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乃取元初立清和彌縫扶護之禮,按為典故而行之,遂立真常。既畢,清和乃以歸老之計逍遙於自得之鄉,真常乃以無礙智慧進服教門之重任。輔玆二真人終始進退俱不失其正者,亦公之力也。先是承詔教授冑子十有八人,公乃於名家子弟中,選性行溫恭者如其數為伴讀,令讀《孝經》、《語》、《孟》、《中庸》、《大學》等書,庶幾各人於口傳心受之問,而萬善固有之地日益開明,能知治國平天下之道,本自正心誠意始。是後日就月將,果皆克自樹立,不惟俱獲重用,復以才德見稱於士人。
又勸宣撫王公,改樞密院為宣聖廟,命弟子薛德瑭修茸武廟而守杞之。又創建五嶽觀,及道庵十餘處,為道眾修進之所。庚子冬十月,京兆太傳及總管田侯等,請清和改葬重陽祖師,以公為輔。行自燕至秦三千餘里,凡經過道家宮觀,廢者興之,缺者完之,至百餘所。其問公為之記,使刻諸石者亦十二三焉。祖師葬事既已,復從清和還宮。戊申,真常大宗師依恩例賜金欄紫服,遷充教門都道錄、權教門事,仍賜以今號,蓋嘉之也。及將立玄學,公復以作成後進之心而贊助之,直至有成。
甲寅秋八月二十三日,示疾即真,享壽七十有五,二十六日葬之五華山之西南原,禮也。化之明日,著因以祭文致奠禮於靈柩舫,門人薜德珊、姚志玄執公之行狀,求為墓銘,將刻石以表之。著辱公之交為最厚,因知公為最詳,故不辭而為之。且真常之於此老,一相遇便懼若平生,遂引致博大真人門下,同著道家冠服,又與築室於宮之右而居之,比至物化,三十五年之問。其相與往來者,梁運使斗南、陳翰林秀玉、昊大理卿德明輩,每論及當世人物,至以宰輔之器許之,其雅量高致為可知已。
歷觀三代宗師所行之實跡,則是靡有一事不相咨問,不相假借而成之者。又於化前後凡十數日,數相往來於似夢非夢之中,豈亦各人胸次真理融會之地,別有相得於形聲之表歟,何其誠通氣合,物莫能問,而至於是耶。或者往往竊議謂同出身於儒之故,玆蓋囿於私智之所見也。化之、後,真常祭之曰:與公相會三旬有五,不交以勢,不聚以富,憶初相見,無言心許。公今假化,境出非人,生死示跡,孰知其神。此豈囿於私智者之所能及也哉,予故斷之曰:如其不然,烏得為寂照。
乃銘之曰:
堂堂佐玄,博大無偏,止水應物,不隨物遷。禮服智燭一,仁宅義路,才德雖兼,時則不遇。慕門圭寶,終日如愚,窮通有別,聖道豈殊。忽遇長春,星拱北辰,一惠發藥,德因日新。孔廟躬修,武廟繼創,文武之道,將行有望。公之所.開,豈小補哉,贊成玄教,亦卜大來。荊金趙璧,光而不耀,、英華外發,誠明內照。昔日非熊,今學猶龍,彼此一時,不謀攸同。刊之金石,磨滅有終,盛德流風,云胡可窮。
重玄廣德弘道真人孟公碑銘
太原虛舟道人李鼎撰
公名志源,字德清,號重玄子,其先本上京徒單氏。大定末,遷萊州膠水,居孟氏宅,人因以孟氏歸之,此亦古之因食釆地得氏者也。高祖既,卒于汾陽軍節度使。高祖母完顏氏,金源郡王希尹之妹。曾祖克寧,尚嘉祥縣主,事熙宗、海陵、興陵、道陵凡四朝。以功累遷至太師,封憫王,及薨,鎰日忠烈。祖斜哥,辭世襲千戶,終于南京副留守。父給答馬,復世襲千戶職,母烏林答氏。略以金國名臣傳考之,其家世可謂盛矣,況在大定、明昌、泰和問,使他人處之,鮮不為紛華之所流蕩。
公獨從髻齡中馱富貴而樂淡薄,非性分上夙有薰習之力,能之乎?明昌初,年饑,即墨人高翔嘯聚劫掠,韶命公之父討之,乃曰:食者民之天,得之則生,弗得則死。抵死求生,小人之常情,討而誅之,惡在其為民父母也。遂宣布主上之德,賑以倉糜,不戮一人,寇為之平。古語有云:活千人之命,其後必有顯者。是公能了此大事,亦必借先世豐功厚澤陰相之.力而致之耳。公有三兄六弟,其兄有官至驃騎者,有至輔國者,餘皆克紹家聲。泰和癸亥,父母與議婚事,公因遁去,徑詣濰州玉清宮,見長春宗師,請為門弟子。
師憐其貴家子,兼異其風骨不凡,後必為玄門大器,乃從其請,授今之名字。父兄疑其第四都全真觀主知之,故為隱匿,禁歸有司。公聞之,遂還家自言其志。父母知不可奪,因選第二都樂真觀使居之,樂真今更名玉清矣。公雖得法於長春,充養之際,亦嘗質於玉陽、太古二師真,玉陽賜號開真子。太安己巳,長春應詔京師,還住玉清,知公有所得,乃賜重玄子號,蓋嘉之也。貞祐癸酉,公之昆弟皆為兵亂蕩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