所能妄覬也哉?然靜室亦不鈴拘以山林,或在塵中,或居道鄉,但得所託,無往不可。或疑《悟真篇》記有通邑大都,依賴有力者之語,蓋以大藥未成,難當寒暑,於一年之內四季要衣;真氣未完,而尚有飢渴,於一日之內三養要食。如伍達靈之得張、程二友,張紫陽之得馬、陸二公,王沖熙之得富韓公,李長源之得筠陽親舊,於是咸底厥成,實為周天火候,須用一片功夫,不可問斷,叉得同志有力者為之保護、供給、服事,俾免飢寒困苦之竊其氣,乃可以專志修鍊也。陰真君《金液還丹歌》云:不得地,莫妄為。《悟真篇》云:命寶不宜輕弄。得斯道之正傳者,當自知之。
  委志歸虛元,念念以為常。
  委志歸虛元者,心無雜念,意不外遊,而鎮日骯真空也。念念以為常者,念念相續,勿令問斷,而長將氣度隨天道也。或疑此法與禪學稍同,殊不知金丹於無中生有,養就嬰兒,蓋非塊然面壁、槁木死灰之謂也。白紫清《語錄》云:修丹口訣,第一是聚氣凝神。常常握固即聚氣,念念守默即凝神。學者若徒知無心無念,而不知聚氣凝神,則墮於頑空,又安得胎仙之成也?
  證驗自推移,心專不縱橫。
  修鍊有三分功夫,則有三分證驗。有十分功夫,則有十分證驗。若能勤而行之,風夜不休,以至百日功靈,則兩腎如湯煎,膀胱如火然,目有神光,耳有靈響,鼻有異香,口有甘津,此身融融液液。證驗逐日推移,所貴乎心專而不可縱橫者,實恐燭理未透,而於靜定中似夢非夢之際,或為魔境之所攝也。《指玄·三十九章》云:不可著他境物去,一心專守虎龍蟠。其說是已。丁靈陽《心性訣》云:若靜中抑按功深,或是忽見仙佛鬼神、樓臺光彩,一切境界,見於目前,大不得起心生於憎愛。師父云:自己性中空廓,任他千變萬化,大抵一心無動,萬邪自退。但心火不生,則神氣相聚,子母相守,自然水火既濟。水見火而自然化為氣,上騰薰蒸關竅,無所不至,自然百脈調攝,四大沖和。謹慎守之,道自相契。王柄雲《盤山語錄》云:修行之人,靜中境界,甚有多般,皆由自己識神所化,因靜而現,誘引心君。豈不聞古人云:几所有相,皆是虛妄,心欲遣識;識神尚在,便化形像,神頭鬼面,惑亂心主。若主不動,見如不見,體同虛空,無處捉摸,自然消散。《關尹子》云:人之平日目忽見非常之物者,皆精有所結而使之然。人之病日目忽見非常之物者,皆心有所歉而使之然。苟知吾心能於無中示有,則知吾心能於有中示無。但不信之,自然不神。或日:厥識既昏,孰能不信?我應之日:如捕蛇師心不怖蛇,彼雖夢蛇而無畏怖。故黃帝日:道無鬼神,獨往獨來。即此諸說觀之,則知魏公所謂心專不縱橫,誠為修鍊者之要端也。
  寢寐神相抱,覺悟候存亡。
  精生有時,時至神知。百刻之中,切忌昏迷,須是行、住、坐、外,綿綿若存,如雞抱卵,煖氣不絕,方可謂之修鍊。至於真積力久,功夫純熟,晝夜如一,更無夢覺之異。雖當寢寐之問,神亦不昧,而精生之時,神與天通。雖不待喚醒,亦自#4覺悟,夏雲峰云:自·然時節,夢裹也教知是也。今魏公謂寢寐神相抱,覺悟候存亡,欲修鍊之士常惺惺也。蓋金丹大藥由神氣交結而成,乃是無質生質,結成聖胎,辛勤保護十月,如幼女之初懷孕,似小龍之乍養珠。蓋神氣始凝結,極易練失,寢寐之際,須當與神相抱,切不可昏迷而沉於夢境。覺悟之後,惟恐火玲而丹力或遲,故鈴候其存亡。要在一日十二時中,無晝無夜,念玆在玆,然後功夫純粹,而藥材不至消耗,火侯不至虧闕。焉可須臾離哉?
