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所得,遂為箋註。豈成一家之說,但備遺闕之文。義云:聖旨以萬機之暇,深入玄關,扣寂求音,探真遠妙,以契合希微之理。聖文釋冲寂之文,得自神襟,諧於祖訓矣。箋,表也,解也,註釋也。尚以謙德,不欲同呂氏、丘明自為一家之述作,但備眾人所註解未了之義爾。詔曰:今玆絕筆,是詢于眾公卿臣庶、道釋二門。義云:絕筆者,經理既暢,製述已周,釋筆罷書,是謂絕筆。如昔仲尼自衛反魯,因魯史而修《春秋》,自隱公訖哀公一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褒貶行事至哀公十四年戊午春,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姐商獲麟。
以為不祥,以賜虞人焉。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夫麟鳳五靈,王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時,虛其應而失其歸,此聖人所以為感也。絕筆於獲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為終也。今註經既終,乃下明詔,將以宣行聖作,博問羣賢。絕筆之義雖同,非因感歎之事,是表聖德謙讓,問于王公卿佐、逮於道釋二宗,旁求辨博之才,更俟發明之理也。
詔曰:有能起予類於卜商鍼疾,同於左氏渴於納善。朕所虛懷,苟副斯言,必加厚賞。義云:卜商字子夏,孔子弟子也。《論語□八佾篇》云:子夏問於夫子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子夏曰:禮後乎?諸家所註,云此詩上二句在《衛風□碩人》之二章,閔莊姜之詩也。其下一句逸也。比喻莊姜有盼倩之色,而能以禮自持,喻如繪畫稀綉,先以五彩分布,廕映成文,然後以白色分別其間,乃能一一彰顯分明也。夫絺刺之成文為綉,畫之成文為繪。
此夫子喜子夏聞繪事後素之言,即知以盼倩美色須以禮自持。故云禮後乎。夫子乃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蓋喜卜商明了夫子言《詩》之意,故云能起發我言《詩》之旨也。左氏者,左丘明也。夫子著《春秋》,丘明傳之。經有所誤,則丘明正之。或先經以始事,或後經以終義,《春秋》之得丘明,若良醫緘疾矣。聖旨延佇羣才,共暢玄理,若仲尼之於子夏,《春秋》之俟丘明,不拒直言,唯在進善,以虛懷俱望,以厚賞訪求。明聖情採納之至也。
賞以勸善,亦以報功也。
詔曰:且如諛臣自聖,幸非此流。義云:談臣自聖者,《尚書□冏命篇》云:僕臣諛厥后自聖是也。賢良在用,固無諛佞之臣。英叡垂乾,豈有自聖之失?誠非此流也。詔曰:懸市相矜,亦云小道。既其不諱,咸可直言。義云:懸市相矜者,昔呂不韋為秦丞相,封萬戶侯,威望之盛,冠於海內。聚賓客著書,書成懸於市曰:有增减一字者,賞千金。號曰《呂氏春秋》,大誇於時。今聖旨註述既成,下訪才彥,開直言之路,垂不諱之恩。則懸市矜誇,誠為小道矣。
不韋後得罪始皇,竄之於蜀也。
詔曰:勿為來者所嗤,以重朕之不德。義云:不德者,謂失無為之德也。玄經奧旨,演暢既周,再垂博採之言,乃下獎延之詔。則九圍之外,八極之中,孰不仰感聖明,朝宗至道矣。暨明年,乃御書四石幢註經,立於左街興唐觀、右街金仙觀,又諸州節度使、刺史各於龍興觀、開元觀形勝之所,各立石臺,以傳不朽。又尋御製此疏,宣布寰瀛。勅曰:道德五千,實惟家教。理國則致乎平泰,修身則契乎長生。包萬法以無倫,冠六經而首出。宜昇《道德經》居九經之首,在《周易》之上。
以《道德》《周易》《莊子》為三玄之學,仍以《莊子》為《南華真經》、《文子》為《通玄真經》、《列子》為《沖虛真經》、《庚桑子》為《洞靈真經》。准明經例,赴舉其老君傳內,析出韓非,不令同傳。上來述製疏之由已竟,向下入解正文於中。大分為二,一者先解疏題,二者入文科判。今初也,先解疏題曰:
《老子道德經疏》者,疏題即經題也。向下當辯所言疏者,疏决開通之義也,謂經含眾義,玄妙幽探,雖詮註已終,而文義未盡。故述此疏,開通幽蹟,疏决玄微,分釋意義,令可會入,故謂之疏。亦云疏者,條也,條理經義,令人易曉。或云鈔,鈔以抄集為名。或云記,記以紀錄為目。此蓋隨時立名,皆是包括義理之義也。疏釋題訓者,釋以銷解為義,言將疏决經文,先當銷解經目。題者,訓視之首,凡經籍記傳、史策篇章,先標首目,視之可會,總以此義,名之曰題,即標舉綱領之意也。
訓者,教言也,隨文訓解之義,謂六書不同也。大凡文字之興,雲篆初凝,傳於天上,倉頡象跡,興於人間。大體有六。一謂象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