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能收其淵奧,實智若愚,持以自晦,光而不耀,行之於己,施之於人,可為天下模式,既楷模法則於世矣。正而不妄,公而不私,動而有常,絕無差忒之愆,其於人之身也,白者金之鄉,黑者水之府,知金之與水相生相成,為命之基,當鍊金液,守元精,斡旋運動,成真金之體,可為舉世修真之依式也。且真常之德獨覺無為,一了百當,毫毛匪差,神契無冥,豈有窮極哉。○河上公曰: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雖自知昭昭明白,當復守以默默。如暗昧無所見,如是則為天下法式,則德常在。
○林氏曰:不忒,無差失也。無極,無物也。○何氏曰:毋履太白可令永存,吾寧以玄為德,明若昧也。○吴氏曰:白謂光明,黑謂暗昧,無極,無所窮盡也。○李氏曰:知白守黑者,不自見也。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朴。呂氏曰:榮辱之來,人莫得而先知,倘來適去,初無交涉,聖人知其位之崇高,榮觀燕處,守其卑辱,納污藏垢,如谷之虛。谷既虛矣,靡所不容,無彼此之間,內德充足,一性純常,復歸于朴。○李氏曰:知榮守辱,不自貴也。守雌守黑,不見自己之明也。○何氏曰: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吾寧受垢受不祥,損而益也。曰嬰兒曰無極曰朴,皆混然返始之道也。○林氏曰:乃足,備至之也,朴,太朴也,天地之始也。
○吴氏曰:榮謂尊貴,辱謂卑賤,朴謂木質未斯為器。此章之意,欲常德而返本復始,以歸於太初之道。常德者沖虛不盈之德也,故寧黑無白,寧雌無雄,寧辱無榮。知其守其者,雖知彼之可尚,然寧守而自處於下,既全此沖虛之德,乃可復歸於太初之道。《莊子》所謂德至同於初也,曰無極曰嬰兒曰樸,皆以喻太初之道也。
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林氏曰:大朴既散而後有器,即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聖人以形而上者用形而下者,則天地之間各有其職。聖人兼三才以御萬物,雖職覆職載,亦聽命於我,是為天地之間官萬物者之長也。《莊子》官天地之職,亦造化之一官守耳。割,離也,以道制物謂之大制,制則道器不相離矣,此即無為而為,自然而然之意。○何氏曰:朴者大道無為之始,器者事物有為之名,聖人不能使朴之不器而善用之,以官天地,長民物,雖大制御,方而不割,生而不傷,大道之力也。
○吴氏曰:有所裁制者,必須以刀割裂其全,而大制則以不制為制,故不割裂也。大散者不散,大用者不用,亦如大制之不割。
第二十九章
將欲取天下而為之者,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何氏曰:經中言天下之戒者三,欲革千萬世亂臣賊子之心,所謂昧於權利,越次妄據,外不量力,內不知命,自取喪滅者,示其禍戒也。故曰以無事取天下,不可萌一毫有為之心,天下大物曰神器,非人力可覬覦也,如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何嘗有為之之心。堯之黃屋非心,舜禹有天下而不與,何嘗有執之之心。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事事物物,莫不皆然,一以無心處之,况天下之大,神明之祚,其可以智力求哉。
○呂氏曰:聖人之有天下,非取之也,其治天下,非為之也。夫何故,以其未嘗有心於為也,所以能合天道之常理,輔萬物之自然,萬物歸之,不得已而受之,苟有心取而為之,無乃用智尚力,佛逆天理,而失其自然之道乎。神器者大寶之位,天地神明之所主,宰制萬有,役使群動,果不可為也。若一己之私,從事天下,為物所拘,認而有之,動而不知其止,涉乎憂患之域,非惟喪其至理,亦將失其真矣,奚暇治天下哉。人之一心,天下眾妙皆歸焉,所貴乎自然而已,既為之,則不能無為,以人滅天,以敬滅命,道愈不可得也。
原其形體,法天象地,妙契陰陽,乃神聖之器也。黃帝南望而玄珠遺,七竅鑿而混沌死,是不可為也,為之者欲其成,故敗之,執之者欲其得,故失之,倘若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其於道也至矣哉。○李氏曰:無為則無事,有為則有事,執者失,為者敗,有為之戒也。○林氏曰:天下神器,豈人力所可得。道盛德至,天下歸之。若萌取天下之心而強為善,以求有得,次不可得矣。蓋言凡天下之事,不可以有心求。為者必敗,執者必失,是皆有心之累也。
凡物或行或隨,或呴或吹,或強或羸,或載或隳。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何氏曰:物損於彼者盈於此,成於此者虧於彼,損盈成虧,往來相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