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賈深藏外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慾、態色與淫志,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也。此蓋責孔子以三綱五常之教汨亂於人,不尚大道,矯飾禮義,豈若善為賈販之人,藏寶積貨,外畏人知,常若虛匱之者耳。
建德若偷,
注:立功而不衒也。
疏:建,立也。偷,盜也。言建立陰德之人,濳修密行,如彼盈竊,當畏 人知,故曰若偷。
義曰:人君施德行道,濳育於人,不伐不矜,惟冲惟寂,不令天下知覺,故云若偷。上士修身,常持密行,故有若偷之義。又偷,薄也。《論語□大伯篇》孔子曰: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包氏注云:興,起也。君能厚於親屬,則人皆化之,起為仁厚之行,不偷薄也。此言建立陰德之人,所行之行,有功則立,不計其名,有善又行,不務其厚。吴子曰:功不在大,遇物斯拯是也。
質真若渝,
注:淳一而和光也。
疏:真,淳一也。渝,變改也。言道德行人,其德淳一而無假飾,若可渝變與物,同波而和光也。 義曰:質,素也,真,淳也。真淳質素之人,惟善是適,方圓任器,不局一隅,若可渝變爾。 大方無隅,
注:不小立圭角。
疏:方,正也。隅,角也。夫砥礪名節,以作廉隅。此為束教之人,非曰大方之士。磨而不磷,在涅不緇,大方也,而能和光同塵,不自殊異,無隅也。故曰大方無隅。義曰:至道之君,玄德浩邈,無不包容,籠虛無而不為大,亘天地而不為遠,若鳴鳳之升寥廓,若神龍之逸層霄,豈隅可以圍測哉?上士弘道,異夫儒術,不局名分,不拘廉隅。坦然其量也,眇若太虛。泛然其志也,杳若冥鴻。不緇不磷,有在於是矣。《論語□陽貨篇》佛肸召孔子,孔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聞諸夫子曰,親於其身為不善者,君子不及入也。
佛肸以中牟叛,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磷,薄也。至堅之物,磨之而不薄。緇,黑也。至白之物,涅之而不黑。喻君子雖在濁世,不能汙也。聖人不為世俗所染,如至堅至白之物也。上士之行,聖人之德,固無方隅可拘矣。
大器晚成,
注:且無近功。
疏:備物之用曰器。以晚故能成大,是以上士勤行積功,而證得之於 漸,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
義曰:積和而成人,積功而成道。非朝夕之可就,故曰晚成。用道之君化於人也,抱無為,任因循,忽忽昧昧而不苛察,純純悶悶而不滋彰,任物自然,而四海之內臻於道矣。理身之士,積功累行,不其然乎?故曰功滿三千,白日昇天;弘道無已,自致不死。非朝行而夕至也。備物之用曰器者,《春秋》定公九年夏,陽虎歸寶玉: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大弓。書之曰得,器用也。凡獲器用曰得,得用曰獲。故器者,備物之用也。
大音希聲,
注:不飾小說。
疏:夫道能應眾音,大音也;聽之無聲,希聲也。以況聖人開演一乘則法音廣被,待感而應,故曰希聲。義曰:大音若雷,不可以四時震擊;聖人微旨,不可以終日諠傳。此明道不可聞也。必在滅智內求,灰心默葬,然後聽之非耳,聞之以神,得無聲之聲,證真道矣。一乘者,大乘之道也。道貫萬法,而演為三乘。初法以戒檢心,以律檢行,以存修靜其內,以齊潔嚴其外。然漸進中道,習於無為,隳體黜聰,忘形絕念。而次登大乘之行,次來次滅,隨念隨忘,不滯有無,玄葬中道。
證此道者,鍊凡以登仙,超俗而度世,淩倒景之上,享無窮之齡。天地有傾淪,而真道無渝壞,法音周普,拯度羣生。此聖人一乘之用也。
大象無形,
注:故能應萬類。
疏:夫涉形器者,則滯於一方矣。惟大象之道,本無形質,隨感而應,能狀眾形。故曰大象無形。 義曰:大象,道也。道非象,故搏之則微,豈善清浮為天,濁厚為地,大為日月,小為星辰,而昭昭可見乎?必在乎反視內明,含光中朗,然後見非色之色,睹無形之形也。夫道惟大象,寂寥無形,能成生眾形,彫刻萬象,萬象生化,在大象之中矣。唯得道者,能窺其形兆焉。
道隱無名。
注:功用不彰,無名氏也。
疏:語其通生則強謂之道,忘其功用則隱無名氏。欲明名以詔體,而妙本無象,則體不可名,故曰道隱無名。 義曰:道無名稱,本非有法。法既非有,故曰隱焉。能忘強名之名,可階眾妙之妙。道生萬有,
左旋