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以舜之誅為是。於是舜舉言鯀子禹能,而使續鯀之業。堯崩,帝舜問四嶽:有能美成堯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為司空,可成業,美堯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卒平水土。禹拜稽首,讓於契、后稷、皋陶。舜曰:汝其往親爾事。禹為人敏給聰濟,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稱以土,舋舋穆穆,為綱為紀。禹乃遂與益、后稷,奉帝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敷土,隨山刊木,定高山大川。
禹傷先人父鯀之功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一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薄衣食致孝於鬼神,卑宮室盡力於溝洫,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標,左準繩,右規矩,戴四時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令益與眾庶,稻可種卑濕。令后稷與眾庶,艱食鮮食,食少,調有餘相給,以均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之便利。禹行自冀州始,既為壺口斷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嶽陽,覃懷致功至於衡漳恒衛,既從大陸,既作島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河,濟河衮州。
九河既導,雷夏既澤,濃沮會同,桑土既蠶,於是民得下丘居。后土平濟,大水既消,爾乃巡狩於鐘山,祀上帝於玉闕,歸洪勳於天后,還大成於萬靈。然後登彼玄峰,於繡嶺之阿,瓊境之上,忽得此書。禹乃更恭齋罄林幽岫,請奉佩身。真人告禹曰:汝功德感靈,天人並助,而年命向彫,嶮矣哉。乃口訣以長生之道,示以真寶服御之方,分擿而別。還乃計功勞於會稽之野,召會羣神於東越之山。是時四氣溫隆,清風既鼓,玄功妙暢,虛心內治。
思退身以滅跡,惟藏景於幽緒,覩九天之靈奧,觀三天之寶囿,動以全生為大順,靜以舍精為久視,上覽天經,幽而難縷,下愍羣生,不知其紀,乃復鳳翔南山,龍峙海島,更撰真靈之玄要,集天宮之寶書,差次品第,分別所修,行五色定其方面,名其帝號。太上本名為靈寶五符天文,藏於玄臺之中,堅石之碽古紅切,隱於苗山之岫,萬年一出,以示不朽。其一通書以南和丹繒,隱齋於蒙籠之丘訖,封以金英之函,印以玄都之章,命川澤水神以付震水洞室之君,須三千之會,當傳與水師傅伯長。
其石碽之文,乃待大劫一至而宣之耳。禹於是服靈方以匿景,葬玆山以顯終,仙人解其契,愚人謂其亡。大哉神化,委身歸宗,於戲大君,玄跡高通,萬劫驗其書,道詠須其方,陽九見上天之書,百六告傳氏之功,洪唱千代,蘭氣遺芳者也。
其後昊王闔閭十有二年孟春正月,命橶江湖,耀旗蛟龍,觀兵於敵國,解帶乎包山。包山隱居為使者,號曰龍威丈人,令極洞室之所,深履洪穴之源。包山隱居,得道者也。處于昊山,莫知其名,敖兀不羣,高離世榮,時人號日包山隱居。闔閭數親駕修敬,問以安危。是其時嘗共講此源路之由,故為其暫使乎。隱居於是帶燭載火,晝夜行邁一百七十四日而返。既還具說云:不知其所極,隱居當步行可七千餘里,忽遇草孔雜穴,千徑百路,沙道亂來,俱會一處,形象相似,門戶同類。
其叢徑之口,有金城玉屋,周迴五百里,於眾道中央,明月朗煥,華照逸光,其中帷帳牀机,窗牖密房,錯以紫玉,飾以黃金,雲廈凌天,莫識其狀。於是顧盻無人,瞻望城傍,見題門上曰天后別宮,題戶上曰太陰之堂。隱居知是神館,不敢冒進門內,乃更齋戒,思真三日,束修而入,看行其內,於玉房之中,北机之上,有一卷赤素書,字不可解。隱居再拜取書曰:下土小臣,為吴王使,請此神文,以為外施真氣信效。既還出外,而見其門戶自閉,聞其中有簫鼓激響,人馬之聲。
隱居震懼,不敢久息,又不敢復進前路,恐致迷亂,不知歸向。於是迴返,齎所得書以獻闔閭。自說初入乃小晻,須火而進,然猶自分別朦冥,道中四方上下,皆是青石,方五六丈許,略為齊等。時復有廣狹處,其腳所履,猶有水濕,或一二里間。隱居行當出一千里,不復冥時,自然光照如白日,大道高燥揚塵,左右有陰陽溝,三十里輒有一石井,水味甘美,飲之自飽不飢。或見人馬之跡,旁入他道。其隱居所行路,及左右壁,似白石,石皆洞照有光,廣七八十丈,高暨二百許丈。
轉近至洞庭,不復見上所極,仰視如天,而日光愈明,明如日盛中時。又不溫不凍,和氣沖然,聞芳香之氣鬱勃,終而不休。及道邊有房室亭傳,奇瑋琱鏤,不可目名。既至眾道口,周行廣狹,隱居迥匝,相去可四五十里,四面有玉柱為揭,題曰九泉洞庭之墟。其間植林樹成行,綠葉紫榮,玄草白華,皆不知其名也。五色自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