  顏容寢以潤,骨節益堅強。
  顏容復以潤,骨節益堅強者,至寶蘊於中,自然精華發於外,亦猶玉在山而木潤,淵生珠而崖不枯也。
  辟卻眾陰邪,然後立正陽。
  《悟真篇》云:群陰剝盡丹成熟,跳出樊籠壽萬年。夫人之一身,徹上徹下。几屬有形者,無非陰邪滓濁之物。神仙修鍊之法,蓋是無中生有,奪天地一點真陽結成丹頭。於是晝夜運火,鍊去陰氣,鍊之十月而胎圓,三年而功成,然後體變純陽,化形而仙也。
  修之不報休,庶氣雲雨行。淫淫若春澤,液液象解冰。從頭流達足,究竟復上升。往來洞無極,佛佛被谷中。
  內指通玄祕訣》云:晝夜無休作大丹,精華透頂百神鑽。蓋一年處室,夜以繼日,功夫不輟,自然效驗顯發。其和氣周匝於一身,溶溶然如山雲之騰太虛,霏霏然似膏雨之遍原野,淫淫然若春水之滿四澤,液液然象河冰之將欲釋,往來上下,百脈沖融,被於谷中,暢於四肢,拍拍滿懷都是春,而其狀如微醉也。《入藥鏡》云: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靈光集》云:顛倒循環似醉人,不憂不喜內全真。是皆丹功之靈驗也。丁靈陽《回光集》云:若一念無生,則自然丹田氣海之內,太陰之精度過尾閒穴、把夾脊、雙關、風府、泥九,返下明堂、鼻柱,入於華池化為甘津,嚥下重樓,澆灌五臟六腑至丹田,上下流轉,充盈四大,周而復始,無不遍矣。如其朝行暮輟,用志弗專,又安能進於是哉?反者道之驗,弱者德之柄。反者,反復也。《道德經》云:致虛極,守靜#5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蓋修丹效驗出乎虛之極、靜之篤,與天地冥合,然後元氣從一陽而來復。若使虛不極,靜不篤,則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從何而得效驗哉?弱者,柔弱也。《道德經》云:專氣政柔,能如嬰兒乎?蓋修丹本柄在乎持其志,無暴其氣,如嬰兄之柔弱方可。若使志無所守,氣無所養,則所得未錙銖,所喪已山崖,將何以為本柄哉?
  芸鋤宿汙穢,細微得調暢。
  諸慮既息,則百骸俱理。凶氣消散,則道氣常存。譬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艾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殖,則善者伸矣。今夫神仙之修丹,芸鋤宿穢,驅遣鬼尸,安靜六根,空其五蘊,於正念中清靜光明,虛白晃耀,乃得五臟清涼,六腑調泰,三百六十骨節無有滯礙,八萬四千毫竅皆通暢也。
  濁者清之路,昏久則昭明。
  《翠虛篇》云:精·神冥合氣歸時,骨肉融和都不知。當斯之時,三田氣滿,恍然如在醉夢中,得不謂之昏濁乎?學者到此境界,切不可放倒,當知昏久則鈴明,濁久則鈴清。迨夫時至氣化,而九天音信散胚脾,則神水湛湛華池靜,白雪紛紛飛四山,七寶樓臺十二層,樓前黃花深可觀。分分朗朗,盡見於恍惚之問。豈終於昏濁而已哉?
