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曰母乎?大道無異無同,無本無迹,強立言教,而本迹彰矣。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注:人生而靜,天之性;感物而動,性之欲。若常守清靜,解心釋神,反照正性,則觀乎妙本矣。若不性其情,遂欲而動,性失於欲,迷乎道源,欲觀妙本,則見邊徼矣。疏:欲者,性之動,謂逐境而生心也。言人常無欲,正性清靜,反照道源,則觀見妙本矣。若常有欲,逐境生心,則性為欲亂,以欲觀本,既失冲和,但見邊徼矣。徼,邊也。義曰:夫機械之心藏於胸中,即純白不粹,神德不全,存身者不和,此有欲也。
若欲害之心忘於中,即虎尾可履,而況於人乎!此無欲也。有欲者任耳目以視聽,勞心慮以為理,視聽逾迷,為理愈亂,可謂見邊徼矣。無欲者神合於虛,氣合於無,無所不達,無所不通,與天地同功,乃合乎大通,可謂觀其妙矣。觀者外以目周覽,內以神照微。目覽則辯乎有無,神照則契乎冥寂矣。人生而靜天之性者,《樂記》篇之詞也。言性本清靜,無欲無營,為物所感,因境生欲,感於外而動於內,得不慎其所感哉?故聖人制法以檢其邪,制禮以檢其亂,制刑以檢其過,制樂以檢其淫。
以道制欲,所以教民之崇德務善也。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
注:如上兩者皆本於道,故云同也。動出應用,隨用立名,則名異矣。疏:此指上事也。兩者,謂可道可名、無名有名,無欲有欲,各自其兩,故云兩者。俱稟妙本,故云同出。自本而降,隨用立名,則名異也。義曰:夫一氣分而萬化生,形兆立而萬有作。三者之變,各而兩之,有出於無,斯之謂矣。道顯而名立,名立而欲生,此乃有道可言,有名可謂。有欲之機,興於此矣。是迹從本而生也。若攝迹者棄欲忘名,復歸妙本,於道忘道,於名忘名,是謂還本矣。
徇情者,逐欲忘本,以至淪滑,能返乎物初,可與言乎至道矣。
同謂之玄。
注:出則名異,同則謂玄。玄,深妙也。 疏:玄,深妙也。自出而論則名異,是從本而降迹也。自同而論則深妙,是攝迹以歸本也。歸本則深妙故謂之玄。 義曰:有欲無欲之人,同受氣於天地。稟中和滋液則賢聖而無為,稟濁亂之氣則昏愚而多欲。苟能洗心易慮,澄欲含虛,則攝迹歸本之人也。人能修鍊,俗變淳和,則返樸之風,可臻太古矣。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注:意因不生,則同乎玄妙。猶恐執玄為滯,不至兼忘,故寄又玄以遣玄,示明無欲於無欲。能如此者,萬法由之而了出,故云眾妙之門。疏:攝迹歸本,謂之深妙。若住斯妙,其迹復存,與彼異名,等無差別,故寄又玄以遣玄,欲令不滯於玄,本迹兩忘,是名無住。無住則了出矣。注云意因者,《西昇經》云:同出異名色,各自生意因,令不生意因,是同於玄妙。無欲於無欲者,為生欲心,故求無欲。欲求無欲,未離欲心。既無有欲,亦無無欲。遣之又遣,可謂都亡心。
義曰:夫攝迹忘名,已得其妙,於妙恐滯,故復忘之,是本迹俱忘。又忘此忘,脗合乎道。有欲既遣,無欲亦忘,不滯有無,不執中道,是契都忘之者爾。疏:正觀若斯,是為眾妙。其妙雖眾,皆出此門。故云眾妙之門也。義曰;眾妙門者,天門也。天門者,萬法所生之總名也。無有也,言萬物出乎無有,入乎無有,聚散隱顯,故有出入之名爾。徒有其名,實無其門。故謂之無為之門,則無門也。無門無房,四達之皇皇,是歸於妙道矣。正觀者,因修之漸,證道之階也。
前所謂目見者,為觀音官覽之觀也。神照者,觀音貫行之觀也。道以三乘之法,階級化人,從初發心至于極道,捨凡證聖,故有一十四等觀行之門。小乘初門有三觀法。一曰假法觀,謂對持也;二曰實法觀,謂心照也;三曰遍空觀,入無為也。中乘法門觀行有四。一曰無常觀,二曰入常觀,三曰入非無常觀,四曰入非常觀。大乘門中觀行亦四。一曰妙有觀,二曰妙無觀,三曰重玄觀,四曰非重玄觀。聖何門中復有三觀。一曰真空觀,二曰真洞觀,三曰真無觀。
以此觀行修鍊其心,從有入無,階麤極妙,得妙而忘其妙,乃契於無為之門爾。無為有為,可道常道,體用雙舉,其理甚明。今於體用門中,分為五別。一曰以無為體,以有為用。可道為體道,本無也;可名為用名,涉有也。二曰以有為體,以無為用。室車器以有為體,以無為用。用其無也。三曰以無為體,以無為用,自然為體,因緣為用。此皆無也。四曰以有為體,以有為用,天地為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