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起弒逆暴亂之階,皆此三者之故也。故上古聖人所以治乎人者無他,不尚行權之賢,不貴難得之貨,不縱可欲之惑,則上行之而下效之,斯無以動人心之争、之盜、之亂者矣。故虛心下而不為,三者之所拘。實腹運道而不為,三者之所耗。弱其志而不尚、不貴、不欲,強其骨而常健常康常寧,人有以觀我之無為,則自然無知無欲矣。或有知者欲尚其賢、欲貴其貨、欲華其五鬼心鼻口耳身欲,亦不敢為也。故人皆為其所無為,而人無不治者矣。
張靈應曰:心不虛明,如何得其炁沖和以實其臟腹;志不卑弱,如何得其精膠固以強其筋骨。心常虛而炁不虧,志常弱而精不耗,這腹便充實,骨便堅強,更有何趨蹶夢遺之患。大凡人一時趨蹶,皆炁不沖和中來;寢夢遺失,皆精不膠固中出。要皆炁不沖和,只是心不虛,精不膠固,只是志不弱。
白玉蟾曰:不尚賢,為子當孝,為臣當忠,使民不争,飽不思食。不貴難得之貨,黃金與土同價,使民不為盜,如意無他。不見可欲,耳目之間,心實在焉,使心不亂,去即喚回。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知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矣。
廖粹然曰:不尚賢,有道之士不務榮華。使民不争,默識如愚,無争三昧。不貴難得之貨,觀世財如灰塵,不貪而不欲,以內丹為至寶,自愛而不自貴,使民不為盜。知是不欲不見可欲,外不著物,內不自見,使心不亂,同太虛空如如不動。是以聖人之治,主上以道治國,吾亦以此修身。虛其心,以虛為身,以無為心。實其腹,神炁沖然,清浄自守,要將坎位中央畫,點化離宮腹裏陰。弱其志,專炁至柔,頑然不動,強兵戰勝,功成後霹靂,俄然出地雷。
強其骨,濳形於身而不出,藏神於心而不見,水火抽添丹就日,金筋玉骨自堅強。常使民無知無欲,國安民富更無他,吾之子孫亦無事。使夫知者。省得此理,不敢為也。何嘗妄作為無為?道常自然,則無不治矣。子能知一,萬事畢也。則豈不快哉?
陳碧虛曰:不尚賢,使民不争。夫人君之謙下雌靜,不矜尚己之賢能,則民之從化如風靡草,柔遜是守,何有爭乎?經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又解曰:人君靜,大臣明,刑不避貴,澤不隔下,賢不肖各當其分,則士無爭矣。若人君依違,大臣回佞,雖尚賢求士,則外忠內僻,情毒言和之才至,至則姦偽生而交爭起。嚴君平曰:盛德者為主,微劣者為臣。賢者不萬一,聖人不世出,夫天生之賢,匪由尚出也。又曰:譬如使駑馬驛騮並馳於夷道,鴻鵠鶉鷃雙翼於青雲,則賢不肖可知矣。
此乃自然,非由尚也。故曰不尚賢,使民不争;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難得之貨,謂金玉珠犀也。言上化清靜,民務耕織,藏金於山,捐珠於淵,不利貨財,不近貴富,則民無貪盜之心矣。又解曰:驪龍夜光之珠,金玉錦繡之玩,君王不貴,臣民無貪,盜賊於何而有?語曰: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也。《鴻烈解》引神農之法曰:丈夫力壯而不耕,天下有受其饑者;婦人當年而不織,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自耕妻自織,以為天下先。其導民也,不貴難得之貨矣,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可欲者,謂外物或情令人生可尚愛欲之心也。
而曰不見者,非遠絕不見也,謂不以見為見,而為無為也。若乃人君見外物而無可尚愛欲之心者,是不為色塵所染亂,則性原清靜恬澹而復其真一矣。人君能守乎真一,則使民心不亂,而淳樸之風可致矣。嚴君平曰:世不尚賢則民不趨,不趨則不争,不争則不為亂。世不貴貨則民不欲,不欲則不求,不求則不為盜。世絕三五則民無喜,無喜則無樂,無樂則不淫亂。此自然之數也。《鴻烈解》曰:令君子佩請飲楚莊王,莊王許之,子佩疏揖,北面立於殿下,曰:昔者君王許之,今不果往,意者臣有罪乎?
莊王曰:吾聞子具於疆臺。疆臺者,南望料山以臨方皇,左江而右淮,其樂忘死。若吾薄德之人,不可以當此樂也。恐留而不能反,故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傅奕《音義》曰:古本作使民心不亂。河上公、開元御本作使心不亂,亦通。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大聖人之治,先治其身,然後及于家國也。虛其心者,謂無邪思也,不役心逐境,泊然內寂,嗜欲頓消,神物自定,則其心虛矣。莊子曰:虛室生白;吉祥止止。謂心虛則純白自生,福慶留止也。實其腹。
夫聖人道德內充,五神安靜,憺泊自足,貪愛不生,故曰實其腹。弱其志。志者心之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