  周易參同契發揮卷之六竟
  #1『木遂』,四庫本作『火遂』。
  #2『仔細』,原作『子細』,據四庫本改。
  #3『栽』,原作『哉』,據四庫本改。
  #4『自』,原作『不』,據四庫本補。
  #5『靜』,原作『靖』,據其文義改。下文同。
  周易參同契發揮卷之七
  林屋山人全陽子俞琰述
  中篇第三
  世人好小衛,不審道淺深。棄正從邪徑,欲速關不通。猶盲不任杖,聾者聽宮商。沒水捕雉兔,登山索魚龍。植麥欲穫黍,運規以求方。竭力勞精神,終年不見功。
  金丹大道以積精累氣而成,斷不可以一蹴到也。片餉結胎,百日立基,一年入室,三年鍊養,自有節次功夫,次無今日遇師,明日便能升仙之理。奈何世之學者,往往惑於道聽塗說,不審道之淺深,不擇師之邪正,務求速效,惟好小衍。或知其一,不知其二;或得其體,不得其用。局於偏見,自以為足。甚至張皇邪說,而反謗正道;穿鑿真經,以取信末學;妄以授妄,迷以傳迷,如此者多矣。問有聰明之士,則又不肯屈已參訪,惟鑽尋故紙以望得悟,何異盲者之不任杖哉?其愚暗之人,不通至理,強以臆說紐合丹書,何異聾者之聽官商哉?乃若以臍內為玄關,此猶捕雉兔而入水者也。以兩目為華池,此猶索魚龍而登山者也。他如學探戰以望不死,坐頑空而覬長生,豈非植麥欲穫黍者乎?運規以求方者乎?是皆執迷不悟,空費心力,遂至皓首茫然,迄無成效,惜哉。
  欲知服食法,至約而不煩。
  《指玄·三十九章》云:內裹明來是至真,外邊入者即非親。謂丹在身中,不叉求之外也。今魏公乃有服食之說,得非丹自外來而吞入歟?曰:非也。丹生於坎中,因火逼而出位,遍歷三官,降而入口,故曰服食也。至約而不煩者,口訣至簡至易也。夫既謂之至簡至易,則《參同契》不作可也。何為連編累牘,黝然而不已耶?又嘗見《悟真篇》云:大丹之法至簡至易,雖愚暗小人行之,立超聖地。而又云:鍊金丹者,須洞曉陰陽,深達造化,何耶?吁,有說矣。蓋愚暗小人,心無忖量,易於取信,暨有所遇,則徑直奉行,雖無講明亦可。聰明之士則不然,見聞既廣,疑慮常多,有一未明,鈴欲窮究而後已。苟不使之洞究陰陽造化之原,彼將中道生疑。一為旁門近似之說所撼,則未免投杼下機,而反謂吾道之不真矣。此所以不得不為之講明也。然則魏公之作是書也,雖欲不鄭重其辭,其可得乎?
  太陽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華,轉而相因。化為白液,凝而至堅。
  太陽流珠,乃靈汞也。《靈源大道歌》云: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則為汗,在鼻成風則為涕,在腎感合則為精,在眼感悲則為淚。可見其常欲去人也。金華,即真鉛也。汞得真鉛則轉而相依,自然不飛不走,留戀于內,而化為金液,凝而至堅也。
  金華先倡,有頃之間。解化為水,馬齒闌干。陽乃往和,情性自然。
  真鉛生於坎位,先液而後凝,凝作黃芽,故有馬齒闌干之喻。《翠虛篇》云:丹頭只是先天氣,鍊作黃芽發玉英是也。夫鉛,乃君也。汞,乃臣也。鉛先動,汞應之,猶君倡而臣和也。鉛屬金,汞屬木,木性愛金,金情戀木,陰陽得類,自然感合也。
  迫促時陰,拘畜禁門。
  迫促時陰者,時節正時須急探也。拘畜禁門者,探得歸來爐裹煖也。《還源篇》云:但要合天機,誰識結丹處。何謂合天機,迫促時陰是也。何謂結丹處,拘畜禁門是也。法當迫近陰極之時,迎一陽初動之機以進火,不可過之,亦不可不及。此之謂迫促時陰也。進火之際,促百脈以歸源,窮九關而徹底,君火、相火、民火皆拘聚於黃官,而煖成至寶。此之謂拘畜禁門也。《入藥鏡》云:天地靈,造化怪。苟非迫促時陰,拘#1畜禁門,安能盜其機哉?
