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在人。《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惟能行簡易之道,乃合吾清諍之宗。夫如是,則治天下者安有治亂之名哉?善乎蓋公之言曰:治道貴清諍,斯《道德》二篇之旨所以作矣。
宋紹興壬申上元日玉蟾堂書。
黃茂材序
老子之道,將以乘雲氣,上撓無極,俯視乎八荒之外,人間事物不足以嬰累其心。今其書頗說治國愛民,用兵行師,下而至於車輿器用之微,蓋多寓言焉。老莊一也。知莊子之為寓言,而不知其出於老子。故讀《老子》者,每失其旨。《老子》曰:知其雄,守其雌。又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又曰:而貴求食於母。夫《老子》何取於雌與牝與母哉?皆寓言也。八十一章之中,如此類者不一,乃欲合於孔孟六經之文,宜乎其相悖也。
余覃思此經有年矣,專探《老子》之意,為之註解,意有未盡,則引《列》《莊》及《易》與夫道家之書,庶幾鑿開混沌,剖析鴻濛,以一不後學云爾。
謝圖南序
道德有經,其來尚矣。青牛紫炁之未交,玉□金鑰之未啟也。蓋已有五千言,發先天之祕,闡敷落之微,玄而又玄,神而又神,非有道之士不足以知之。《老子》八十一章,言亦五千,後脉絡,相與流通,果皆自然之文。推而廣之,則修身以治國,治國以平天下,而治道成矣。引而伸之,則修身以鍊神,鍊神以飛昇,而仙道成矣。張平叔詩云:《陰符》寶字踰三百,《道德》靈文止五千。自古神仙無限數,盡從此處悟真筌。平叔豈欺我哉?雖然筌者得魚之具,經者入道之徑,魚得則筌可以忘'道悟則經不過寄焉而已。
誦古聖人之言,而不達言外之意,猶為無益也。《黃庭內經》曰: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功以為真。又曰:積功成鍊非自然,是由精誠亦由專。學道君子心精專久而不替,未有不成功。特患尊之不至,而慢易乘之,信之不篤,而怠忽繼之。此所以閱千萬人而得者未一二也。昔黃帝得陰符之旨於廣成皇人,至于泣謝。關令尹子聞道德之妙於李老君,為之泣拜。何泣也,驚喜之深而感激之至也。然則是書豈易見、是理豈易知?吾儕今日當百拜而誦之,終身而守之,如獲至寶,如愛元氣,其毋忽諸,其毋替諸。
淳祐丙午上元蓮山天飴子謝圖南南強再序于瓊臺。 喻清中序
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不能自言,必待能言之人以宣之,而道之體始呈露矣。苟無能言之人,則道終祕也。夫天豈欲終祕斯道哉?能言之人,曠百世而不一見也。若吾老氏,其曠百世而僅一見者乎。天以斯道,而託諸老氏之身。身者,道之寄也。道寄諸身,而形諸言,所以發天地之祕,而洩造化之機。於是乎有書,書以紀言,言以載道,五千言皆道也。實不離乎一,散見於八十一章,皆道也。亦不外乎此一,以其精者治心,以其粗者治身,以其土苴治天下國家,皆自此一推之耳。
自專門之學興,各是其是,各非其非。子雲有推排之譏,班固有慘刻之議,遂使吾經終受屈儕之流、異端之列,殊不思三教之名雖殊,三教之理則一。昔蘇黃門註此書,以寄東坡。坡曰:使戰國有此書,則無商鞅韓非;使漢初有此書,則孔老為一;使晋宋間有此書,則佛老不為二。是可以異端之學少之哉?欽惟天朝,尊崇聖教,扶植人綱,凡道家傳會之文,秉畀炎火,惟《道德》一經巋然獨存,炳炳行世,如日麗天,豈非天耶?鄭衛黜而韶益尊,瓦礫窮而珠益見。
天之意蓋有在也。天既不晦斯道於昔,而復大顯斯道於今,意欲是書家有而人得之。人皆有是書而不能口是書,口是書而不能心是書,書云書云,言語云乎哉?因言乃所以會意,得意斯可以忘言。古今誦說者幾人,前後注釋者幾家,皆未能忘言者也。得於彼或失於此,舉其麤或遺其精,終未足以會一家之全,而袪千古之惑。僕竊嘗因其所已言,發其所未言,援證必據之經傳,議論必根諸儒,先目之曰《道德經集義》,非敢求異於前人,蓋天下之義理無窮,愈求而愈有得,要使老氏復生,可無遺憾。
若夫僣躐之罪,所不敢辭。凡我同志,細而繹之,必有夢寐青牛翁於千載之上者。
道德真經集義大旨圖序卷上竟
道德真經集義大旨卷中
凝遠大師常德路玄妙觀提點
觀事月屋劉惟永編集
前朝奉大夫行太府寺簿兼樞
密院編修官石潭丁易東校正
杜光庭
將釋此經,大分二段。先明製疏,後解正文。今初述製疏之由者,我大唐玄宗皇帝垂衣之暇,鍾想妙門,以大道為天地原根。老君乃玄元聖祖,二經敷演,綿歷歲年,說自舜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