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仕漢為法官,詳定刑律,垂法著令。所以習為善者,善功叉著矣。所慎善惡之習在厥初爾。厥,其也。初,始也。藏器於身者,《易□下繫》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言君子得時即有成功,不得其時,動有結閡之患,故無功也。註言公者,無私也。高墉,喻高位也。隼在高墉則難射,人處高位即難除。處高位而貪殘如隼,將除之者,在得其時,無不尅矣。
言君子有可大之德,可久之業,亦當得時而可動矣。《史記》云: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所謂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遜。得其時則功濟天下,失其時則獨善其身。是明進退之度也。遊心在乎道德,閱思在乎典墳。囿,園囿也。典,謨典也。墳,三皇之書,為三墳也。誥,訓語也,如《湯誥》《酒誥》例也。林,叢木為林,言書史之多也。光,大也。昭,明也。令,善也。乃能大明,善美之名也。開濟成務者,《易□上繫》云:夫易開物成務,謂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此言易道可以覆,謂天下開濟萬物,亦如君子之德業,光大昭明,為世之範,乃復遊心道德之園囿、墳誥之叢林,美名揚顯,成其大務也。《春秋》宋穆公屬其臣立殤公,云;先君以寡人為能賢。光昭令名是也。修道之士,亦當慎其所習,遊心大道,閱思無為,道可冀也。若其滯是非之境,束言教之墟,迷嗜翫之津,窺浮誕之牖,其道彌遠矣。人君理國,習皇風帝道,可叶於昇平;傚王業霸圖,罕偕其清靜矣。况兵戰之術乎?所宜戒也。
疏:而乃有以兵謀韜略為佳好者。夫謀略之設,以正為奇,兵鈴之書,先聲後實,皆在乎攻取殺伐,故為不善之村器爾。義曰:謀,圖度也。奇,變詐也。攻,擊也。取言其易也。言此《六韜》《三略》之書,金版玉鈴之術,皆圖度機謀之用,非祥善之道。兵法尚詐,故以正為奇,先其虛聲,後其實用,開張詭譎,非君子之所宜。於國為貪殘,於身為不善,於物為憎惡,豈可習而行諸?且人之所習,務在有成。業成而用,用而求達。習善器者進則利物,退則全身,用則懋功,顯則彰德。
今習兵道,以詭詐為本,欺譎為能,殺獲為功,誅伐為事。譎詐則非信,殺伐則非仁,佐於國則陷君為征伐之主,行於身則造跡於詭妄之徒。固為不善之事矣。老君說經之時,但有戰鬥之說,則是版泉涿鹿、丹浦用兵,未有《六韜》《三略》之書。然用兵亦以機討相訓,譎詐相傾,得勝為功,殺人為美,非為道者所務。故切戒之。今引韜略之書,取近而證遠爾。
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注:佳,好也。兵者,謀略也。凡人修辭立誠,不能以道德藏器,而以兵謀韜略為好,謀略之用只在於攻取殺伐,故為不善之村器。凡物尚或惡之,是以有道之人,不處身於此爾。疏:畜德於身,是為能事。既為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惡之,况有道之君子,焉肯處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處。義曰:有道之士以德潤身,以善救物,動資簡正,靜合虛無,不萌殺伐之心,肯尚兵謀之事。兵以殺伐為用,凡物望而惡之矣。修辭立誠者,《易》乾九三之詞。君子忠信,所以修德也。
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注:左,陽也。陽和則發生,故平居所貴。右,陰也。陰凝則肅殺,故用兵所貴也。 疏:左,陽也。右,陰也。陽好生,陰好殺,好生故平居所貴,好殺故用兵所貴。 義曰:帝出乎震,物生於東。春主發生,夏為長養。天道左旋,所以左為陽,而順生成之道也。萬物肅殺於西,秋主殺也。藏伏於北,冬主藏也。月配陰而主刑,金居西而主兵,所以右為陰,而逆殺伐之道也。君子體仁以利物,故平居則貴左。用兵法義而尚刑,故貴右也。
兵者不祥之器,
注:祥,善也。好兵者尚殺,故為不善之材器。 非君子之器。
注:君子以道德為材器,不尚兵謀。疏:上文云佳兵者不祥之器,所以明用兵則尚右而好殺,有道者故不處之。此云兵者不祥之器,對結上文,明非君子之器,君子以道德為材器,故無利爾。義曰:君子所習也,稽十三皇五帝之道德,祖述唐虞夏殷之仁義,憲章文武周孔之禮樂,將以經天下,濟萬物,垂後王,祐來世。時之遇也,則開物成務;時之不也,則卷而懷之。故無所不利矣。上云佳兵為不祥之器,有道者不處。示其所習之初,務在於道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