  慈母育養,孝子報恩。遂相銜嚥,咀嚼相吞。嚴父施令,教救子孫。
  真鉛之生也,孕於坤母之胞,猶慈母之育養也。迨,夫飛上乾官,擒制真汞,與真汞交結而成丹,則又復回於坤母之舍,此即孝子之報恩,慈烏之反哺也。然非炎火為之猛烹極煖,則真鉛不能飛起,此嚴父所以施教敕之令也。《玉芝書》云:鉛不得火則不飛,汞不得鉛則不結。蓋有細微之旨,豈可以容易言哉?
  五行錯王,相據以生。火性消金,金伐木榮。
  金生水,木生火,此常道之順五行也。今以丹法言之,則木與火為倡,火反生木;金與水合處,水反生金,故曰五行錯王,相據以生也。火性銷金者,運南方離官之火,以鍊北方水中之金也。金伐木榮者,運北方水中之金,以制南方火中之木也。
  三五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訣,難以書傳。
  三者,水一、火二,合而成三也。五者,土也。三五為一者,水、火、土相與混融,化為一氣也。斯時也,玄黃相維,清濁未分,猶如天地渾沌之初。少焉,時至氣化,·無中生有,則窈窈冥冥生恍惚,恍恍惚惚結成團,而天地之至精孕於其中矣。屈突神和云:若明三五一,且作地行仙。其妙須是口傳心授,難以盡形於毫楮也。
  子當右轉,午乃東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
  子當右轉者,自西方轉於子位,而虎向水中生也。午乃東旋者,自東方轉於午位,而龍從火裹出也。子午,即南北也。南北,即水火也。卯酉,即東西也。東西,即金木也。右轉左旋,一伏一起,則水火相交,金木不問隔矣。《還元篇》云:輪回玉兔與金雞,道在人身人自迷。滿目盡知調水火,到頭幾箇識東西。蓋東西之與卯酉,皆金木之異名,即非天地方位,亦非人身左右,然又不可舍吾身而索之他也。嗟夫,近來世上人多詐,盡著布袍稱道者。問他金木是何般,噤口不言如害啞。苟非遇師真指授,則徒自臆度而已,終亦莫能知也。
  龍呼於虎,虎吸龍精。兩相飲食,俱相貪併。
  龍,南方離龍也。虎,北方坎虎也。作丹之時,驅龍下呼於虎,虎乃吞吸龍精,一呼一吸,兩相飲食,於是併合為一。《指玄·三十九章》云:若解相吞歸一處,神仙頃刻不勞功。其法至神聖,極容易,但恐學者不識龍虎為何物爾。
  熒惑守西,太白經天。殺氣所臨,何有不傾。
  熒惑守西者,火入金鄉也。太白經天者,金過南方午位而出現也。作丹之時,運神火照入金鄉,金被火逼,遂飛騰而起現於南方,《還金篇》云:沉歸海底去,抱出日頭來是也。金,即真鉛也。殺氣所臨,何有不傾者,真鉛飛上擒真汞,真汞自出投真鉛。元陽子《大道歌》云:白虎自玆相見後,流珠那肯不相從是也。
  貍犬守鼠,烏雀畏鷓。各得其性,何敢有聲。
  神入氣而為胎,如貍犬之守鼠。藥得火而成丹,如烏雀之畏鶴。由其物類相制,一見則自然降伏,此所以不敢作聲也。
  不得其理,難以妄言。竭嬋家產,妻子飢貧。自古及今,好者億人。訖不諧遇,希有能成。廣求名藥,與道乖殊。
  《還金篇》云:不達陰陽祖,徒勞更議玄。況乎不得其理,又安可以臆見妄言哉?夫自古及今,好者億人,廣求名藥,與江湖藝客往來,盡費家財,使兄弟妻子離散,乃至終身訖不諧遇,而舉世希有能成,何也?蓋其入門差錯而與道乖殊,不遇明師而未燭厥理故也。
  如審遭逢,睹其端緒。以類相況,揆物終始。
  旁門小衛,其法繁難,易遇而難成。金丹大道,其法簡易,難遇而易成。如審遭逢,睹其端緒,即物類以相況,揆物理之終始,則天地之問形生氣化,洪纖高下,有情無情,頭頭是道,皆可觸類而長之也。有如鶴嗚夜半,雞唱五更,其故何也?蓋與天地之氣相應也。他如寒蟬之吸風、犀牛之望星、老蚌之含月、頑石之懷玉、蝶翅之開闔、螢焰之明滅、描睛之舒斂、鹿尾之逆運、龜之納息、鼇之射影、風袋之鼓風、水滴之吸水、磁石之引針、琥珀之拾芥、桔桿槐鱸之運水、莒蒲稻花之凝露、蛇之入墊、魚之在水,蛻蚊之轉九、蟋蜻之呢子、雞之抱卯、兔之懷胎、牛之有黃、龍之有珠、梅核之生仁、甜瓜之脫蒂,與夫芭蕉春風之機、梧桐秋雨之祕、碧潭之夜月、青山之暮雲,無非金丹法象。張紫陽謂鍊金丹者須洞曉陰陽,深達造化,豈不信哉?
