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而未分,則《列子》所謂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是也。又曰元始以玄元始三氣上生三十六天,下生三十六地,上下合德以為陰陽。又日清者濁之源,見乎《清靜經》,陰者陽之澤,見乎《生神章》。由是觀之,陰陽本乎一氣而自分為二,故曰合而分,天地之始生也。本無父母,生於太虛空洞之中,結於混沌一氣之內,狀如雞子,內黃外白,其未分也,天地孕於靈源。及其分也,上下判為天地。三合成德,積九為陽,九陽既升,餘氣為地。故天有九天,地有九地,大羅三十六天,金火土宮三合之數成也。
中羅三十六天,合三十二天,四始之數生也。《救苦經》曰: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是天之生、地之成,合天地之數,總七十二以為節候,成始而成終也。天地者,道之垂象。道無所寓,寓於天地。天地無所寓,寓於乾坤。故以天為父,地為母,天地以一氣合而生萬物,為父為母。始之者則歸之乾,生之者則歸於坤,始之生之,其道一也。豈天之形為男,地之形為女邪?凡得意忘象,得象忘言,苟未得意象,豈盡之?是故以一氣而論天地,猶坎一之分精神,此合而分也。
由是觀之,道為天地之母,天地為萬物之母,乃可知也。此分而合,乾為天為父,坤為地為母,自天至地八萬四千里,自地至天亦然也。以卦象論之,自復之泰為三陰三陽,乾下坤上為天地交泰之時也。《易》曰男女合精,萬物化生是也。泰者,中和也。於是中有沖氣焉。窈冥恍惚,會至真於其中,是萬物含生之意也。然天地以八萬四千里准之,以陰中陽半為春分,陽中陰半為秋分,亦男女交合之象也。雖天之遠地,地之遠天,非以氣而交和,奚有父母之名,生生之理也。
故未分則謂之混沌,既分則辨為陰陽,異姓則合為男女,婚娉則合為夫妻。《易》曰有男女然後有夫婦也。故取母以言生。夫有而空者,物之反;無而神者,真之原。即無名者,真空之原也;即有名者,妙以應物之用也。然則真無者,豈待有而欲顯其妙乎?一氣自析,三才自分,萬物自植,孰主張是,孰綱維是,是謂自然。若論使然,有自而然,無自不然,豈免天運地成,陰交陽接。不有母也,寧顯其生;不有生也,孰認為母?經曰道生之,道即萬物之母也。
入而無出而有,若有機緘而不能自已。有無二致,非道而誰?立母之名,出虛為實,立始之目,出實背虛。一有一無,道之妙用,無元之一,當識太虛,返還之功,鈴自於母。天地之數,離五坎十,五五為母,散而生萬物者,謂之妙有。如六戊加坎,六己加離。生生之理,於是可見。三辯體二。一、靜照常體。常無欲以觀其妙。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指常道常名為盡妙也。視之不見、聽之不聞,使人絕視聽於名言之外,此非有心者可得。惟無心者可了,乃謂之常道者是也。
次曰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言道有妙用。前四句言妙,後二句顯用。蓋言妙而不言用,道無所顯,言用不言妙,事或障理。且萬物受命於無,而成形於有,理之又然,而聖人睹之,存乎見見。夫道無色相,真絕名言,究心鈴徹於無心,詣趣必窮於實趣,既虛無之是道,何有物之相因,不絕見聞,寧歸清淨。夫清淨者,性之本也。色相者,名之因也。性本湛然,非名非相,離性而相為妄為虛,所以名從體相而生,相自念心而起,真偽兩立,道本難原。
故作經者必主於虛無,窮理者當觀於色相。緣虛見實,從幻妄以知歸。有自無生,精想塵而成就。物無自性,所以言虛。道乃無名,以其非色。此莊子所謂未始有夫未始有無也者。二、即常致用。常有欲以觀其徼。道本不生生無非道,道降在物,物無非真。及乎物來歸之,道未嘗主此,道之真常,脫然無累,奈何虛玄泛景,一氣自生。混沌凝真,三才具體著象於天,則六氣之回薄成形於地。則五行之生成,陰陽總其大數,八卦定乎四時,准則有常,變化不已,一生一滅,在物理之固然。
不死不生,因陰陽而政妙,通乎此道,必屬至人。未達生原,徒歸幻滅,故常為大本,變乃通神,自爾不窮造化,直指休浮,不知死乎數者,物失其神,通乎數者,形豈自累。所以有無同妙,二理俱玄,正陳性命之因,豈得有為為妄,他教則無餘盡物此道,見之者昌。觀徼則在理為粗,入妙則即理即事。愚嘗探天機,陽無陰,陰無陽,二者相索而始合。或言龍無虎有,龍見虎而二俱無形。或言汞無鉛有,鉛見汞同而為鬼隱。所以言無言有,性命同歸,一陰一陽,是之謂道。
造其至妙,然後有不測之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