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稍曾涉獵仙經道傳,知夫得道者可以陶冷二儀,涎壇九土,出神入夢,透金貫石,變化飛騰,無所不至,況此一雞,者乎?恍省而賀曰:先生之道,乃天也。予乃醞雞也。公為我啟其覆,方知天之高矣遠矣,豈容淺淺之見,測其涯埃者哉。
王公落馬
福山南水都村王忠,一日請師本家共飲。將至半酣,輒有南莊客戶李旺喚忠詣彼分田。忠令鞘馬,徐報鞍訖。其妻復催之。師語忠曰:勿去,去則可惜死卻爾。其妻作慍而言曰:先生戀飲,不顧妨人之幹,安用復以卒亡之事特相誑邪?師拂袖而起曰:不信,則從汝北行。將至五里,忽聞後有人走馬追及,視之乃伊婿柳春也。愴惶而告曰:妻父落馬死矣。禱先生往救之,拜不自休。師許同迴至彼,見忠死臥於道,眾圍而哭之。師止以勿哭,令取水一碗,環而灑之,三雨水盡。
師曰:不能救得。眾再三哀告。師復令取水一碗,布氣念睨,以水嚶灑,又至於三雨。師叱曰:王忠,爾檯左手。即應聲而舉。右手亦然。復令開眼,見眾云:爾等何為?其妻問曰:不覺邪?徐答云:只記得到此忽然迷悶,隨數人西去,約行及二十里,驀聞王先生追喚迴來,復至一溝,既探且闊,不能過得,賴王先生以手提之,乃過耳。眾指云:先生在此。忠乃起而禮謝曰:不信玄言,遂招此厄。儻非救拔,已為鬼錄矣。其妻大恥,彌加敬服。
李婦食狗
師到濟南府臨邑縣,有在城焦潤玉、李遇風等十上戶修黃錄大醮,分諸局次,晝夜營備。每日四方善眾來如雲集。將作醮之日,侵晨,有數醮首詣靜位伺之。師乃覺,眾托侍者覆云:有在城李家新婦於殿前卒死,願慈悲救之。師曰:何不早道?乃頭不及簪,披衣跟履,至於戌生人元辰前,取氣一口,吹於死者頂門中,仍以袖拂之,其人即蘇。師迴靜位,眾禮謝畢,師曰:此人為食狗肉,觸犯醮筵,元辰譴責,正追付束嶽,我與救迴。良久其人方省,告於眾曰:為我不信王大師,故食狗肉,來此看有何驗,今被譴至黑暗中,賴真人光明救迴,眾不可不信也。
痛疾獲痊
師在北京華陽觀,有按察副使嘉議大夫素以刑政酷虐,世號為半截劍。事親頗孝。因母染患數載,千方弗驗。每於公退,輒承顏問疾,恨無計而代之。有吏報云:邇在京,凡有病者,告王大師餘食食之,立愈。使聞之,未及純信。然孝誠所使,不可不為也。遂往拜師,乞餘食。師乃授之。迴績於母,食之,沉疾陡痊。翌日請師本廳,朝服設拜,捻香跪啟曰:僕之好善,始於幼歲。自及第為官,恐妨王事,固不宜使人知也。比年屢任斯職,至於關西、山束、河南、海北靡不遍經,嘗訪以釋門,據所親見,皆泛泛之徒,無可師者。
今幸遇真人,乞垂法訓,永奉宗師,結出世之因綠也。師訓名清質,號開真子。稽首拜謝畢,齋供茶果,留連抵暮,送師還觀。
冤魂乞救
翌日副使烏林答清質斜集京城善眾,議修黃錄醮。眾欣然而諾。遂就華陽觀夙夜營備,洎附醮之家,各搭蓋靈位。向畢,叩醮三二日,忽於靈位前有一人暴死復起,行走張荒,趁一婦人,意欲扯拽,似有所訴之事。眾為之隔住,著言門難。乃曰:羞恥難言。眾曰:爾若不言,人何以知。徐曰:我於年前都下當報事滿,九月九日迴到本家,被妻於緬內藏毒將我謀殺,嫁其所往之人。今知南方得道真人在此作大醮,我欲扯拽,告真人,乞垂救拔。我並無親族,又無知者,百無倚託,恐墮幽冥,何時得免?
若真人一去,不得遇也。言訖,放聲痛哭。觀者愴然。輒有隨師瑞州陽縣奉道張二官人,緩止其哭,語云:爾既如斯明白,已開具在醮也。此問醮罷,我即請真人於海陽作醮,再與爾追薦。即應謝而去。其人復還如舊。
精邪去宅
師到平州昌黎縣高真觀,在城有前縣尉賦性剛劣,素不信善,忽淹重疾,俯仰瑜年。夜夢顛倒,心常驚悸。親戚奴僕,似此者眾。復有鬼怪相撓,以妨飲食,遂成贏弱,不復起也。以至巫羞醫倦,弗獲痊癢。聞師在觀,令人檯詣師前,師叱去扶人,乃疑而未捨。再怒叱,方捨而退。病者悉能獨立。師令近前,又能行步。似廖半矣。師以自食余物授之,亦乃食盡。良久輕健若無病之時也。師為呎水一瓶,書符一道,教其用度。
禮謝而歸,依命貼符於堂中,即時鬼怪現形,至甚醜惡,家人皆見,用水灑之,乃驚走,入一坑中,復於坑中灑之,遂逼出大小六鬼,擔抱提攜而去,再趁而灑之,離宅漸遠,以至形影消滅矣。從此宅靜人安。翌日挈家詣師,焚香拜謝曰:一生性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