  五行相克,更為父母。母含滋液,父主稟與。
  丹法之要,莫大乎五行。五行之妙,無出於坎離。坎為水,金水合處,而水中有金;離為火,木火為倡,而火中有木,是為四象。加以坎納戊土,離納己土,是為五行。《悟真篇》云:震龍汞出自離鄉,兌虎鉛生在坎方。二物總因兒產母,五行全#2要入中央。又云:離坎若還無戊己,雖含四象不成丹。只綠彼此懷真土,遂使金丹有返還。其說明矣。丹法以火鍊金,以金伐木,火盛則水沃之,水盛則土遏之,是謂五行相克。金生水,水乃金之子,而水中生金。木生火,火乃木之子,而火中生木。是謂更為父母。父猶天也,母猶地也。天氣降而至於地,地受之而成生育之功,故曰:母含滋液,父主稟與。《赤龍大丹訣》云:妙在天交地,功能返與還。《翠虛篇》云:父精母血結胎成,尚似他形似我形。身內認吾真父母,方纔捉得五行精。修鍊之士,能以自己之天交自己之地,以自己之五行鑽簇於其內,則相吞相啗卻相親,始覺無中有孕,而結成聖胎也。
  凝精流形,金石不朽。
  五行之精凝結於天地問,或為金,或為石,歷千百載而不朽。人能反身而求之,以吾自己五行之精凝結成寶,則將與天地相為無窮。金石奚足多哉?
  審專不泄,得成正道。
  專者,謝絕人事,一心修鍊,念玆在玆,而用志不分也。不泄者,終念默默,如雞抱卵,神若出便收來,常在腔子之內也。審如此,則功夫純粹,藥材不至銷耗,火力不至問斷,道乃成矣。昧者惑於下衍,乃謂手按尾閒,閉其淫決感合之穢物,謂之不泄不思。精雖不泄,神氣蓋已去矣。徒留其底滯撓敗之物積於腰間,以成奇僻之疾,何其昧也如此。《楞嚴經》云:若不斷淫,修禪定者如吞沙石欲其成飯,經百千劫只名熱沙。況此金丹大道,以性命兼修,宜如何耶?《翠虛篇》云:若欲延年救老殘,斷除淫慾行旁門。果將留形永住世,除非運火鍊神丹。學者其審思之。
  立竿見影,呼谷傳響。豈不靈哉,天地至象。
  立竿而影見,呼谷而響傳,蓋未有感而不應者也。乃若日月懸象於當天,取火則火生,取水則水至,感應如此其速,豈不至靈也哉?然天下莫不見,而莫能知也。《翠虛篇》云:日烏月兔兩輪圓,根在先天探取難。月夜望中能探取,天魂地魄結靈丹。學者誠能盜天地之機於日月相望之夜,以自.己日月交光於中央,則內真外應丹自來,而和他日月被烹煎矣。
  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