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縱之人全以嗜慾動作,皆趨死地焉。蜀趙氏又以五行生死數為十三,其說以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巳亥獨居四之訣起數,如水生於申,申數七,死於卯,卯數六,合十三也。餘可例推,此乃合生死之數而為十三,則經文當云生死之徒十有三乃可矣。黃日:水之成數六,火之成數七,為十三。雖近註多取此說,然矢口成書,豈必若是,況五行而獨舉其二,且棄生數而獨取成數,果何謂乎。又有出腎水而入於心,為出生入死者,且引張平叔陰裹十三,陽中六七之詩為之證。
所謂攝生,則是取坎之實以點離虛,至於無死地則變成乾體矣。其說似通而實非經旨。文定曰:用物取精以自滋養者,生之徒也。聲色臭味以自戕賊者,死之徒也。二者既分生死之道矣,吾又知詐而不知息,知言而不知默,知思而不知忘,以趣於盡,所謂動之死地者也。而清源子之說亦然,但死之徒與動之死地亦若無別,愚所以獨明是炁之伸屈為生死之徒,而以入用為動之死地也。蓋仙道貴生,故方生之炁陽也,況乎天。鬼道貴終,故已退之炁陰也,死乎地。
人道貴心#1,則可以生可以死,故入用之氣中和,況乎人。至所謂不生不死之一,則非數而數以之通,不用而用以之成,乃屍乎道。此其所以周流乎三者之問,而非三者之所能拘也歟。猶《經世書》三用而一不用之意,亦三以死天地人而一況道也。故以元亨利貞之交為交數,其貞與元之間,有無之極也,是以無數。故無數則存乎荄核乎,前輩以康節為得老子之旨,信哉。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莫之爵而常自然。道為萬物母,德乃道之在我者也。在天地為天地之德,在聖人為聖人之德。道則始之所以生生者,德則牧養羣眾而不辭。非其德則萬物不得遂其生,故云畜也。物者,皆道德之所以形見者也。勢者#2,萬物之理相因而成者也。如是,則烏得不知崇其本哉?所以莫不尊道而貴德也。夫受命於天則為天子,受命於天子則為諸侯,有所受命,則出命者能卑賤之。
而道在萬物之先以制其命,果孰能爵之乎?惟予奪不屬他人,故常自然,而所以尊且貴也。
故道生之畜之,長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長,上聲。此八者皆大道之元功,而不有不恃不宰,皆出於無我,此乃德之至,深矣遠矣,故曰玄德。八者之義,則資始之謂生,包涵之謂畜,遂其形之謂長,字其材之謂育,輔其功之謂成,終其時之謂熟,保其和之謂養,護其傷之謂覆。首言德畜之,而此則皆歸於道,蓋莫非道也。首言道而終歸於玄德者,苟不至德,則至道不凝焉,其實一也。
右五十一章河上名養德。此章言妙本應感生成之旨,明萬物尊道貴德之由,次美生育之功,終贊忘功之德也。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未有天地,自古固存,而物各資始以生,故謂之母。原乎始既得其母,則體斯立矣。又當察其未嘗不在乎有物之中,則几資於道而生者,莫非子也,故反乎後以知其子,則用不窮矣。既知其子,又不可迷本逐末,故告之以復守其母。人惟體乎無為自然,而純亦不已,則萬物萬事亦各自得其所,此外初無別法,亦非有意於守也。
所謂應物者化,在躬者神,如斯而已矣。蓋道之體混然,則萬殊之所以一本,故得其母以知其子。道之用無窮,則一本之所以萬殊,故知其子而復守其母。夫如是,故能混本末精粗為一致,而原始反終,死生無惑矣,故云沒身不殆也。
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 《易》云:兌,說也。蓋心意愛悅則染著也。門者,諸根之門也。曰塞曰閉,則告學者守母之行也。謂慎言語,節飲食,閑情念,葆神炁,視聽以禮,動靜以和,此皆所以養形而養德也,是以終身不勞而有成。苟或反是,則捨其內而專務於悅外,故終身役役而不救。
見小日明,守柔曰彊。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身殃,是謂襲常。 遺,唯季切,貽也。惟道無形,不可以目窺,可謂小矣;不可以力得,可謂柔矣。察之精而不為物所蔽,故曰明;守之專而不為物所奪,故曰彊。學者潛心體察,放下玩味,則涵養之功得矣。又見與守是用功處,明與彊乃效驗處。明者,體也。光者,用也。言靜存之體既立,則動察之用必行,猶明之光照物,體不傷而用不窮。然又須和其光而不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