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存乎有得,所謂微妙者也。今分頓漸二門,三乘階次,以證玄之又玄義。今夫混元之前,無名無象,混元既判,有象與名。自無名已前,直悟其理,則謂之頓。若從有名之後,攝有歸無,則謂之漸。蓋頓則不立一法,漸則始於修為。修為之門自言教得,所謂日益,益而能損,至於又損,乃證又玄者也。在性如是,在命亦然,衛生之經,初自於養生,次至於長生,終至於飛仙。頓漸之理,各有攸趣,重玄之義,非中小乘本際言。
太上道君曰:非空不空,亦不空空,非法非非法,非物非非物,非人非非人,非因非非因,非果非非果,非始非非始,非終非非終,非末非非末,而為一切諸法根本,無造無作,名曰自然。自然而然,不可使然,不可不然。又曰:所言玄者,四方無著乃盡玄義。由是行者於空於有無所滯著,名之為玄。又遣此玄都無所得,故名重玄,眾妙之門。今立頓教,名為又玄,其義煥矣。又以大乘及無上乘言之,玉清之教為大乘,泯迹三清為無上乘,且如太清九品上仙,是入玄者也。
九品上真,至玄者也。九品上聖,又玄者也。三清俱泯,無量玄玄也。此皆以性明之,以道會之,經之大意存乎此矣。故當部謂之圓教,性命該攝。夫德入而為道,性融而為命。此之命者,盡性至命,與長生之命又不同也。夫養生之命,非特盡性而已,必有深根固蒂者存焉。又依長生宗,分玄之又玄列為二門。玄者,萬物之理具有也,出器入覺,用中顯妙,妙中通神,此皆謂之玄也。玄常隱矣。以隱為祕,祕而不傳,故華堂內禁之書而測之在入也。能測之者是謂見機。
《易》曰:探賾索隱,鉤深致遠。然物之隱玄,未若人身之隱玄,人身之玄即天機也。老君曰:人身微妙,凡世難言。謂一切人貴遠賤近,不知身中之玄,而徒欲窮物於外。夫身中之玄,聖人察陰陽之微,而法象乾坤,為九丹之訣,長生之宗,謂道要玄微,天機深遠,非至至者不能言焉。此法出於三皇,而傳及黃帝,厥後繼聖頗多,而遺文則略。獨魏伯陽作《參同契》,正取《周易》爻象繫辭,配合乾坤六子,運動天地玄機,發其闡奧,辭曰:夫修金液太丹,先尋天地混元之根,究陰陽造化之本,明水火克復為夫妻,認金水之情相生為子母。
故有男兼女體,則鉛內產砂;女混男形,則砂中產汞。日者,陽也。日中有烏,陰含陽也。月者,陰也。月中有兔,陽含陰也。故有陰陽反復之道,水火相需之理,造化之道明矣。既知其位,復知其根,乃天地混元之根也。既取其根,又取其象,乃陰陽匹配之象也。既得其象,復詢動靜;動靜既明,須知其數;既知其數,乃依刻漏;刻漏既分,須明進退,進退既明,乃分龍虎。則南北之界分焉,金水之形合焉。則大丹可修。
復有法象內外,水火有燥濕焉,有鼎室焉,有胞胎焉,有進退焉,有爻象焉,有水火之候焉,有抽添之則焉,有諸卦模樣焉,有離合之形焉,如上所舉,一一皆隱玄妙於其中也。須以智窮,仍須師授。若謂玄關祕密,置而勿言,則長生之宗又安在也。向謂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言始與母,不言終者,以意逆志,是謂得之。至於畢法定三成之理,載金誥玉書之文,傳道述五仙之宗,辨九還七返之要,此搜括玄玄者也。至如小成之人為初玄,中成為至玄,大成為玄玄。
此見乎修身養命,服氣鍊丹,終以超脫飛昇,昇玄究竟,皆有漸也。如彼其性自妄空以至於真空,如此其命自修生以至于登真,玄之又玄,其義如此。夫能無也,未能無無也,則未可為眾妙之門。能養氣也,未能鍊神也,未可為又玄之理。性存於空,命存於實,方顯妙門,豈自妙也,曰眾而已。六統象德也。眾妙之門,《字說》以三人為眾,此非三而止也。自天地至於萬物,自有情以至於無情,咸所統焉。故為眾妙之門也。蓋至於玄,是為盡性,盡性則一而已矣,又玄則是為至命。
至命則入乎不死不生,然則道者,無門無旁,四達之皇皇。今以門而言之,則道者果有所乎,是不然也。以門言者,不在乎所;以道言之,性有返動。以其返動,則以出入而言,凡出入而言,未見成性也。至於成性,則無可成者。孰出孰入,如此然後能會萬有於至虛之地,妙一性為不測之神。《易》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故出生入死,《陰符》所謂天生天殺,道之理也。出機入機,艮象所謂時止即止,時行即行也。有出而不懼者,則體道也;有入而不欣者,通玄也;
又有出入而不知所以為出入者,盡妙也。則知門者,通萬物生殺之理,顯眾甫歸焉之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