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令於法不滯,轉更增修,於言不滯,旋新悟入。次來次滅者,《西昇經》云:子能按行,次來次滅。此喻小乘有為之法,以教初門,既得其門,漸以中乘之法,以熟其行,既熟其行,乃以大乘之法,令忘其執,則目凡而得證,累證而階聖,雖仙真聖果二十七品,而所修之行不可執滯,斯謂徐生徐清、次來次滅之旨也。
保此道者不欲盈。
注:欲保此徐清徐生之道,當須無所執滯。若執清求生是謂盈滿,將失此道。故云不欲盈爾。 疏:滯法安清,是名盈滿。故云若欲保全此徐清徐生之道,當須無所滯著,得無所得。今復滯清求生,是傷盈滿,盈滿則妨道。故云不欲盈。 義曰:能明次來次滅之法,是得徐清徐生之要。保此要旨,不滯滿盈,當契下句之理。 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
注:夫唯不盈滿之人,故能以新證之,行為弊薄,不以其新成而滯著。疏:夫能無欲凝滯,以至無為,於法無住不盈滿者,常以新證之法為弊薄,更求勝致,不以為新成而便滯著爾。義曰:既了舊法,又證新法。謂自小乘入中乘道也。中乘之道或權或實,猶滯於修,又捨此權實有修之門,求入大乘無為之趣。若執於修著,不悟無為是曰新成,還為盈滿,故當損之又損,階麤入妙矣。其於國也,則古之聖主賢臣,謂之善為士者,玄通道德,德不可稱。猶復如冬涉川履冰為懼,畏鄰表戒,若客無為,通變從民,屈伸不滯而冰釋,含容若谷,懷抱樸素。
以訓人政昏昏
而外濁,心明明而內照,無滿溢驕盈之變,守弊薄不新之規,祚必延洪,人其清泰。淳古之跡,復何遠哉?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四竟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五
唐廣成先生杜光庭述
致虛極章第十六
疏:前章明玄通之士常保道而不盈。此章明守靜之人必歸根而復命,復命為知常之要,守靜是致虛之由。文相次以轉,明理同歸於用道,故知常則明了,行道乃久長。○義曰:保道運修,前章得徐清徐生之用,致虛內守。此章明歸根復命之常。雖公正以為王,必法天而體道,體道則久,故無殆危矣。
致虛極,守靜篤。
注:虛極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稟虛極妙本。及形有受納,則妙本離散。今欲令虛極妙本必致於身,當須絕棄塵境染滯,守此雌靜篤厚,則虛極之道自致於身矣。疏:虛極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稟虛極妙本,是為正性。義曰:虛極者,妙本之道也。人之受生,稟道為本。所稟之性無維無塵,故云正也。既生之後,其正遷訛染習世塵,淪迷俗境,正道乃喪,邪幻日侵。老君戒云修道之士當須息累欲之機,歸靜篤之趣,乃可政虛極之道爾。篤,厚也。
疏:及受生之後,六根受染,五欲奔競,則正性離散,失妙本矣。義曰:稟道之性,本來清靜。及生之後,漸染諸塵,障翳內心,迷失真道。六根者,一曰眼根,能見諸境。二曰耳根,能聞諸聲。三曰意根,能生攀緣。四曰鼻根,能辨香臭。五曰舌根,能知諸味。六曰身根,能生諸惱。以此六種,生諸罪因,展轉相生,障弊真性。喻如草木,結花吐實,相生不窮,尋其所起,不離六種,如根生物,名曰六根。五欲者,眼欲諸色,耳欲諸聲,鼻欲諸香,口欲諸味,心生眾欲。
障弊五情,煩惱縈纏,皆由此起。內心悅慕,謂之愛。外境著心,謂之染。因境生心,謂之欲。制止不已,謂之奔。意想交侵,謂之競。正性流散,隨念生邪,以生邪故,乖失正本。
疏:欲令虛極妙本必自致於身者,當須守此雌靜篤厚性情而絕欲,無狹而不猒,則虛極妙本自致於身。義曰:隨念生邪,既云失道,欲其妙道卻復於身者,當須守雌柔貞靜之行,篤厚恬和之性,以制其情。情者,末也。性者,本也。自性而生情,則隨境為欲。自情而養性,則息念歸元。歸元則五欲不生,六根不動,無猒其氣,無狹其心,則妙本之道自致於身矣。無狹其所居,無猒其所生。《德經》第三十四章之詞也。《西昇經》曰:心之虛也,則和氣歸。
疏:亦由水之流濕,火之就燥矣。致者,令必自來,如《春秋》致師之義。 義曰:水流濕,火就燥者,《易》乾卦九五爻詞也。言水火二者無情之物,而以形氣相感,水流其地,先就於濕,火焚其物,先就於乾。無識無情,猶感應如此。況虛心靜慮,而不能致道乎?固可不求而道自至也。致師者,《春秋》 宣公十二年,楚莊王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國人大臨,楚莊退師。鄭人修城。圍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