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雖疏惡隘陋,亦自以為甘美安樂,蓋其樂以道,不以物也。 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而不相往來。 望音亡,與冠蓋相望義同。惟無欲無求,故如此。 右八十章 河上名獨立。此章明安性分,則無所企求。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信則為實而合道,故不必美;美則為觀以悅人,故未必信。 善者不辯,辯者不善。
文定曰:以善為主,則不求辯;以辮為主,則未必善也。 知者不博,
一以貫之,何事於博。
博者不知。
溺於博者,未必知道。
聖人無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為,于偽切,助也。聖人當體即一,一亦不立,何積之有。蓋無藏於中,無交於物,泊然純素,無私而已。故施其德以為人,而我未嘗費;推其道以與人,而一無盡也。曹曰:體虛而善應。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文定曰:勢可以利人,則可以害人矣。力足以為之,則足以爭之矣。能利能害而未嘗害,能為能爭而未嘗爭,此聖人與天為徒,所以大過人而為萬物宗者也。右八十一章河上名顯質。
自三十八章至此,凡四十四章,為下篇。此經二篇,通明道德之旨,首立可道可名,為設教之宗元,次標上德下德,述因時之澆樸。此章寄信美以彰言教,論善辯以戒修行,述知博以示迷悟,陳無積以教亡遣,假有多以暢法性,合天道以論聖人。欲使學者造精微於理性之中,忘筌蹄於言象之表,故能悟教而忘教,以是終焉。此蓋叔述者之大旨也。
道德真經集解卷之四竟
#1以勢為責:『勢』原本作『贄』,據十萬本改。#2夫:原本作『大』,據十萬本改。#3不自見:『不』字原脫,據十萬本加。#4之見:『之』字原脫,據十萬本加。#5政煩刑重:『政』原作『致』,據十萬本改。#6材器:原本作『林器』,據十萬本改。《六爻》重而《大易》之全體微,《三傳》作而《春秋》之初意泯。河上公分章定句,而老子混成一之道散。夫道不可言,聖人欲發人之覆,使知天地之大全無言而不可得也。是經詣道之大途,學者即此而求,自知歸矣。
迨河上公諸人,參錯己見,註腳紛然,或者始有多歧亡羊之嘆。圭山之集註,豈非欲覺冥途於晦蝕之中,方執塗人之見而問吾故廬者耶?使其由是而之,可直參老子混成之旨矣。余嘉其用志勤,立言正,而贊一註腳云。
寶祐丁丑#1蒲節天台謝跋。昔孔子無常師,故萇弘、師襄、老聰、鄭子之徒,皆嘗問焉。然觀其語,南宮敬叔獨以禮樂之原、道德之歸屬之老聃,則聃豈萇弘而下所可比耶?其所以責原壤者以學老氏而差於老氏,固無貶也。雖然孔子以實有為理,老子以虛無為道;孔子以太極兩儀、四象八卦為生生之本,老子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其數亦異;孔子欲人知道之無物不有,無處不在,無時不然,老子欲人求是道於天地萬物之始。蓋道一也,而隨人所指有不同;
數一也,在人所用有不同。其不同者,固不可以強同也。至其見素抱朴、少私寡欲以治心,載營魄抱一、綿綿若存以治身,以重為輕根,以靜為動根,不矜不伐不爭以應物,無為無欲、去泰去甚以治國家天下,雖聖人不能違也。是以谷神玄牝,程子取焉;養氣之說,朱子取焉。吾黨其可輕議之哉。圭山董道士所註老子《道德經》,集古今諸家之善,以發明宗旨,雖修煉家自附於老子者,本末先後亦有辨焉。其用工深而有助於老子之教多矣,覽者毋忽。
寶祐丁巳年夏前恩平假守黃必昌京甫序。 #1丁丑:疑當作『丁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